一六八 立體化打法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李繼賢帶著大軍向楊廷羨這邊移動的時候,柴宗訓也帶領大軍潛行上山。

看著楊李二人拼命廝殺,柴宗訓笑到︰「王卿,這狗咬狗可看得有趣?」

「回皇上,」王憲拍掌到︰「有趣,有趣之極。」

潘仁美先前曾答應接受一人投降,雖然只是騙倆人自相殘殺。人可以無恥,但不能無恥之尤,所以這次柴宗訓讓他在山下守著,只叫王憲率軍上山。

眼見被周師重重圍困,靜海軍和彰武軍紛紛住手,仿佛在等著處置。

柴宗訓冷冷的說到︰「殺光他們。」

這些人經過一天大戰,早已疲憊不堪,個個臉上和呼呼的,只剩了個眼楮在眨巴。

王憲雖喜歡挑唆,但畢竟跟著王著長大,讀書人難免會有些惻隱之心︰「皇上,此時只要加以威懾,他們定會投降,何必多造殺孽?」

柴宗訓微眯著眼楮看了王憲一眼︰「王卿這是在為他們求情?」

「臣不敢。」王憲慌忙到。

柴宗訓說到︰「據朕所知,靜海彰武兩軍皆是海盜起家,卿只看到眼前他們的可憐狀,可曾想過他們在面對無辜商船時的模樣?可曾想過他們將齊王逼到絕路時的模樣?」

接著他站起身大喝︰「將士們,殺光你們面前的敵人,一個人頭賞錢五貫。」

五貫?這可是超級加倍,面前的靜海軍彰武軍將士不再是生命,而是錢,靈州軍蜂擁而上︰「搶錢啊。」

王憲仍是站在原地未動,柴宗訓有些不滿︰「王卿可是覺得朕無情?」

「臣不敢。」王憲解釋到︰「臣須留在此處護駕。」

柴宗訓說到︰「朕就是要讓天下人知道,朕以春日般溫暖對待忠于我大周的臣民,但對待敵人,朕便似秋風掃落葉般無情。」

王憲執禮到︰「皇上,臣明白。」

「對了,」柴宗訓急到︰「王卿,速去約束將士,須生擒楊李二賊,獻祭于齊王靈前。」

此戰毫無懸念,除楊廷羨和李繼賢外,所有靜海軍彰武軍將士被殺光,最終錄功時,累積起的人頭似幾座山峰。

柴宗訓得勝下山,正遇潘仁美上前稟報︰「啟稟皇上,鐵騎軍副將高懷恩帶著齊王遺體等候見駕。」

原來當日高懷恩奉命去收攏各軍,各軍卻被南唐軍牽制月兌不開身,無奈只須他只得回轉。

此時慕容延釗已被靜海軍所殺,割下頭顱後遺體被遺棄在吹台山上,高懷恩冒死收尸後偷偷隱藏,只待來日王師回來復仇。

慕容延釗頭顱在城頭掛了數日之後,竟被楊廷羨一把火給燒了,這也是王彥進屠城的原因。

柴宗訓怕見著面傷感,說到︰「讓高懷恩護送齊王遺體回汴梁吧,待朕收歸南唐得勝回朝時再為齊王主持葬禮。另傳旨王彥進,派一營人馬押送楊李二賊一同回汴梁。」

听聞楊廷羨和李繼賢被平定,李煜又開始慌了起來︰「王叔,速召王叔前來議事。」

太監回到︰「國主,王爺目下正在婺州前線。」

李景達此刻正在營中大罵楊李二人,原以為依著長江天塹,讓這倆人守住一陣,只要南唐消化吳越,便足以與周師相抗衡。

沒想到這二人竟如此不堪,還沒等南唐軍深入吳越境內,便被周師如摧枯拉朽一般剪滅。

江寧那邊又傳來急報,汛期即將過去,淮南和廣陵的周師已在準備渡江。

這種境況下,李景達只能疲于奔命。若非當初李景遂和周嘉敏從汴梁傳回假消息,以至于讓國主誤斬林仁肇,局面怎會如此。

「都是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李景達一把摔了酒杯。

「報,」傳令兵進來急忙跪下︰「王爺,周師鐵騎軍王彥進,吳越軍張超言,靈州軍潘仁美已合兵一處,由中原皇帝親率正朝饒州進發,請王爺早做決斷。」

李景達急忙起身︰「傳令各軍,隨本王一道前往饒州迎敵。」

戰爭機器一旦開動,是很可怕的,這一段時間,造作局的炮彈運輸沒有停過,而且在原有的基礎上,何輝短時間內還開發出子母彈。

柴宗訓的炮彈,分底火艙和爆炸艙,底火艙推動炮彈前進,爆炸艙負責爆炸,便和放煙花差不多。

何輝在此基礎上加了個子彈艙,炮彈一次爆炸後,會將子彈艙的彈藥引燃同時炸往各處,隨後再爆炸,相當于殺傷半徑至少增加一半。

所以說炎夏人是充滿智慧且勤勞的,若非內斗太狠被野豬皮撿了個便宜,以至于科技停滯不前,豈會有喪權辱國之事。

