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州府密龕

陸瞿再次走進這間書房,依然是看不出有什麼蹊蹺的地方。

陳列很是簡單,只有三排書架,上面放置著書籍、擺件、盒子,這些物品他都拿下來過,里面都是很稀松平常的東西。

前面有一個茶桌,三個凳子,一個燒水的茶爐。

吳峰看著這些書架,都有著移動的痕跡,很明顯陸瞿已經搜尋過這些書架。

他走到牆體的旁邊,輕輕的敲擊,也听不出任何有空洞的聲音,而且從書房的外面可以看到整個書房的結構都是很明了的,不可能有多出的部分,那就很容易想到,如果有藏東西的地方,那一定是在地下。

他挨個的搜尋這里的每一塊石板,又趴在地上傾听,還是一無所獲。

但是直覺告訴他,這里面一定會有他們想要的東西,而且賈文松的反應告訴他,答案也一定能在這里找到。

兩人對視了一眼,陸瞿點了點頭。本來他們不想讓其他人參與進來,但是照現在的情景,必須要把書房清理干淨,這樣不可避免的,崔振海也會收到消息。

沒有辦法,現在找到東西才是最主要的,吳峰叫來了士兵,把書房里的東西都統統的搬出去。

他們看著書房里的東西被一點點的搬空,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這時候一個士兵叫罵了一聲「娘的,一個破爐子竟然埋在石磚里,來個人,幫我一起把它搬出來。」

兩人猛然一轉身,吳峰更是一揮手「慢著!」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茶爐的旁邊,仔細的觀看這個茶爐的構造。

這個茶爐是石磚砌成,跟地下的石磚幾乎合成一體,就好像是穩穩的放在地板上一樣,如果不去搬動它,很難發現旁邊的石磚是壓制在茶爐底部之上的,這顯然是有點不合常理。

吳峰站直了身子,轉頭看陸瞿凝重的表情,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陸瞿揮了揮手,面無表情的說道「好了,這里就不要搬了,你們都下去吧!」

俗話說,怕什麼來什麼,這時候崔振海邁著虎步走了進來,他旋轉著轉了一圈,滿是疑惑「陸大人,怎麼回事?這里有什麼異常嗎?」

陸瞿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崔振海「剛才,我跟吳大人去了去提審了一下賈文松,從他無意的流露中得知,在他的書房內好像有什麼秘密,我們就想著進來查看一番,但是又看不出有什麼異常,就讓士兵把這里搬空,想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然後下巴一指這個茶爐,「直到發現了這個茶爐,它是瓖嵌到石板里面的。」

「哦?」听到陸瞿的話,崔振海走到了茶爐的旁邊,雙手微微用勁想要把它挪動一下,卻沒有拔動爐子分毫,他也感覺到了這個爐子的異常。

既然發現了異常,就很容易找到機關所在了,吳峰又是這里面的行家里手,他已經發現了開啟機關的所在。

看到陸瞿面色難看的樣子,他也是心中不爽,但是崔振海已經發現,就不可能再跳過他去,他只能假裝模索,用手在爐子出灰的地步輕輕一按,但是想象中的動靜並沒有出現。

「嗯?竟然沒有機關開啟的聲音?!」他也顧不得再隱瞞,四周打量著這個房間。

陸瞿兩人奇怪的看著他「吳大人,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吳峰搖了搖頭,滿臉的不可思議「不可能啊,我按下了茶爐里面的機關,但是這里卻沒有絲毫的動靜,這是怎麼回事?」

崔振海看吳峰說的煞有其事,趴到茶爐的底部一看,確實在下面有個小小的凸起,他把手伸進去,輕輕一按,凸起瞬間就被按了下去。

他起身看了看四周,也沒有發現什麼動靜。「這就奇怪了,難道機關不在這間屋子?」

吳峰听到了他的嘀咕,右手一拍攥起的左拳,然後快步走出了書房,推門進去了旁邊的臥室。

陸瞿兩人對視一眼,也緊跟著走出了這里。

來到陸瞿的臥室,看到吳峰正站在床前,而床鋪靠里的一邊已經打開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洞。

這個洞有邊長有一米左右,里面用木架砌成了四個格子狀。

吳峰拉開了床,走近了這個小暗龕。

左上邊擺放的是一些書信,右上邊擺放的是一沓銀票,左下邊擺放的是一些房契和一本賬冊,右下邊擺放的是兩個銅制和玉制令牌。

銅制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虎」字,玉制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賈」字。

