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呂府變故

文甜甜領著秋焱趁著天色未暗早早回了家,炊煙升起,燒水做飯。

一群家丁拖著被打暈的家伙匆匆回了呂府,將女人摔在地上,對上座摟著美女嬉笑的年輕男子恭敬匯報。

「少爺,小的把人帶回來了,您看怎麼處置?」

呂有材雙手在美女衣服里忙活,頭也不回的應了句︰「還能怎麼處置?帶老夫人那去,什麼時候把病治好再放出來!」

言外之意,治不好就別想走!

女人頓時哀嚎起來︰「呂少爺啊,老夫人身上的鬼法力太強,我打不過啊!您放我出去找個更厲害的大仙,保證人到鬼除,肯定能治好老夫人的病!」

「切!你不是自稱八方第一鬼仙,天神下凡見了也要繞著走的神婆嗎,怎麼連個小鬼都滅不了還要求人?」呂少爺不屑的冷哼一聲,「收了老子錢不干活就想跑,真是沒死過!」

「還愣著干什麼,帶下去啊!耽誤本少爺好事,晦氣!」

呸的啐出一口痰,呂少爺似是來了興致,翻身將美女壓在身下,迫不及待撕扯兩人的衣服……

幾個家丁見狀立刻低頭帶著哭喊的女人退出去,臨走還識趣的幫自家少爺帶上了房門。

呂少爺貪財在鎮上是出了名的,他不僅腰纏萬貫身邊美女如雲,偶爾出去瞎逛還會帶回一兩個漂亮男孩女孩回家過夜,可謂是男女通吃,各有各的風趣玩法。

老夫人出事回來後突然變得瘋瘋癲癲,呂老爺請了不少大夫都沒辦法,呂有材眼珠一轉想著把這事解決了讓老爹看看自己平時並不是真的游手好閑,家里若有麻煩他這個小兒子也是能抗住的。

他急著證明自己的能力想要讓人刮目相看,結果千挑萬選回來一個神叨叨的婆子。這神婆剛見到老夫人就跳起來大叫一聲,拿著符咒轉來轉去,嘴里念念有詞,然後找各種借口加價,他大方給了錢,可第二天就發現人跑了,大把銀子打了水漂,差點給他氣死。

回府後便一聲令下派人去抓,足足耗了兩天才將這騙子逮住。

家丁們把女人扔進老夫人院子里,又將暈倒的領頭拖回下人房,兩人是死是活他們也懶得管。

神婆抓回來了,告示還貼在街上招人,所有人都以為此事就算告一段落,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當天晚上府里就出了事。

瘋掉的呂夫人在院子里拼命打砸,院里沒有下人,她就手里攥著一把削水果的玉刀凶狠地追著神婆砍,雙眼通紅像是要吃了對方。

院中淒厲的慘叫在夜里傳遍整個呂府,鬧的人心惶惶,連呂老爺都拄著拐杖跑出來指揮護院過去查看。

因為呂夫人發病時會癲狂,喊叫著到處傷人,呂老爺便將她單獨關在宅子里的一處小別院,連親兒子呂有材也不能進入。

請大夫瞧不出病癥,找個神婆還是個騙錢的主,呂老爺實在沒轍,只能就這麼耗著。

誰想到呂夫人的病越來越重,先是說胡話,後是一驚一乍喜怒無常,再到後面就開始到處打砸,現在更是見人就喊打喊殺,沒有武器就張口咬人。

十幾個護院將別院大門圍住,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推門進入。

制住一個瘋女人很容易,可對方是家主夫人,這事兒就不好辦了。下手輕了制不住,重了又可能傷到人,所以沒有呂老爺指示,大家都默契的等在門口。

別院里慘叫聲不斷,大半夜听著十分嚇人。

呂老爺拄著拐杖快步走來,見眾人連門都沒推開,頓時火冒三丈︰「都愣著干什麼,進去啊!」

有了這句話,十幾個護院才一窩蜂的把門踹開沖進院中。

渾身染血被刀鋒砍得破破爛爛的神婆子嗓子都喊啞了,一見大門打開,瘋了似的朝門口撲去。

一眾護院不明白這女人突然沖過來要做什麼,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同時抬腳,砰地一聲把撲上來的神婆子踹得連連後退。

後面提刀追上來的呂夫人獰笑著把匕首往前一送,整個刀身從神婆後背刺入,鮮血四濺!

