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我主,你奴

這是要與他和解的意思?

元馳心里一喜,連忙點頭,「當然。我怎會騙你?」

不騙?

玉姬心里冷笑,左右四顧一下空蕩蕩的院子,突然出聲,「你跟我進來。」

她習慣了頤指氣使的下命令,說完已經轉了身。

元馳出身皇族,何曾受過這種冷遇?他無奈地勾唇一笑,握緊馬鞭抬步,隨她往屋子里走。

玉姬走得很快,步子很大,元馳跟上,剛要邁過門檻兒,玉姬突然轉身回頭,手撐在門楣上,冷冷看著他。「停下。」

元馳一怔,停下腳步看她。

玉姬聲音又是一冷,「脫衣服。」

若說方才的冷漠元馳尚能理解,這脫衣服的命令他就搞不懂了。

「做什麼?」他懶洋洋地抬高袖口,戲謔地眯起眼,想去摸玉姬的臉,「玉姬這是想我了,迫不及待?」

「你髒。」玉姬看著他,突然伸手,指著屋中一個早已冷卻的浴桶,「把衣服丟在外面,進去泡半個時辰,把你身上的脂粉味都洗淨了,再來同我說話。」

元馳︰……

他髒?嫌他髒?

泡冷水半個時辰,才有資格跟她說話?

元馳手指捏得咯咯作響,世子爺的脾氣很快就要忍不住了,卻見玉姬突然將手放在隆起的小腹,冷冷地看著他。

「不肯,就滾。」

元馳咬緊牙關,仰起下巴,一把扯下腰帶。

「肯。我怎麼不肯?」

這話說得陰冷冷的,仿佛要把面對的女人捏碎一般。玉姬卻不怕他,一本正經地斜睨著,等他脫得只剩一身中衣了,似乎就要那麼走進來,她又是厲聲大喝。

「誰讓你進來了?脫光。」

元馳看看自己,再看看面前著裝整齊的女野人,一個咬牙。

「我告訴你玉姬,爺從未收過這般羞辱……」

玉姬瞄他︰「狄人族沒有爺。你要叫我,酋主。」

「滾蛋!」

「要滾也是你滾!」

「玉姬,我告訴你,別欺人太甚啊。」

「欺你又如何?哼!要跟我在一起,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你……好好好,我按你的規矩來。」

「我是主,你就是我的奴!」

「我他娘的……我,行,我奴。你主。」

元馳低咒一句,緊閉雙唇返回將門合上,三下五除二將自己脫個精光,然後上門一把將玉姬抱住,使了使勁,發現她沉了不少,又是一咬牙,猛地扯開她的前襟,看著那令他眩暈的雪白頸子,咬牙切齒地道︰

「酋主,老子來侍候侍候你!」

玉姬看著男人眼底席卷的火焰,微微一驚,忍不住顫聲質問。

「你要做什麼?」

元馳看著這只伸出爪子的小野性,惡狠狠地揉了幾把,攔腰抱起她,笑得奸邪。

「酋主賜浴,水洗凝脂,自是要巫山行夜雨,枕上掬白玉……」

……

玉姬不是大家千金,也不是小家碧玉,更不是那種懂得約束自己的女子,就是連害羞都比別人少那麼一點意思。元馳的主動示好,她掙脫不過,也就懶得排斥,橫豎他服了軟,叫她一聲「酋主」,那她就是他的主子,她心安理得的享受這個英俊男奴的侍候,沒有負擔和壓力。

只是……

屋子里傳出的靡靡之音卻是把幾個小丫頭嚇得心驚肉跳。

這也太大的膽子了!

大白天光,也敢如此荒唐?