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中是五味雜陳啊。

崔振海想著「原來這里還有更大的秘密啊!」

吳峰想著「本來兩個人的秘密,現在有了崔振海的介入,那就只能全部上交了。」

陸瞿想著「終于讓我找到了,但是他們兩人也知道了,看來只能公事公辦了。」

吳峰拿起了左上角的那些書信,看了看陸瞿兩人「這些書信咱們要不要看呢?」

陸瞿自然是想看的,如果崔振海不在這里,他們兩人肯定早就拿起來拜讀過了,但是現在不得不考慮一下其他的因素「崔將軍,你的意思呢?」

崔振海雖然是個直性子,但是畢竟出身國公府,這些官員之間的勾當他也是從小耳濡目染。

他也是遺傳了慶國公的「小事不明白,大事不糊涂」的優良品質,看著他們兩人都看向自己,他只好表了態「依本將軍的意思,咱們還是不看為妙,省得多出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咱們只要上交朝廷,相信陛下定會有計較的!」

看到陸瞿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麼,他又補充了一句「再說太子殿下不是在嘉園嗎?咱們可以直接交給殿下處理呀!」

陸瞿眼角微顫,他是真忘了蕭正目前正在粱州呢。

吳峰見已經無法改變事實,陸瞿還在猶豫,當下趕緊表了態「崔將軍說的是啊,殿下就在粱州,這件事情還是交給殿下來處理比較妥當,陸大人以為呢?」

听到吳峰的提醒,陸瞿瞬間也清醒過來,「兩位大人說的是,既然如此,那就交由崔將軍保管這些書信吧,到時候直接拿給殿下過目。」

既然已成定局,陸瞿索然就咬牙看也不看,直接交給崔振海,也能表現出對他的信任。

崔振海也沒有猶豫,直接拿過了吳峰手里的書信揣進了懷里。

然後看向暗龕里面其他的東西,他們拿出來數了數「三百二十余萬兩銀票,十數個糧店的房契和賬冊,加上兩個不知道代表什麼的令牌。」

「這些東西都是物證,我看還是由陸大人保存吧。」他們對這些直觀的東西都沒有了興趣,也就是多了一些罪證而已。

陸瞿面無表情的收起了這些東西,心里是郁悶的很,一腔的怒氣都撒在了對賈文松的詛咒上「我倒要看看這個無恥的賈文松還有什麼話說,哼!」

一臉怒色的陸瞿朝著關押賈文松的柴房走去。

剩余的兩人相互看了看,也想听听賈文松現在還有什麼話說,負手緊緊的跟了上去。

陸瞿推開柴房的門,怒氣沖沖的看向賈文松「書信、銀票、賬冊、令牌!說,你到底還有什麼秘密!」

陸瞿推門進來一剎,賈文松就知道秘密已經被發現了,听到陸瞿的話,他更是徹底的放下了僥幸。又看見後面跟進來的兩人,和陸瞿憤怒的表情,他突然前俯後仰的笑了起來「哈哈哈~」

陸瞿被他笑的不明所以,臉色鐵青的問道「你笑什麼?!」

好大一會,賈文松才停止了大笑「哎呀~陸瞿呀陸瞿,我說你怎麼生這麼大的氣,原來是想獨吞這些秘密沒有成功,惱羞成怒了,哈哈哈~」說到這里又開始笑了起來。

陸瞿眼楮一瞪,手指向賈文松「你放屁!本官是對你這泯滅人性的貪官深惡痛絕才會如此生氣!你的所作所為,辜負了粱州百姓,辜負了朝廷的栽培,更是辜負了陛下對你的信任!事到如今你還想對抗下去嗎?我勸你趕緊把事情都說出來,免得受什麼皮肉之苦!」

賈文松搖了搖頭,擦了擦不知是因為笑還是因為愧疚而流下的眼淚「要說我現在最愧對的就是陛下了!我確實辜負了陛下對我的信任!」

說完話,賈文松背靠在牆上,閉上依然流著淚的雙眼,再也不發一言。

「既然你知道愧對陛下,那就把你這些年做的傷天害理的事情全部交代出來!」

賈文松就好像睡著了一樣,不再有任何的反應。

「哼,不要以為你不說話,本官就拿你沒有辦法,現在人證物證已經齊全,你是死罪難逃!」說罷,一甩袖子,氣沖沖的走出了柴房。

崔振海厭惡的看了看他,也跟著走了出去。

吳峰去慢慢的走到了賈文松的身邊,用商量的語氣輕聲的問著他「能告訴我那兩個令牌是做什麼的嗎?」

賈文松慢慢的睜開眼楮,斜眼看了看吳峰,又重新閉上了。

「是代表了什麼組織嗎?還是什麼東西的信物?」吳峰繼續嘗試著看他的反應。

賈文松已經知道了吳峰的厲害,他打定主意不會再有任何的表情,繼續保持著沉睡。

吳峰也感覺了到賈文松對他的防備,他笑著拍了拍賈文松的肩膀「不說沒關系,那我就自己挖出來!哼哼哼~」

看著賈文松眼珠的抖動,吳峰咧嘴一笑,一臉輕松的走出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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