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裝逼需要人配合點贊!

凱迪拉克越過城市標志性的明珠塔,在黃浦江邊緩緩慢行,夜幕深邃,大江的江水不斷的沖打著大壩, 啪作響。

孟凜第二根煙抽了一大半,撢了撢煙灰落在車窗外,子鳶嘟著嘴,煙霧嗆得拿手扇了扇小骨子,難受的皺起彎彎秀眉。

孟凜看著子鳶有心沒膽的模樣,曬笑一聲,將煙扔掉。

凱迪拉克行駛幾個公里,司機忽謹慎問道︰「少爺,我們去哪?」

「雲南路。」子鳶低聲替孟凜出聲,不時用小手磨蹭大腿,顯示著內心躊躇不安,擔心孟凜會和他們起沖突。

孟凜忍不住揪了揪她的光潔臉蛋︰「他多大了,干什麼的?你為什麼要怕他?」

子鳶直楞楞望著車窗外移動的紅燈酒綠,對于孟凜在她小臉作惡的祿山之爪,沒什麼太大反應。盛浩听了這話,旋即,留情觀察了一下子鳶,司機根本就像個聾子,不該听的一句話也休想入他耳朵。

彼此之間,呼吸相聞,孟凜嗅著子鳶身體好聞的味道,淡笑出聲,「不用瞎擔心,這里沒有外人,你說吧,他究竟是什麼人?」

子鳶轉過頭看著孟凜淡靜神情,一副泰然自若,天塌下來也有他扛著的放縱。

微咬貝齒,猶豫陣子,子鳶就把司機與盛浩當作空氣人,嘟嘴訴娓娓道來,「他二十歲,好像是社會上的無業青年吧,反正沒什麼正經工作,經常沒事在我們學校外面溜達閑逛,跟我搭訕很多次了,我一直沒理他。」

「之後他不曉得從哪知道我的電話和QQ,自此將我當成他的女友,對所有的人都說我是他女朋友。有天中午,他在路上攔住了我,讓我跟他去吃飯,我想拒絕,可是他很凶的,所以…」

孟凜啞然失笑,凶惡就能找到女朋友,這是多麼令人窒息的操作。

要是傳承這種美德,指不定前世我都妻妾成群了,家里有個賢妻良母,外地有個貼心綿外,工作有個端茶倒水的女秘書。

當然前提是兜里有鈔票,不然同樣白搭。

盛浩吸了幾口的煙扔出車窗,這時面容平靜道︰「少爺,本來我不該多嘴,不過我想問問,你們是不是約人見面才出門的,不單單是為了吃東西與玩樂?」

「嗯。」孟凜不否認︰「不錯,不過跟你們沒關系,記住桂告訴我媽。」

盛浩若有所思瞥了眼緊張兮兮的子鳶,點了點頭同意孟凜的話。而司機自始自終一言不發,想來他也是守口如瓶,只要不鬧出他們無法遮掩的大事就沒問題。

不久車子就到了亞德廣場。

司機先找了個停車場稈凱迪拉克留置,然後孟凜與子鳶下了車,朝盛浩和司機說道︰「你們就在這兒等吧,我們去去就來,不會耽誤多少時間。」

司機眼觀鼻鼻觀心沒說話。

看上去人畜無害的盛浩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坐在副駕駛拿眼掃視孟凜倆人的離開。

子鳶惴惴不安,兩只粉手食指不停點綴踫撞,看著非常可愛奈斯,她慢慢走在前面,等到街口時,她突然停下來︰「要不少爺,你回車上去吧,我去去就來好麼?」

「別傻了。」孟凜翻了翻白眼︰「你可是跟我一起出來的,要是你被人拐賣了,我怎麼向家里交代?就算我媽放過我,你家里人也不會放過我,你是來我們家做工,人不見了咋辦?」

零幾年是人口拐賣高峰期,孟凜既然帶著子鳶,當然要完完整整帶回去。

子鳶無話可說,她轉過身去步履蹣跚兩步,又回過頭,「那,你是我堂哥?我伯伯的兒子,好不好少爺?」

「你看你。」孟凜不滿哼道︰「我說過就我們時,你要叫我什麼?」

「孟凜。」子鳶面紅過耳,良久,忸怩道︰「他很凶的,而且老是一大幫子人聚齊,你別讓他懷疑好麼?」

「沒問題。」孟凜一臉的篤定的點頭,示意她帶路。

子鳶三轉兩轉,徑直與孟凜走進一家掛著川渝招牌的排檔式餐館,白天炒菜晚上大排檔,店子里極為熱鬧。

大堂正中央坐了一桌客人,大概有七八個男女,清一色是二十來歲青年,紅漆桌面擺滿啤酒瓶和殘渣菜肴,這些人每人嘴叼一只煙卷,面前擱著一只裝滿啤酒的大啤酒杯。

子鳶神色怯生生,店堂一下寂靜無聲。

沒有半點社會經驗的小姑娘,哪里知曉她冒然領著一個所謂異姓「堂哥」,會對她「男朋友」造成多大精神沖擊。

一石激起千層浪!

桌邊倆個女人面容怪異望著「郎情妾意」孟凜與子鳶,偶爾目光瞥向坐位中央的染著紅發男人,隱隱透露奇特。

女人還好說,其余六個男人充滿不解與赤裸裸敵意!