當眾殺人!

誰也沒想到平日里手無縛雞之力的呂夫人此時居然像個劊子手一樣面不改色地行凶,刀子抽出,她半邊身子染血,雙目赤紅,扭曲到變形的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癲狂。

這是人嗎?這就是個嗜血的殺人魔!

看到這一幕的呂老爺也驚住了,不過他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物,短暫的驚詫過後立刻揮手讓所有人退出去,換把牢固的大鐵鎖將院門死死鎖住,同時下令任何人不準靠近這座別院。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秋焱早晨下山買菜的時候就听到了呂府昨夜發生的血腥事件。事情經過眾人添油加醋的口口相傳,整個過程已經被改編到了離譜的地步。

「你听說沒,呂夫人瘋了!」

「是啊!我還听說是有小鬼上了呂夫人的身,見人就砍,眾目睽睽之下就弄死了一個。」

「何止弄死了,連那人身上的肉都被啃干淨了!嘖嘖,真是太可怕了!」

一路上秋焱听了許多版本,他忽然想起昨日被呂府家丁抓走的女人,心中有了些許猜測。

其實他思來想去也沒明白,那日自己明明只是殺了匹馬,馬車翻了也不至于摔死人,那呂夫人頂多也就是受了驚嚇,再怎樣不應該瘋癲到這種程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說不定呂府中確實存在一些貓膩。

沒在外面多做停留,秋焱買完菜就回家了。今日他路過酒坊的時候順手買了一小壇黃酒,打算中午炖魚的時候放點提香。

回到廚房,肉粥已經煮熟了,熱氣騰騰的香味驅散了深秋的寒涼。

「甜甜,吃飯了。」

文甜甜揉著眼楮和每天一樣站在廚房門口,在秋焱的催促下慢吞吞的洗漱,然後坐到桌邊拿著勺子等飯上桌。

這樣的日子仿佛已經成了習慣,秋焱忙里忙外照顧得無微不至,她則懶洋洋的連幾步路都不願意走。

百無聊賴的東瞧西看,視線落在灶台上的小酒壇。

「你買酒了?」

「嗯,炖魚炖肉放一點能提味。」秋焱目光掃了一眼酒壇,「這一小壇子能用很久,待會兒搬到架子上去,免得放灶台上落灰。」

「哦,是做菜用的,我還以為你要喝兩杯。」文甜甜笑道,「我不會喝酒,你要真想找人對飲,還是讓包子陪你吧!」

此時的包子正趴在灶台下的木柴上悄咪咪的烤火取暖,听到文甜甜的話似乎明白是在說自己,豆大的小眼楮無辜的看了看兩人,抖抖身上的毛,扭頭裝作沒听見。

秋焱端著兩碗粥走過來,又給包子的飯盆里舀了一勺肉湯,放了兩根剁成小塊的豬骨,這才坐下吃飯。

「我酒量也不太行,以前在家只是偶爾小酌,多喝半杯就頭暈,現在大傷初愈可是不敢再嘴饞飲酒了。」

家?

原來秋焱也有家!

