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長生領域,道果之迷

嗯…不對!

張奎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長生仙王開闢無寂天,其力量可以使人昏昏沉沉,神魂停滯,恰似長生。

但為何這里可使人石化,神牢內妖星閣半妖們睡了那麼久都沒事?

唯一的區別,就是戰旗。

看來這東西,隱藏著不小的秘密…

石人冢群妖見張奎沉思,也不敢打擾,恭敬守在旁邊。

而另一邊,怪異君王被干掉後,龐大的黑潮仿佛瞬間失去了指揮,許多怪異竟開始互相廝殺吞噬。

這也是黑潮的另一個特點,當數量足夠的陰間怪異聚在一起時,若是沒有君王,他們就會受本能驅使,吞噬融合出一個首領。

元黃等人早已知曉,專挑怪異聚集吞噬的重點地區,當黑潮被徹底打散後,又毫不留情地追殺。

這是兩個世界種族間你死我活的比拼,沒有憐憫道義,只有活著的和倒下的。

張奎回過神,傳音知會元黃後,在石人冢群妖簇擁下,踏入了閃著白光的陽世通道…

……

「張教主,請。」

神像器妖岩隆臨空懸浮,恭敬在前方帶路。

張奎則著有興趣地左右打量,觀看這千百年來人人談之色變的金光洞禁地。

金光洞陽世同樣為遠古礦場,也不知是何重要礦物,被挖掘的十分干淨,整片山脈坑洞密布。

這里是中心礦道,沿途有不少器妖,隨著他們到來,缺損了半條腿的石馬低下了頭,牆上的浮雕轉動著眼楮,一排青銅罄微微搖晃,發出悅耳的聲音,有趣而又詭異。

張奎眼神淡然,心中卻做起了盤算。

石人冢既然決定依附神朝,就要做好妥善處理。

他的不會坐歪,雖然神朝主旨是萬靈各安其道修煉,但人族為主體崛起,絕不是一句空話。

尤其是在這大道混亂的黑暗宇宙中,邪魔惡神肆虐,怪異擾亂陰陽,人族弱小,更要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

器妖非血肉生靈,生性木訥呆板,除非像旁邊神像一般到了大乘境,神魂才會靈動。

但他們卻有另外的優點,比如耐得住寂寞,能長時間處理枯燥事情,一板一眼不會出錯,卻是神道功德體系的絕佳補充。

比如前面的那扇門板,放在神朝庫房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似乎察覺到張奎的目光,前方一道石門轟隆隆向後挪了挪。

張奎啞然一笑,對著旁邊神像岩隆問道︰「那面戰旗,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異動?」

岩隆恭敬回道︰「大概三個月前,戰旗未到月圓就放出了妖光,隨後時間越來越不規律。」

「府主帶領幾名大乘下去布置陣法鎮壓,誰知其突然暴動,所有人一睡不醒,我等也不敢進去,卻沒想到黑潮來襲…」

三個月前?

