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查出來背後動手的人是誰,你也算是戴罪立功了,為免你繼續被人殺了滅口,皇上會準許你離開這里避風頭,你放心,無論如何不會讓你被那些人殺死。」
李四喜說完,轉身去了另外一間牢房。
她剛進去,就見五六個人渾身是血,躺在地上虛弱呼吸著,仿佛已經快要死去。
秦若寒站在他們面前,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哪怕看到這些人受苦受難也沒有任何波動,「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說出幕後主使,你們可以活命。」
「沒有幕後主使,我們都是對王大人忠心耿耿的手下,所以才想劫獄帶他離開,要真說有什麼幕後主使,那我們都是,我們一塊商量營救王大人的。」
受傷最重的人開口,依舊很是清醒,不肯說出任何真相。
李四喜眯起雙眸,上前按住了秦若寒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多說,「你們知不知道做這樣的事是死罪?」
「當然知道,但為了王大人我們無怨無悔。」男人隨即表態,眼楮都不眨一下。
李四喜冷眼看著他,只覺得十分可笑,「你們確定要這麼嘴硬嗎?哪怕給了最後一次都不說?要是你們單純為了劫獄也就罷了,我知道你們不怕死,大不了這只會讓你們斬首示眾,不過你們別忘了王德全不是普通人,他和息生丸有關,就連他都要被誅九族,你們只死一個不覺得懲罰太輕了嗎?」
听完這番話,眾人面面相覷,哪怕虛弱疼痛到倒在地上,也竭力互相對視,似是不相信這是真事。
看出他們的心中所想,李四喜忍不住勾唇,「可以,你們不供出幕後凶手,誰也不能掰著你們的嘴讓你們說出來,但我只想問一句,他到底幫了你們什麼,才讓你們寧願丟掉全家人性命來保全他?」
哪怕她知道誅九族是假的,也不禁覺得驚訝。
因為她實在是不明白,這些人為何會維護淮安和王太後到這個份上,明知道這兩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眾人對視著,仍舊不肯開口,但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慌亂。
看出來他們已經開始害怕了,李四喜繼續道︰「算了,你們既然不想說,我也不想逼迫你們,不過你們到了刑場之上見到家人,可要好好解釋清楚才行。」
說完,她對旁邊看守的幾個獄卒擺擺手,「行了,不用在這里看著了,都退下吧。」
「等等,你們要走?」為首的男人終于忍不住了。
秦若寒挑了挑眉,「你們都快被打死了也不願意說出那個人到底是誰,那就準備接受懲罰吧,誅九族。」
「不,我們罪不至死!」
男人突然掙扎著要坐起來,「我們不過是想要劫獄而已,不僅沒有成功,還沒有傷害任何人,甚至連獄卒都沒有受傷,怎麼會誅九族!」
「皇上早就已經下令,凡事和息生丸牽扯的人一律嚴懲,你以為王德全被迫做了這樣的事,我們替他求情,他就可以安安生生待在獄中?皇上已經下令責罰,讓王家人全部秋後問斬,何況你們這些人還大膽包天想要劫一個倒賣息生丸的人。」
李四喜說完這番話,徑直拉著秦若寒離開。
獄卒們面面相覷,沒想到審問竟然會以這種方式結束,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出他們的無措,李四喜輕笑道︰「我說了,從他們口中已經問不出任何線索,他們哪怕是連累全家去死也不願意背叛幕後主使,再審問下去不過是白費力氣,咱們走吧。」
獄卒們乖乖點頭,並沒有再敢說什麼,連忙跟著他們轉身離開。
等他們來到外面,李四喜才壓低聲音吩咐道︰「你們無論是看守還是送飯,都要統一口徑告訴他們,他們這回和他們的家人都必死無疑,其他的什麼都不要多說,等到他們肯松口的時候,你們立刻通知秦府,明白嗎?」
「夫人,你不是說這些人都是嘴硬的,寧願死都不會說出實情,已經沒必要再審問了嗎?」獄卒撓撓頭,對此很是不解。
李四喜無奈道︰「你們是不是傻?這些話是故意跟他們說的,一來讓他們放松警惕,二來也讓他們相信,他們的家人必定會跟著陪葬,什麼也不要問,按著我的話好好做就是了。」
「是。」
獄卒們答應一聲,不敢多言。
等到他們全都進去,李四喜這才松了口氣,「但願這件事可以完美解決。」