念頭一出,文甜甜頓時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秋焱又不可能是出生就在外面流浪,人家肯定有父母,有父有母的人自然就有家。

「年紀輕輕在家喝酒,你爹娘不管?」

「我娘很少管我的事,至于我爹……」秋焱頓了頓,繼續道,「他想管也管不到了。」

事實上,回想從前他父親總是對大哥很嚴厲,對他則是寵愛偏多,只有母親在督促他的學業,十八歲後父親和大哥常年不在家,母親說他已經是大人了該去尋找自己的路,便也放了手任他胡鬧。

文甜甜听了這句話就明白過來,秋焱的父親或許已經不在人世,現在的他擁有的只是一個單親家庭。

「你出來這麼久,是不是該回去看看了?長時間不聯系,家里人肯定很擔心。」

秋焱回道︰「我走了你怎麼辦?」

文甜甜到底是個女孩子,一個人住在鬧市都不安全,更何況是在這荒郊野嶺的不東山上獨居?萬一發生危險,她可是連個求助的人都沒有。

「能怎麼辦?就……等你唄!」捏著勺子朝他一笑,然後低頭吃飯。

她可不敢說自己有點離不開他了,若真的突然有一天沒人喊她吃飯,催她洗漱,恐怕她的生活會變的一團糟。

然而文甜甜沒想到這句話真的入了秋焱的心,以至于在未來的一次次危機中讓他因著這句話而始終堅信這個女孩在等著自己,拼上性命朝她狂奔。

當然,這都是後話,此時的文甜甜吃飽喝足又準備領著包子去院中的躺椅上曬太陽了。

看著一人一狐懶洋洋的背影,秋焱無奈的嘆了口氣,回屋拿了一件厚外袍幫她蓋在身上。

「天越來越涼了,這兩天你抽空把厚衣服都找出來,我再做個架子,把衣服被子都曬一曬。」

秋高氣爽天氣好,山里的氣溫降得很快,偶爾還會下起綿綿細雨,原本涼爽的風已經帶起了陣陣寒意。

文甜甜躺在竹椅上蓋了厚外袍還是覺得有點涼,只待一會兒就抱著包子回屋去了。

秋焱空閑的時候做了桌椅,眼看就要入冬,他趁著天氣不錯抓緊時間打磨,一個人在院子里干得熱火朝天。回到屋子的文甜甜也做著自己的老本行,給包子縫了一個厚厚的墊子,幫秋焱制了件夾棉的外袍。

屋里屋外,兩個人都在專心做著手里的事,許久不見動靜的死鬼突然出聲,嚇了文甜甜一跳。

「你怎麼還在搗鼓這些東西?我不在就不用練功了?」

文甜甜針尖一歪扎了手,手指上多了一個滲血的紅點,頓時氣不打一出來,「神出鬼沒的,嚇死個人!」

「練什麼功,沒看我忙著呢!」

死鬼不屑地哼哼兩聲︰「呂家出了點小事,我想讓你去練練手,順便撈些錢財回來,不領情就算了,哼!」

呂家的事文甜甜沒興趣,惡人自有天收,她才不會跑去自找麻煩。死鬼說到「錢財」二字才讓她動了心思,蘇梓鶴給的金銀是不少,可誰會嫌家里錢多呢?

「等一下!呂家出什麼事了?」

死鬼剛要消失,又轉回來道︰「怎麼,听到有錢賺興趣就來了?」

「當然不是!」文甜甜站起來大義凜然的拍拍胸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人家出事咱去幫個小忙,應該的!」

鬼都不信!

死鬼翻了個白眼,對這種毫無上進心的家伙他多一句話都懶得說,直接一句「問秋焱」給打發了。

啥意思?秋焱知道這事?

說了沒兩句,死鬼又消失了。文甜甜一頭霧水的跑出屋子,見秋焱正拿著銼子蹲在打好的桌子旁邊磨稜角。

「秋焱,你要不要歇會兒?」

拿了杯水遞給他,文甜甜抽出小手帕細細的幫他把臉上的薄汗擦干,「出這麼多汗,當心著涼。」

「沒事,這桌子很快就能弄完,還有包子的小床沒收拾呢!」秋焱兩口喝完了水,繼續道,「你突然跑出來是不是有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剛剛想起呂家的告示,我覺得還是應該去一趟。」

懸壺濟世,消災解難。她這麼做絕對是為了給自己積德,一點兒沒有趁機大賺一筆的意思。

沒錯,一點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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