張奎心中微愣,那不正是自己攻破神牢的時候麼,相隔千山萬水,甚至陰陽兩世,竟都有感應…

不知怎麼,他莫名想起了那些邪神的祭壇,同樣深處星河彼端,卻依然可以互相影響。

邊走邊聊,眾人不斷向下,很快接近了坑道底部,只見下方白光氤氳,翻涌滾動如同活物。

這些石人冢的器妖,一個個隨無血肉,模樣更是出土古物,但掌控天地靈氣,氣機磅礡,放到外面都是會引發一方怪異現象的主。

但面對這看似普通的白光,卻全部沉默,甚至隱約有畏懼的情緒傳出。

「張教主,便是這里。」

神像器妖岩隆聲音低沉,「一周前,戰旗不再釋放妖光,卻形成了這一詭異領域,包括進去營救的,沒有一個能出來。」

張奎點了點頭,兩眼日月光輪旋轉,通幽術下,前方景象漸漸顯現。

只見如同白霧的靈光中,整個通道一片死寂,一具石人,一口大鐘倒在地上,石人面孔扭曲,大鐘上也浮現個呆滯恐懼的面孔。

更重要的是,這兩個一看就是器妖的家伙,已經徹底變成了死物。

石人不用說,青銅大鐘上,也竟然全是斑駁陸離的石塊。

連器妖都逃不過了麼…

張奎眼神微動,上前一步,在群妖驚懼的目光中,將手緩緩伸進了白光領域中,隨後就面色一變收了回來。

剛才那一瞬間,他的手竟然完全沒了知覺,即便是現在,半截手掌依然有種難以訴說的怪異感覺,就像是一半快,一半慢,處于不同的空間。

張奎揮手一甩,手掌瞬間崩潰又重組,那種古怪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光陰…」

張奎神色變得凝重。

此言一出,石人冢幾名大乘頓時齊齊後退,神像器妖岩隆的聲音有些發顫。

「張真人可是說笑,變幻光陰,怕是傳說中仙人才有的手段,難不成里面…」

張奎眉頭緊皺,「那戰旗當然是仙人之物,你們待了這麼久,沒察覺出來麼?」

眾妖回道︰「以前只覺昏昏欲睡,正適合我等修煉,哪如現在這樣可變幻光陰。」

「不只是光陰。」

張奎微微搖頭,「還參雜了其他力量,我也分辨不出。」

就像將軍墓的黑白領域,這種東西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而且似乎比將軍墓那面戰旗還要強大,畢竟這里是曾是長生仙王統御之地。

石人冢眾妖沉默了,神像器妖岩隆聲音變得苦澀,「張教主,既如此,也是無可奈何,我們這就撤離金光洞。」

張奎沒有說話,黑河水府已經有個難解的幻夢青銅鏡,他可不想留下太多雷,日後終成禍患。

但正如神像器妖所說,這東西蘊含光陰力量,已是仙人能力範疇,地煞七十二術無解,除非學會天罡三十六法中的花開頃刻。

就在這時,腦中一道靈光閃過,張奎想起了這戰旗領域和邪神祭壇給他的相同感覺。

難道…

想到這兒,張奎不再猶豫,額頭「長生眼」忽然睜開,寂滅黑光轟然射出。

就像被硫酸腐蝕,那白光領域迅速塌了一大塊,張奎也感覺到「長生眼」剝離了許多東西。

可惜的是,「長生眼」無論吞噬何種神則仙韻,都只會滋養自己的吞噬能力,也分辨不出吞了什麼。

與此同時,白光領域卻像是被激怒,洶涌翻滾,忽然向他們蔓延而來。

石人冢群妖嚇得連忙後退,張奎則沉聲道︰「你們帶人撤離,我自有辦法。」

說著,渾身忽然冒出黑光,在群妖驚懼的目光中,被那白光領域猛然吞沒…

……

白光,入眼一切都在發亮,卻一點兒也不刺眼,反而有種昏昏暗暗的不適感。

張奎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淡淡的黑光看似輕柔,卻堅韌異常,與白光接觸的部位嗤嗤作響,領域力量被分解,大部分化作靈氣消散,還有一點不可琢磨的東西被吸收匯聚于「長生眼」中。

護神術。

這個結合了「長生眼」、人族神道、生光術,借用邪神祭壇理念創造的術法,當然他自己用的最正宗。

緩緩放下手,張奎看著前方,眼中閃過一道凶光。

原本以為仙道畢竟是仙道,與那些邪神不同,但現在看來,即便沒有異變,這仙王的力量,也透漏著那麼一股邪性。

既然這領域奈何不了護神術,張奎也不再拖延,身形一閃往更深處而去。

沿途,是一個個器妖的石像,石器、青銅器…無論以前是什麼東西,此刻全部化石,生機靈韻全失,就像被硬生生榨干。

幾乎轉眼間,他就到了洞穴底部,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只見數百米寬的地面,刻畫的陣法碎裂,地面破了一個大洞。

周圍幾尊器妖已經化為石像碎裂,正中央坐了一名須發皆白的慈祥老道,盤膝而坐,膚色金黃,雙目緊閉,背後隱約有面銅鏡虛影,整個人氣息飄渺難測,若單論修為,竟然與他只差了一線。

石人冢府主…

這家伙雖是器妖,卻修出了肉身,距離成仙只差一步,護佑神州器妖萬年,怪不得石人冢眾妖尊敬有加,念念不忘。

不過張奎眼神微眯,並沒有急著靠近。

他已經看過,那面戰旗蹤影不見,此人身處領域內卻沒被榨干石化,必有蹊蹺。

就在這時,這府主的眼楮忽然睜開,張奎還沒反應過來,周圍景象就瞬間大變。

雲海翻滾,日月輪轉。

蒼穹之上,一個晶瑩剔透的龐大宮殿光芒萬丈,瑞氣千條,仙樂飄飄間,隱約有一個個龐大的氣勢籠罩整個天地。

幻象?