「你不用擔心,我會派人盯著這邊的,盡量不會讓任何人靠近他們,試圖殺人滅口。」秦若寒看她臉色不太好,隨即道︰「你這幾日實在是太累了,還是趕快回去歇息,這里我來解決。」
「不,我要把王德全接走,就安排在我們的住處,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敢對他輕舉妄動,你別忘了這些人都是成功進去大牢的,要是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有人無聲無息解決了王德全,這個人對我們來說還有用,不應該就這麼被解決。」
李四喜眯起雙眸,低聲道︰「只要王德全還活著,不管是淮安還是王太後,都會惴惴不安生怕這個人說出任何不利于他們的事來,哪怕王德全什麼都不能提供了,也可以存在在這個世上,讓這兩個人提心吊膽。」
「我明白了,那你打算怎麼把他帶走?這件事還是要皇上點頭同意才行,否則咱們不能夠輕舉妄動。」秦若寒並沒有因為她這個冒險的打算多想。
李四喜認真想了想,「我現在就進宮一趟,讓皇上同意王德全離開這里,你在這里看著,不要讓任何人動那些過來刺殺的殺手,我害怕王太後會繼續派人過來殺人滅口。」
「我明白,你盡管去吧。」秦若寒微一點頭,目送她離開這里,
李四喜很快來到皇宮中的御書房,把這件事告訴皇帝之後,編了好幾個理由來證明王德全還有用處。
皇帝二話不說就同意她帶走王德全,並派了好幾個暗衛協助將王德全轉移出大牢。
得到皇帝的助力,李四喜索性也不擔心了,回到牢里就將王德全帶回了家,安排在最深最偏僻的院里,以防萬一被人發現。
她做好這一切,第二日又沒有停歇,急匆匆趕往李四海家里。
兩人已經商量好今日要去太傅府,便特地帶上了些禮品登門拜訪了。
丫鬟請兩人來到正堂,先上下打量著兩人,語氣很是傲慢︰「我們太傅老爺還在後花園跟老夫人下棋,你們想要見老爺還得等候一會兒。」
「老夫人是誰?」李四喜愣了愣,沒反應過來。
京城里哪有什麼老夫人,她從來沒听說過這種德高望重的人物。
丫鬟翻了個白眼,似是看不起他們,「當然是我們老爺的夫人,怎麼,你們以為你們的身份比老夫人更貴重,能讓老爺放下所有事過來招待你們?」
「我們從來沒這個意思,只是誤會了這位老夫人是什麼德高望重的京城人物,對不住。」李四喜微微一笑,表示歉意。
听了這話,丫鬟忍不住撇撇嘴,「我們老夫人本就德高望重,看你是秦家夫人的份上,我們太傅府就不跟你計較了,下回說話注意點。」
說完,她一扭身出去了,趾高氣昂的樣子很是讓人看不慣。
李四海的臉色當即陰沉下來,「怎麼這樣啊?連個丫鬟也敢用鼻孔看人,看來這太傅府瞧不起全京城的人是真的!」
「現在你還相信太傅府看得上春雨?」李四喜倒也不生氣,只是輕飄飄的反問一句。
她不僅不生氣,反而害怕太傅府客客氣氣的,這樣也不足以讓李四海看清太傅府的態度。
李四海咽了咽口水,逞強道︰「不可能,也許是太傅府世子喜歡春雨,再說了,一個不懂事的丫鬟而已,不見到太傅府的人我誰都不相信。」
「好,既然你認不清眼前的局勢,非要認死理,那就讓你看清楚太傅府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四喜說完,立刻坐在桌邊靜靜等待,一點也不著急的喝茶,甚至都不胡思亂想。
他們這一等,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才等來老太傅。
老太傅進來的時候,板著臉根本沒有任何笑意,「秦家夫人怎麼想到來拜訪我這個老頭子?真是有失遠迎了。」
他嘴上說著客氣話,態度卻仍舊是高高在上的,沒有任何讓人白白等待的歉意。
李四喜看得清清楚楚,倒也不想多計較,「太傅這麼說真的是折煞我了,我今日過來是有幾句話想要問問您,本就是給您添麻煩了,您不要跟我計較才是。」
她低姿態的客套兩句,便讓著身子給老太傅行禮。
老太傅這才滿意點頭,擺擺手道︰「你既然登門,肯定是有重要的事,直說吧。」
「今日京城里有人胡作非為,竟然敢冒充您的兒子張世子來故意親近女子,我家大哥的女兒就被騙了,這件事損毀了太傅府的名聲,我想問問您打算怎麼辦?若是您嫌麻煩,我可以自己去解決這事。」
李四喜誠懇地說出這番話,仿佛已經查清楚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