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特意(一更)

宴輕看著那信鴿飛走,有點兒心癢癢。

他問雲落,「這信鴿是你自己養的?還是她給的?」

雲落看著宴輕,「主子命人馴養了一批信鴿,因信鴿飛的不高,容易被人射下來,也飛不太遠,所以,尋常無關緊要的傳話,可以用信鴿來代替。」

言外之意,別的秘密就不能用信鴿了,靠不住。

宴輕依舊心癢癢,「養信鴿與養鳳頭鸚鵡,哪個更容易?」

雲落沉默了下,想起小侯爺養的那只鳳頭鸚鵡,實在太可憐了,不給他唱曲子,就沒有好吃的,鳳頭鸚鵡為了一口好吃的,據說時常懷疑鳥生,隔三差五就被小侯爺訓斥的泄氣自閉。

他誠然地說,「養信鴿更容易些。」

主要是信鴿會活的容易些,總不至于落得跟鳳頭鸚鵡一樣的地步,畢竟,信鴿不用學唱曲子,鳳頭鸚鵡如今被小侯爺養的,就算放出鳥籠子,都只會圍著端敬候府院牆飛,不會往外面看看大千世界了。

尤其是,鳳頭鸚鵡飛去廚房,看見了好吃的,就給廚子唱曲子,廚子高興,就偷偷喂給給它好吃的。

它已經把唱曲子當做鳥生職業了!

宴輕問,「她還養了別的嗎?」

雲落點頭,「養了一批鷹使。」

宴輕感興趣,「是什麼品種的鷹使?」

「大漠孤鷹。」

宴輕眼楮發亮,「這個是不是難訓?」

雲落點頭,「有專門的馴鷹人。」

宴輕琢磨著,「若是我找她要一只鷹,她給嗎?」

「給!小侯爺要什麼,主子都會給。」雲落肯定地說。

宴輕︰「……」

他頓時有點兒心情微妙,果斷閉了嘴。

程初在一旁看著倆人低聲說完話,宴輕的表情很是奇異,他走過來緊張地問,「宴兄,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變化看不成雜耍了?」

「沒有,安你的心。」

程初安心了,沒有就好。

今日的桂霞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很干淨,沒有閑雜人等,享受最高級的包場待遇。

掌櫃的和小伙計們將宴輕與一眾紈褲都安排到了最好觀賞位置不說,還精心地準備了瓜果茶點。

程初好奇,「掌櫃的,這一天包場,要多少銀子?」

掌櫃的頓了一下,伸出兩根手指頭。

「二十萬兩?」程初猜測。

掌櫃的點了一下頭。

程初倒吸了一口氣,「桂霞樓這麼黑心的嗎?包場一天,也太貴了吧?」

掌櫃的不贊同,「程公子說錯了,桂霞樓並不黑心,十萬兩要給郭家班子一天的出場費,另十萬兩作為桂霞樓一天你流水銀,是要這個數。這還是看在凌小姐的面子上,否則,二三十萬兩也不見得能讓郭家班子再多留一天。郭家班子是十分講究信用的。」

程初閉了嘴,忽然覺得二十萬兩真不多了。

宴輕坐在最好的包廂里,對面是最好的最近的看台位置。

他坐了一會兒,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了听說許子舟那天也沒能先巡城司一步給他娘訂到位置,今兒凌畫給他包場,自然也不會請許子舟他娘,老太太也是看不上的。

而凌畫這幾日晚上天天去京兆尹大牢,教許子舟下棋不說,還要將他推上京兆尹的位置。

如今就是四品的緋袍高官,再升職京兆尹府尹,便是後梁最年輕的三品大員。

他念頭一閃而過,對身邊的端陽吩咐,「你去京兆尹,問問許少尹,我未婚妻在桂霞樓給我包場看郭家班子的雜耍,他家老夫人可願意來湊個熱鬧?」

端陽震驚了,「小侯爺,您什麼時候跟許少尹有這麼好的交情了?」

宴輕揚眉,「就憑我被人刺殺受傷了,許少尹如今在查這個案子?如此辛苦,不該理應表示一下嗎?」

「該,我這就去。」端陽轉身去了。

宴輕忽然又想起那日在蹴鞠場出來遇到沈怡安,年輕的大理寺少卿風采翩翩。

他轉頭對程初說,「我讓人晚點兒開場,你去大理寺一趟?」

程初驚恐,「宴兄,你讓我去大理寺做什麼?」

「不是讓你去報案,是讓你去問問沈怡安,他弟弟愛不愛看雜耍?若是愛看,就來這里。」

程初更驚恐了,「宴兄,你要拉沈少卿的弟弟來做紈褲?不要啊,沈少卿十分疼他弟弟,他弟弟身子骨弱,咱們紈褲一個個的都抗摔耐打,他弟弟還是算了吧!萬一出點兒什麼事兒,沈少卿是天子近臣,前途無量,咱們可惹不起啊。」