「哈哈,」柴宗訓得意到︰「有此利器,有此利器,南唐當不在話下。」

董遵誨說到︰「皇上,何侍郎又趕制十門火炮出來,是否需要運到吳越來?」

柴宗訓想了想︰「魯王已然有了鐵船,便將這十門火炮,交曹彬與楊令公各五門吧。同時給個旨意何輝,火炮移動太慢,可否設法提高機動性?」

「臣遵旨。」董遵誨轉身離去,柴宗訓卻看到潘仁美明顯不開心。

「哈哈哈,」柴宗訓笑到︰「潘卿勿憂,收歸南唐之後,這十二門火炮全歸你,朕準你在靈州設兵工廠,派專員指導你做炮彈,如何?」

潘仁美當即跪下喜到︰「臣謝主隆恩。」

三路大軍總計十五萬,穩步向前推進到饒州。

此前饒州與吳越有彰公山,懷玉山為天然界線,況南唐自恃強橫,只在兩山之間的畬民古道設了個關卡。

如今周師舉大兵來伐,李景達卻也不怕。彰公山、懷玉山高聳入雲,周師插上翅膀也難飛過來,只要守住畬民古道,莫說十五萬,就算是一百五十萬周師也白給。

有時候有些事情說起來像是贅述,為了全文連貫,卻又不得不說。

柴宗訓首先安排上‘子母彈’,一炮過去便是‘盡皆糜爛’,再一炮過去又是‘盡皆糜爛’。‘盡皆糜爛’得多了,南唐軍扛不住就要後撤。

柴宗訓再命潘仁美派騎兵上去追,只管追著南唐主力打;那些追散的散兵游勇由王彥進去對付,隨後張超言帶兵進城接管。

這有點現代化立體戰爭的味兒了,就像漂亮國打仗,先用癌腐涼涼去踹門打掉你的雷達預警等相關單位,再用戰斧愛國者炸掉你有能力還手的戰略要地,隨後再用轟炸機犁一遍,最後再上地面部隊去接管。

在這里火炮就是癌腐涼涼,潘仁美就是戰斧愛國者,王彥進負責犁地,張超言算地面部隊。

十多年前李景達依靠南唐強大的水軍,在長江上與周師倒斗了個起鼓相當,可哪見過眼前這陣勢,只能一退再退,一直退到了鄱陽湖邊。

這個時候再退,便是南唐的南都洪州,若洪州有失,南唐半壁便落入周師之手,再無天險可守的南唐滅亡只是時間問題。

李景達忙命所有將士上船,沒想到周師倒不追了,原因很簡單,這是南唐境內,周師沒船。

接連多日,李景達腦子里一直嗡嗡的,有時候睡覺都會被腦中巨大的響聲驚醒。據探子回報,周師這種可以遠程爆炸的武器叫火炮,千步之外可將方圓數十尺的人物炸得粉碎。

必須設法派人將這火炮毀去,不然這仗就打不下去。

听說這火炮須得填彈,每發數炮還須冷卻,且移動極為不便。

若能趁火炮冷卻之時派死士沖上去將其毀去,必能扭轉頹勢。

但目下全軍都在水上,周師火炮封鎖湖岸,沒有掩體根本不能伏擊,于是李景達打算放棄鄱陽湖,在洪州城外的山林設伏,毀去周師火炮。

一直跟隨在軍中的李景遂勸到︰「四哥,如今周師繞道吳越遠征,又隔著長江天險,糧草輜重必然不濟。我軍只須靜守鄱陽,待周師糧草不濟,自會退去。屆時我等再上岸追擊,必能盡復故土。」

「待你上岸追擊,等待你的便是周師火炮。」李景達簡直被火炮轟出了陰影︰「若非你當年中計導致林仁肇冤死,本王豈會如此尷尬?」

「四哥,」李景遂頗不自在︰「殺林仁肇是國主下旨,與我何干?」

李景達自顧自又說到︰「還有周郡主,女流之輩卻學著男人拋頭露面做諜者。若是林大帥還在,本王與他兩面合計,何懼周師火炮?」

李景遂勸到︰「四哥,事已至此,你便是再怪罪我,也是于事無補。如今周師無船,火炮也打不過來,我等便在此湖上與其對峙,不出一月,周師必會撤回吳越。」

「然後補充糧草之後再來?」李景達鐵青著臉︰「必須毀去周師火炮,否則大唐永無翻身之地。傳我軍令,大軍速往西岸退去,于洪州城外設伏。」

柴宗訓正在岸邊急得沒法兒,雖說李景達逃得匆忙,未將鄱陽周邊船只毀去,可大多數都是漁船,與南唐的鄱陽水師相比無異于小巫見大巫。

反正目下兵精糧足,張超言坐鎮饒州,糧草給養源源不斷的送來,柴宗訓倒有北上繞道新平,一路往東北方向打到江寧的想法。

「報,」探子進賬稟到︰「啟稟皇上,南唐軍目下在向西岸退卻。」

柴宗訓弄不懂其含義,便說到︰「再探,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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