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坐起身來。
上下打量了洪十三一眼。
經過一夜的修整和康復。
楚雲的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他本也就是一些皮外傷。
修養起來是很迅速的。
「看什麼？」洪十三好奇問道。
「這麼說來，你已經達到神級了？」楚雲問道。
洪十三微微點頭，說道︰「嗯。」
「那你之前還跟我裝腔作勢。還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楚雲翻了個白眼。
「我只是不想讓你自卑。」洪十三說道。
楚雲呸了一聲，笑罵道︰「你明明就是在藏私。」
洪十三也沒辯解什麼。
在分析完老和尚的鬼步之後。仔細問道︰「厄難大師的那六步，有對楚殤構成威脅嗎？」
「從明面上來看，是有的。」楚雲說道。「但至于究竟有多大的威脅。我也說不清。畢竟我達不到他們的高度，也無法分析出具體的戰局。」
哪怕就在現場目睹。
可一旦境界拔的太高。
楚雲也是無法揣摩出這些細節的。
「也許這最後一步。就是能夠在真正意義上挑戰楚殤的關鍵所在。」洪十三緩緩說道。「也將你是最好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我想要挑戰楚殤，甚至打敗楚殤。學會這七步，就有很大的機會？」楚雲問道。
「機會是否夠大，我不清楚。」洪十三搖搖頭，說道。「但機會一定是有的。」
洪十三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話。
或者說，在沒有絕對把握情況之下，他不會胡編亂造。
此刻，他既然認可了鬼步。
也堅信楚雲若是能走完最後一步，必定有機會正面挑戰楚殤。
那也就意味著，老和尚的鬼步，是絕對的頂級絕學。
也是有能力去挑戰，去克制楚殤的絕學。
或許——鬼步就是老和尚為楚殤量身打造的？
「後面的四步，我走給你看。」楚雲站起身，根據他強大的記憶力，將後面的四步完整走出來。
而且將老和尚的所有細節，都表現得淋灕盡致。
看完這六步。
洪十三的眼神愈發沉凝起來。
「我愈發的堅信，只要你能走出最後一步。一定會有資格向楚殤發起正面的挑戰。」洪十三一字一頓地說道。
楚雲喝了一口茶，微笑道︰「那就期望我早點走完這最後一步。」
但楚雲又如何不知道。這其中的難度有多大？
大到了也許一輩子，也難以走完的地步。
就連老和尚這個創始人，武道天賦極其驚人的超級強者。
也沒能走完自己的最後一步。
他楚雲又憑什麼可以輕松走完？
「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楚雲緩緩說道。「你覺得你有機會走完最後一步嗎？」
洪十三聞言，卻是一臉嚴肅地說道︰「為什麼要我走？」
「交流。」楚雲抿唇說道。「切磋也可以。或者說——多一個人，多一條思路。」
「這是厄難大師傳授給你的。」洪十三搖頭說道。「我不會去練習。」
「你看不起老和尚的獨門絕學嗎？」楚雲挑眉問道。
「看得起。」洪十三點頭說道。「不僅看得起。而且也是我至今見識過的，最強大的武道絕學。僅僅兩步，就能讓你的武道境界得到質的飛躍，直接晉升神級強者。如果能走完這七步，我無法想象你會達到怎樣的高度。」
「那你為什麼不學？不肯練習？」楚雲問道。
「因為我有自己的武道之路。」洪十三很倔強地說道。「我不走別人的路。」
「你在嘲諷我？」楚雲不滿地說道。
「嚴格來說，我是羨慕你。」洪十三緩緩說道。「你什麼都能學。都能兼容。但我不可以。」
「這或許就是你憑借多年豐富的戰斗經驗換來的寶貴財富吧。」洪十三意味深長地說道。
「看來你不想免費為我做嫁衣。」楚雲放下茶杯，然後緩緩坐在了椅子上。
「我只是不想讓自己的武道之心太駁雜，太亂。」洪十三微笑道。「在這條道路上，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
他們可以互相分享，互相切磋。
但楚雲的武道經驗，乃至于武道絕學，洪十三是不會去嘗試的。
那會毀了他的武道之心。
更會讓他的道路，走出偏差。
當然。
最重要的是。
鬼步，是老和尚親自傳授給楚雲的。
他洪十三，也沒資格去模索，去研究。
二人喝了會茶，交流了會心得。
洪十三忍不住八卦問道︰「你覺得你和你父親之間的武道差距，究竟有多大？」
楚雲聞言，略微停頓了一下。
然後親自動手比劃了一下︰「那麼大。」
楚雲的比劃，是很離譜的。
也是很瘋狂的。
就仿佛拔地而起了一棟十層高的大樓。
「這麼大？」洪十三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微笑道。「我從沒見過你如此妄自菲薄。」
「我沒妄自菲薄。」楚雲搖搖頭，一臉慎重地說道。「我和他打過兩場了。但這兩場，我基本沒有模出他的任何底細。」
「厄難大師，應該模出一些底牌了吧？」洪十三問道。
「我也看不明白啊。」楚雲吐出口濁氣。「我作為旁觀者，完全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分出勝負的。」
「那差距的確有點大了。」洪十三模了模鼻子。「我知道武道的上限還有很高。但沒想到，會有這麼大。」
在洪十三的眼里。
他和楚雲是同水平的年輕強者。
如果楚雲父子之間的差距有那麼大。
那他在楚殤面前，大抵也就是不堪一擊的水平。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洪十三抿唇說道︰「看來我們需要提升的空間，還很大。」
楚雲聞言，也是微微點頭。
他之所以將洪十三請過來。也是為了一起切磋交流。
他對強大的渴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更甚至——他這一次有了明確的目標。
他要打敗楚殤！
要打敗這個被奉之為神的男人！
也只有如此，他未來的道路，才能順利平坦地走下去。
「一起努力。」洪十三端起茶杯。面帶微笑道。「我似乎找到了非常扎實的奮斗目標。」
「難道和我保持一致？」楚雲抿唇問道。
「或許吧。」洪十三點頭。
二人踫杯。
在各自的武道之路上，尋覓到了全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