張奎正欲施展術法破除,就見遠處傳來個蒼老豪邁的聲音,哈哈笑道︰「道友勿要驚慌,我等機緣到了。」

卻是那石人冢府主,騰雲駕霧,須發飄飛,恍若游仙。

飛到張奎身邊後,石人冢府主大袖一揮,灑月兌地拱了拱手,「道友,我正發愁無人幫忙,正好你到了此地,何不與我共同登上仙宮,摘取道果?」

「道果?」

張奎眼神一亮,但隨機就滿眼煞氣,「你到底是誰?」

石人冢府主一愣,隨即笑道︰「我乃石鏡道人,道友莫不以為我被邪魔附身,其實另有隱情。」

「哦,說說。」

張奎面無表情看著對方。

石鏡道人也不在意,微微搖頭笑道︰「我鎮壓此旗,卻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原來此物乃是上古仙朝長生仙王之物,用于招攬仙人。」

「這里是仙旗所在空間,只要我等通過考驗進入仙宮,就能獲得道果,立地成仙。」

張奎看了看那天上的仙宮,冷笑道︰「若是我不想要呢?」

石鏡道人面色古怪,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道友可知仙路斷絕到底是何意思?」

不等張奎說話,他就搖頭道︰「凡人成仙難于登天,長生仙王統御星域,抽取一絲規則煉化,以此開闢無寂天。」

「唯有與這玉京之上登錄仙籍,才能獲得道果成仙,否則天道殘缺,肉身難補,何以成仙?」

「道友若想尸解成仙,做那一縷天地幽魂也行,不過遇到真正的仙人,抬手間就被鎮壓。」

原來是這樣!

張奎倒抽一口冷氣,隨即就是無邊的暴怒。

「放屁!」

「怪不得老子總覺得差點什麼,原來是被竊取了天道法則。」

「什麼為眾生著想,分明是控制天下的手段,狗日的,什麼無極仙朝,與那邪神有何區別,外道邪魔,當誅!」

石鏡道人先是一愣,哈哈笑了起來,滿眼嘲諷。

「一個凡人,你憑什麼?」

「仙朝統御天地,此方星域,仙王便是天道,你不服也得跪下。」

「放眼宇宙洪荒,四方星域皆有仙王統御,要麼成仙證道長生,要麼就老實做個凡人等死,乖乖去取道果吧…」

然而,張奎理都不理,只是冷眼看著他,聲音仿佛萬年寒冰,「真正的石人冢府主可不知道這些東西,你到底是誰?」

假道人也不再隱瞞,哈哈一笑,「我乃長生仙王座下接引使,一縷幽魂寄托于此,倒也沒有隱瞞道友,道果全在無寂天中,這里雖是仙王旗幻境,但若錄得仙籍,道果自會顯現,我也能借機回到玉京。」

「如此兩全,豈不美哉,這石鏡道人雖有資質,與道友相比,卻是差多了,故此特來接引。」

張奎冷笑,「這麼說,老張我還要謝謝你?」

假道人淡然一笑,「職責所在,卻是道友的機緣。」

張奎深深吸了口氣,露出森然白牙,「狗一樣的東西,裝什麼相!」

說著,渾身氣息猛然暴漲,揮手間碧藍天空陰雲密布,電閃雷鳴。

「你干什麼?!」

假道人一驚。

狂風起卷,張奎哈哈大笑,「這狗屁仙朝天庭,看我砸他個稀巴爛!」

假道人眼中滿是嘲諷,「知道這是幻象,還說大話,無異于土狗哮日。」

「聒噪!」

張奎額頭「長生眼」猛然睜開,寂滅黑光瞬間罩住了這接引使的殘魂。

痛苦的慘叫聲中,一縷殘魂瞬間煙消雲散。

與此同時,天地之間,如玻璃一般, 嚓嚓全是裂縫,隨後轟然碎裂。

恍惚間,張奎似乎看到了什麼,但隨即周圍景象大變,再次回到了坑道底部。

轟!

周圍器妖化作的石像轟然炸裂,而那石人冢府主石鏡道人也瞪大了眼楮,渾身迅速石化碎裂。

一面戰旗忽然飛出,但剛露半截,張奎「長生眼」就轟出寂滅黑光,硬生生將其撕裂,無數法則被剝離後,一塊晶石咕嚕嚕滾了出來。

張奎伸手一揮,落在手中,卻是比將軍墓那塊大了三倍,足夠建造三座黃金鎮魂塔。

這晶石,似乎和那幻境仙宮磚石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怪不得和祭壇給他的感覺一樣,都是一丘之貉。

與此同時,張奎也想起了剛才一閃而逝看到的東西。

那是與幻境中同樣的東西,不過卻烏雲籠罩,仙宮崩塌,不詳黑氣繚繞,而那雲海中,似乎有一龐然大物,瞪著血紅色的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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