宴輕無語,「你想的太多了,就是讓他弟弟來看個雜耍而已,沒拉他做紈褲。」

程初松了一口氣,但還是納悶,「你怎麼想起沈少卿的弟弟來了?」

宴輕頓了頓,「我未婚妻時常去大理寺麻煩沈少卿,我想起他的好,回饋一二,不是應該的?」

程初︰「……」

他連忙說,「是是是,是應該的,兄弟我這就去。」

他轉身拉了門口的一個小紈褲陪著他一起去了。

端陽到了京兆尹,很容易就見到了許子舟,他正在查這些年京兆尹關于綠林作案的卷宗。

黑十三自從那日將凌畫扔下煙雲坊二樓便沒了蹤跡,許子舟懷疑,他並沒有出京,一定是藏在京中哪里,可惜,京中太子勢力盤踞,很多地方京兆尹都沒法伸進手去查。

他想著凌畫大約也不是一定要擒拿住黑十三,凌畫要對付的只是東宮太子而已,所以,這些天,與他下棋,一句不提黑十三,只用此事來謀算東宮和溫家,進而給他謀劃京兆尹的位置。

她真是看的很透,大約也是知道,短時間內,拿不住黑十三,也沒法在東宮勢力的範圍內伸進手去,索性不去做。

端陽來找他,許子舟意外了一下,放下卷宗,見了端陽。

端陽道明來意後,許子舟也愣了愣,「宴小侯爺這是……」

何意?

難道是察覺了他對凌小姐的心思,特意來敲打他?宴小侯爺是這樣的人嗎?

端陽意會,給他解惑,「小侯爺說許少尹如今查案辛苦,小侯爺的傷勢全仰仗許少尹拿住賊子了,小侯爺听說許少尹沒給家里老夫人訂到位置,今兒桂霞樓包場,老夫人若是不在意兄弟們鬧騰的話,不如就請老夫人一起湊個熱鬧。」

許子舟沉默了下,在心里權衡片刻,還是收下了宴輕遞過來的好,「多謝宴小侯爺,我派人去問問家母,若是她願意,就前去桂霞樓叨擾小侯爺了。」

端陽點點頭,「許少尹客氣了!」

與此同時,程初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沈怡安正在與大理寺卿議事,听書童稟告程公子來找,沈怡安也疑惑了下,出了議事廳。

程初見了沈怡安,撓撓頭,拱拱手,「沈少卿,凌小姐給宴兄在桂霞樓包場看郭家班子的雜耍,宴兄讓我來問問,沈少卿的弟弟愛不愛看雜耍,若是愛看,就去桂霞樓。」

沈怡安微訝,「宴小侯爺特意請程公子來問在下?」

「是呢!」程初也給沈怡安解惑,順便自己加了點兒戲,「宴兄說,嫂子是不是時常來大理寺麻煩沈少卿?宴兄借花獻佛替嫂子還沈少卿個人情?當然,這人情也不是只靠看個雜耍就能還的,但慢慢來,大家有來有往互相幫助嘛。」

沈怡安微笑,「看來小侯爺很滿意這樁婚事兒?」

否則,凌畫的人情,他干嘛幫還?到底是真還人情,還是特意讓人告訴他,他與凌家的關系,凌畫已告訴他了?他這是表個態?

程初點頭,連連說,「滿意啊,嫂子多好,宴兄自然滿意,滿意極了!」

反正,兄弟們都很喜歡這個嫂子!

沈怡安笑,頷首,「好,替在下謝謝宴小侯爺,在下這就讓人送舍弟去桂霞樓。」

程初任務完成,很高興沈怡安給面子,「好 ,我們會好好照顧好沈小弟的,沈少卿放心。」

沈怡安自然放心,若他猜測的不錯的話,凌畫今兒應該也會去桂霞樓與宴輕一起看雜耍,有她在,他的弟弟自然不會出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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