事情發展至此。

子鳶不得不硬著頭皮,朝陰霾臉色的紅發男人,吱吱唔唔,「樂良,嗯,他是我堂哥,我大伯的兒子…」

孟凜似笑非笑,踢開礙眼的凳子,朝他們走過去︰「我叫孟凜,多多指教。」

孟姓和子鳶不可能是堂哥,說明什麼?倆位女人心知肚明,恐怕不是堂哥,而是情哥哥咯,子鳶膽子真不小,帶野男人來示威。

一步!

兩步!

孟凜無聲無息接近他們,驟然從桌邊提起一瓶沒開的江陵啤酒,滿臉堆滿善意微笑︰「子鳶帶我來這,要我通知你樂良,她根本不喜歡你!」

樂良聞得此話,感覺不妙,站起身就要避讓,結果,孟凜容不得他有任何多余反應,高高揚起瓶酒,結實的拍這家伙腦袋瓜!

「 」的一聲,酒瓶碎裂,玻璃渣子落得一地!

樂良此時要是能言語,肯定憤然罵著不講武德搞偷襲,但腦袋被開瓢,震得頭一揚,眼楮閃過黑蒙蒙一片,直直翻倒到桌底下!

子鳶還好,她只是瞪亮亮眼眸,分張著櫻桃小嘴,沒發出什麼有礙視听聲音。

「呀呀呀呀!」坐在桌邊打扮得非主流的倆女人不禁尖叫,高分貝嗓音刺耳,令人牙酸。

另外五個男人想必經歷過不少斗毆,孟凜簡單利索的放倒了一個,但五比一的優勢,讓他們狂叫跳起,「哥幾個,他敢揍阿良,弄殘他!」

孟凜戰術性迂回一步,沒給離最近的男人有出手機會,手中半截酒瓶狠狠朝他大腿上扎去,那人太單薄了,沒穿衣服的裸著上身,真有讓人不忍下手的脆弱感。

孟凜不下手則已,下手就狠辣至極。

鋒利的酒瓶一扎上男人的大腿,男人嗥叫蹬到地下去,縮成一個對人沒任何威脅的姿式,算被擺平。

自上次休息室瘋癲胖揍幾人,孟凜如今不敢含糊,六個男人只倒二位,還有四個人正劍拔弩張呢!

孟凜抄起平桌一只啤酒杯,砸在第三個家伙頭頂,這小子方才因為想要操木凳而躬著身子,酒杯來得太快了,厚實杯底一觸上他腦瓜,他立馬縮回桌子下面,慘嚎不已。

玻璃硬度是任何鐵器所不能比擬的,如果用力得當,一只像孟凜手中這樣的玻璃杯,別說是他稚嫩腦瓜兒,就算鐵錘那樣金屬也會被砸得坑坑窪窪!

其余三個男人年紀畢竟不大,青澀胡須看起來才成年不久,事到這檔兒,隱隱懼意滋生,不敢動彈!

孟凜繃緊臉龐,目光銳利逼視三人,一時間剎那鎮住他們。

杯中殘余的啤酒咕咚咕咚喝掉,孟凜冷哼︰「勸你們不要多管閑事,這是我和他的私事,不然,那倆人的下場就是你們!」

店堂里一片死寂。

靜謐中孟凜連自己呼吸也清晰可聞,事實上孟凜心里是忐忑的,正面硬杠,他真不一定是三人的對手。

一個端著一盤菜才從廚房里出來女服務員,突然因眼前一切猝不及防,嚇得一個哆嗦,菜竟把持不住,掉在地上,「 」聲清響,顯得很刺耳。

至于老板,誰知道老板躲哪去了。

「知道為何我會來麼?」既然逼格已起,便容不得退縮,孟凜一副天王老子第一我第二的社會大哥口吻,「老子最討厭逼良為娼,尤其還對女孩動粗的,樂良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家子鳶大呼小叫?」

子鳶美麗的眼楮像兩彎悠悠的上弦月,感動的要彌漫水霧。

仰視孟凜的倆女人,恍然清醒過來,眼里驚恐慢慢被崇拜替代,其中一個扭過頭去看著子鳶,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艷羨。

好小妞,我打了你們男友,不生恨意反生崇拜?孟凜捕捉到這一幕,心中默默點了個贊。

裝逼,最擔心什麼?

不是擔心裝逼不成反被干,而是最擔心逼格到位沒人配合點贊!

勿庸置疑。

孟凜知曉這場架己經打完,就他們這些個沒閱歷的流氓,登不上大雅之堂,相對孟凜社會拼搏多年的老司機玩心理戰術,確實不是一個檔次。

「以後要對女人溫柔一點。」孟凜鼻哼出一聲,目光卻轉到平面桌上一把蝴蝶匕首,脊背隱隱發涼。

還好迅速處理了戰場,不然被這玩意扎一下,真的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ICU再次需要他閉關十天半個月。

若無其事將凶器順手,孟凜攥在心中,開啟刀刃寒光閃爍,中指深入刀柄,在手中轉著圈圈,「你們會玩什麼刀子,利器監管所將你們逮捕進去信不信。」

孟凜自娛自樂玩轉蝴蝶匕首,熟練程度,讓得眾人看的眼花繚亂不敢吱聲,連醒來的樂良同樣一臉憋屈的捂著流血腦瓜。

驀地「當當」金屬響聲,蝴蝶匕首失控,脫手而出,結識撞擊在水泥地面。

樂良等人︰「……」

孟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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