素玉覺得不可思議,時雍也很意外。

她剛去陳嵐和寶音屋里轉了一圈回來,就看到素玉站在院外,滿臉通紅,眉目含春,而院子里的聲音根本就是肆無忌憚……

這座別院本就不大,木質結構更是不隔音,稍有動彈就能傳出老遠。

時雍是萬萬沒有想到,她走前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已然進行到了探索人類秘密的地步。

「素玉……」時雍忍住想要捂臉的沖動,一本正經地捋了捋衣衫,「我剛想起來,還有東西落在長公主屋里了,你陪我去取干。」

素玉如得救贖,長松一口氣。

「是。郡主。」

……

趙胤從行營回來,就听說了這件事情。

「衣冠禽獸。」他不知道元馳和玉姬相處的細節,理所當然地將事情因緣歸咎到元馳的身上,冷著臉解開披風,一把丟在衣架上,「去,把元疾行給本座叫來。」

謝放瞄他一眼,低頭拱手,「是。」

他退著出門,門打開了,走進來一個笑吟吟的女子。

「郡主。」謝放朝她行了禮,便听到時雍說︰「不用去了。」

謝放看了一眼盛怒的趙胤,又看了看時雍,略略躊躇,腳釘在那里,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趙胤側過身來,抬手擺了擺,「你下去吧。」

謝放應一聲,走出去關上房門,這才松口氣。

時雍是帶著大黑過來的,這狗子最近同趙胤很是親近,兩天沒看到他,親熱得什麼似的,搖頭擺尾地沖上去嗅他蹭他舔他撲他。趙胤剛才臉色不好看,見大黑這般,哼笑一聲。

「你倒乖巧。」

他拍拍大黑的頭,抬眼看向抱臂而立的時雍,示意她過來坐下,這才不解地問︰「阿拾為何阻止我拿他是問?」

時雍淡淡一笑,「侯爺還是不要添亂了。」

「添亂?」趙胤不解地挑眉。

時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道︰「他二人的事情,就由他們去鬧騰吧。若是我與侯爺有恩怨矛盾,侯爺難不成想要有人來管束你麼?」說著,她給自己倒了杯涼茶,輕輕抿著,慢慢悠悠地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們兩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侯爺就當不知,睜只眼,閉只眼罷了。」

趙胤皺著眉頭,仍有不悅,一本正經的樣子像個老學究。

「縱欲不掩耳目,宣淫不顧禮法。堂堂世子爺,不思國計,成日聲色犬馬,不知所謂,豈不該罰?阿拾護他做甚?」

時雍听得瞪大眼楮,看了他許久沒轉眼。

直到趙胤察覺到她眸底的情緒不單純,不自在地別開頭,拂了拂衣角。

「阿拾有話便說。」

「我嘀個乖乖,侯爺……你當真是封建禮教的樣板啊。怪不得,怪不得……」

封建禮教?

趙胤一知半解地看著她,沉下眉來,「怪不得什麼?」

時雍潤了潤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怪不得你視我為洪水猛獸。」

這話把趙胤說得耳廓微熱,他想到自己,突然間覺得責怪元馳那些話,沒有那麼理直氣壯了。

「胡說。」趙胤掃她一眼,慢吞吞地道︰「你我不同。」

「有何不同?人類本質都一樣,食色性也。貪、嗔、痴、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失榮樂,無一處不同。難不成侯爺同我在一起卿卿我我時,想的竟是天下大事,而不是兒女情長?」

趙胤被她哭笑不得,長長一嘆。

「我不是要滅人欲,而是……大白天干這個事,羞是不羞。」

時雍其實明白他的意思,覺得元馳不該在白天鬧出那麼大的動彈,讓整個別院的人都知道了,無端又為誠國公世子的荒唐添了一筆,讓他這個做叔叔的也跟著蒙羞。

實際上,她自己也覺得元馳和玉姬有點荒唐,嚇得春秀和子柔兩個小丫頭今天面都不敢露,頭都抬不起來。

可怪只怪趙胤太正經了,每每這個時候,她都有一種想要撕碎他那張正經面具的沖動。

「嗐,大白天有什麼?關上房門來做什麼,那就是自家的事了,不教外人知曉不就好了?」她瞥了趙胤一眼,又意猶未盡地靠近,指尖滑過他的臉頰,羽毛般輕輕一掠,帶出一絲絲癢。

「侯爺,我說得對麼?」

趙胤啞口無言。

一把握住時雍的手,拿下來捏緊,一眨不眨地看向她。

「小瘋子,你又想做甚?」

時雍莞爾,撩高眉梢,低低一笑道︰「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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