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至多,一月

作者︰落拓老叟投推薦票 章節目錄 加入書簽

韓織歡握緊容清紓的手,「清紓,你明白這些就好。所以,他們不忠不義,我們若還是心慈手軟,那韶國便真要傾覆在遷宿哥哥手中。」

「想來,你對遷宿哥哥情深義重,定然也不希望,遷宿哥哥成為亡國~之君,留下千古罵名的。」

躬身站在下面的侍衛,不住地朝猶豫不決的容清紓翻白眼。

就差直接罵她婦人之仁,爛泥扶不上牆了。

韓織歡見容清紓緊蹙著眉頭,也只當她是于心不忍,「清紓,若你心有不忍,便先回去罷。免得,這些凶煞血氣,沖撞了月復中的孩子。」

容清紓憂心忡忡地望向安置風遷宿的宮殿,「遷宿尚未月兌離危險,我回去也不安心,我且去偏殿避一避。你按照規矩處置便是,我絕不插手。」

「也好。」

容清紓離開後,韓織歡和侍衛再無顧慮。

「皇後娘娘,雖然眾目睽睽,他們聚眾妄議朝政,意圖不軌。只可惜,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而且,丞相矢口否認,自己有不臣之心。」

「大家齊聚御書房,只不過是商定容姑娘月復中孩子的名諱。他們甚至還說,皇後娘娘臥薪嘗膽、忍辱負重,留在皇上身邊,就是為了報得攝政王下獄大仇。」

「此次,也是為了鏟除異己,安插眼線,才狠心強加給他們這樁樁件件的莫須有罪名。」

韓織歡緊緊地抓著鳳座的把手,蠻橫強勁的力氣,似乎都能將把手捏斷,「真是強詞奪理,歪曲事實!」

「皇後娘娘,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韓織歡眸光堅定,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為了韶國的未來,我們必須在皇上清醒之前料理他們,即便傳些什麼流言蜚語,也只會沖我一人來。」

容清紓隔三差五便會前來韓織歡的宮殿,都已經和這邊的人打成一片,所以,這邊的宮人,對容清紓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熱絡親近。

容清紓擔心風遷宿的安危,雖然宮女傳上了一應俱全的珍果點心,但容清紓著實是沒有任何的胃口。

只是,容清紓顧念著月復中的孩子,還是面前塞了些甘草蜜餞下去果月復。

「這甘草蜜餞,一點也不甜。」

「今日的甘草蜜餞,終于有一絲甜味了。」

御顏熠披了一件單薄的外裳,無力地坐在幾案前,陰郁的面容多了幾分亮色。

玄穹本不願開口,但終究還是忍不住,「殿下,灶房的糖不夠了,今日的甘草蜜餞,沒有放糖。」

御顏熠只當玄穹不存在,他的話,更是視為耳旁風,只是痴愣地盯著攥在手心的兩方半新不舊的絲帕。

「殿下,你都盯著這絲帕看了一整夜。再不去安寢,天都要亮了。昨日,屬下已經傳令給三軍將士,您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將在操練場現身。」

「若是殿下再不休息,身上本就有傷,又如何打得起精神去操練士兵。」

御顏熠笑得如同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不妨事的。」

他收到容清紓這般貴重的禮物,又如何睡得著。

「那屬下去通知靈影,讓她收拾收拾,明日陪殿下去操練場。」

「送她回去,給她一筆豐厚的安置費。日後,都不用她再頂著容清紓的臉了。」

御顏熠開什麼玩笑,想當初,他們幾乎尋遍整個承弘大陸,才尋到一個和容清紓身形頗為相似的女子。

又讓繁露給靈影易容,幾經折騰,耗費了人力物力,才能讓靈影和容清紓容貌身形近似。

御顏熠說不要就不要了,那他們的計劃怎麼辦?

「殿下,若是此刻讓靈影回去,我們這邊的計劃,還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那我們不就白折騰一趟了嗎?」

御顏熠嗓子一啞,「容清紓會生氣!」

玄穹氣得不行,「殿下,容姑娘和風遷宿做的,比你過分多了。」

連孩子都有了!

御顏熠分明因為此事,日日黯然神傷,就因為容清紓送來幾塊半新不舊的帕子,就什麼都不在意了。

這一次又一次,容清紓幾乎傷透了御顏熠的心,御顏熠卻還當這一切沒發生過似的。

「她有苦衷……」

御顏熠的辯駁聲,極為心虛,沒有任何的底氣,連自己都不能說服。

玄穹見慣了御顏熠和容清紓的分分合合,也知道,無論如何,御顏熠都是放不下容清紓的。

也不再說容清紓的不是,因為,這樣也只能適得其反,「殿下,就算是為了你和容姑娘,也別把靈影送回去吧。」

「……至多,一月……」

御顏熠手中的絲帕,松了又緊,緊了又松開。

這幾日,整個皇宮都傳得沸沸揚揚,說韓織歡心狠手辣,趁風遷宿迷昏不醒,大肆屠殺朝中重臣。

可實際上,韓織歡也只是將那些大臣下獄,有幾個朝臣因為結黨營私一事敗露,羞愧難當,自盡而亡,與韓織歡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一時之間,韓織歡被那些流言蜚語,都推上了風口浪尖。

可風遷宿那邊,還沒有任何轉醒的跡象。

前幾日,容清紓還守在風遷宿的房間外面,可漸漸的,卻閉門不出,只是把玩著黑白棋子。

藿藍給容清紓披了件外衣,「唉,御書房好端端的,突發大火,沒有任何人在意,也沒有任何去追查。」

「那些莫須有的事,反倒是揪著不放。皇後娘娘這邊,費盡心思,想要找出朝臣結黨營私的罪證。鏟除皇權路上的絆腳石,讓皇上的位置,坐得穩穩當當的。」

「朝臣那邊,是希望借此機會,將皇後娘娘推上風口浪尖。若是三日之內,皇後娘娘還沒有找到任何罪證,便坐實了殘害忠良的罪名。他們就是試圖讓皇後娘娘求饒,從此為他們所掌控。」

容清紓神色淡淡,「皇權相爭,本就殘酷,更何況,君臣相爭。御書房走水是一根導火索,徹底激化了他們的矛盾。」

「就算是打盹時,遞上去一個枕頭。他們都求之不得,誰還會去追查此事。」

藿藍看著棋盤上亂七八糟的棋子,不禁唏噓萬分,「原本以為,古御是一盤亂棋,沒想到,韶國比古御還要亂。」

「要是在古御,起碼還會有太子殿下護著主子。現在,主子只能孤軍奮戰,日日都過得提心吊膽的。」

容清紓淡淡地瞥向藿藍,沉下了面色,「藿藍,你失言了。」

「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訴琴慌不擇路地闖進來,容清紓卻是一慣的淡然處之,「何事?」

「皇上醒來了!」

藿藍疑惑不已,「皇上醒來了,這不是好事嗎?」

「不是……」訴琴上氣不接下氣,過了許久,才緩過來,「皇上醒來後,下了一道聖旨,將皇後娘娘關起來的朝臣都放了,還……」

「還……還痛斥皇後娘娘牝雞司晨,責令皇後娘娘閉門思過。」

「最讓人生氣的是,皇上還說姑娘和皇後娘娘串通一氣。讓姑娘以後安心在殿中養胎,沒有宣召,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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