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策論評判︰京城局勢

原來是前輩暗中助我!

梁平安終于明白為何這王員外家會鬧「鬼」了。

于是,他小聲的回應︰「前輩,我表妹婉兒最近正值青春之期,要不要安排和前輩見一面?」

「……」江朝歌。

……

淮安縣。

某個府邸之中。

黑衣少年龍吟正在讀著《詩經》。

而粉面書童則是在一旁小聲的匯報著︰「這個江二郎破了劫銀案,此次在斬滅河神之事中也算是出了不少力,姬如雪多有贊譽,听說狄公已經召他入京,公子既在淮安,是否安排與他一見?」

龍吟並沒有直接回答書童的話,而是看向旁邊的劍客︰「沈三哥,覺得這江二郎如何?」

「智有余而勇不足。」劍客沈三回道。

「有勇者多,有智者少啊。」龍吟又自顧自的說道。

「是如此。」沈三點頭。

「罷了,他既要入京,自會有相見之日,且等一等吧。」龍吟說完,又補了一句︰「明日鄉試便該結束了吧?」

「是的,公子可是要親自閱卷?」書童又說道。

「呵呵,其它人就算了,我倒是有些興趣,看一看那江魚兒寫的《治河論》。」龍吟笑了笑。

「看來公子是真的喜歡這江魚兒的。」

「嗯,朝堂上高談闊論者多,然而真正為民請願者,卻是少之又少,唉……希望這江魚兒莫要讓朕失望吧。」龍吟輕輕的嘆出一口氣。

書童便不再多說,只是和沈三交換了一個眼神。

接著,書童離去。

沈三則依舊守在原地。

……

第二日。

清晨時分。

兩匹快馬向著京城而行。

按照姬如雪的說法,輕裝出行,游山玩水。

但江朝歌知道,姬如雪應該是避免在途中遭遇到什麼麻煩,畢竟,樂信侯府門客眾多,而且,還有一個墨家。

一路出了城門,姬如雪也放慢了馬速,開始給江朝歌灌輸京城的局勢。

按照姬如雪的說法。

大秦新帝年幼,尚未親政。

朝中大權,便由三權代為執掌。

三權指的就是當今太後‘袁氏’,當朝的相國‘韓慎’,以及武平君‘蒙良’。

蒙良自不必說。

在大秦的三百多年歷史中,蒙家便一直執掌大秦軍紀,這蒙良便是蒙家之後,現為大秦的國之柱梁。

而韓慎則是法家的首席。

大秦以法立國,韓慎的出身同樣顯貴,乃是原韓國宗室中韓非子的後代。

是的!

在這個世界,韓非子沒死!

而做下這件事情的,便是秦二世贏半子。

按照這個世界的歷史記載,韓非子在入秦後曾經消失了一段時間,一直到韓國被滅,具體為何消失,沒有人知道。

只知道在大秦一統後過了很久,韓非子才重新出現。

而那個時候……

始皇已經飛升,大秦已立贏半子為帝。

贏半子繼位後,韓非子便成了大秦的國相,而李斯則是因為支持胡亥,在贏半子繼位後便隱退了。

至于袁氏,便是贏半子的生母所在的一族。

大秦立國之初,袁氏本是微末小族,但贏半子繼位後,袁氏就極速崛起,歷經三百多年,現今已經取代了原楚系羋氏在大秦的地位。

江朝歌對于現今朝中的局勢也知道一些,不過,他並未想過要卷入朝中爭斗,自然也不會太在意。

他更關心的是百家的修煉之道。

于是,他問道︰「大秦之內,強者如林,不知都有哪些強者?」

姬如雪對于江朝歌的問題似乎也並無意外,直接回道︰「儒家以稷下學宮為首,此時在京的一共有四位大儒,而最強的當然是夫子。

法家則是韓慎為首席,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朝堂上的勢力基本以法家和儒家各佔一半,軍中則以兵家和武夫為主。

兵家自然就是蒙氏,不過,修兵家的人比較多,蒙氏只佔其一,除了蒙氏,大秦之中白氏和王氏同樣都佔有一席之地。

再然後就是陰陽家了,陰陽家出了一位大國師,雖然不問朝政,卻地位斐然,常年都待在清良造之內。」

江朝歌再次听到了‘清良造’之名。

原來夜偵司中那個賣法寶的清良造,便是陰陽家的人!

姬如雪講完京城的勢力,又開始講述朝堂外的朝力︰「京城中,並不止有京城的強者,比如道家也會插手其中,還有墨家,以及江湖中的九門!」

「九門?」江朝歌露出疑惑。

「是的,墨家雖身在江湖,卻並不領導江湖,九門才是江湖中最大的勢力,又有九門二十四星宿之說!」

「二十四星宿,便是九門中最強的二十四人?」

「對!」

江朝歌明白過來,于是,他開始問一些細則︰「法家的修煉是如何的?」

「法家和儒家的修煉方式有一些相同,都是以氣運為主,不過,法家的氣運主要在于‘國運’。」

「國運?」

「是的,儒家修的是個人氣運,而法家則是修的國運,國運越昌盛,法家便越強!」姬如雪回道。

「原來如此。」江朝歌點了點頭,又問︰「那陰陽家呢?」

「陰陽家通的是陰陽,算是和鬼神最為親近的一門,不過,他們並不借助鬼神,真正借助鬼神的反而是道家。」

江朝歌想了想,再問︰「是不是還有縱橫家?為何京城中,沒有縱橫家的勢力呢?」

姬如雪便看了江朝歌一眼︰「縱橫家在大秦統一後……便基本退出朝堂了,當然也有,只是存在的並不多。」

江朝歌就看向姬如雪︰「姬姑娘是哪家的?」

「我?儒家和兵家兼修!」姬如雪似乎也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還能兼修?」

「大秦國相呂不韋雖自稱雜家,實則便是百家兼修,不過,他修的更雜一些而已。」

「原來如此。」江朝歌還有一個問題︰「那狄公呢?」

「等到了京城,你可以自己問問他。」

「……」

這就是不想好好聊了是吧?

江朝歌莫名的覺得姬如雪有些不太高興,可他並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于是他嘗試叉開話題︰「黑子和白子呢?」

姬如雪沒有回答江朝歌這個問題,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江朝歌看了過去。

很完美!

但是,這和黑子和白子有什麼關系呢?

……

貢院。

三天的鄉試終于結束。

柳弘毅開心的從考場中走了出來。

一出門,便找到了同樣剛出考場的江魚兒。

「江兄江兄!!!」柳弘毅顯得非常的激動。

江朝歌停了下來︰「看柳兄春風滿面,定是考得不錯吧?」

「是啊!」柳弘毅拉著江朝歌︰「江兄是我的恩人啊,若不是你猜出了考題,我是打死都不會去準備治河的策論的。」

「你準備了?」

「對啊!」

「那恭喜柳兄了。」

「哈哈哈,江兄此次既然猜中了考題,定然是要一舉奪魁吧?」

「其實……我也不知。」江朝歌實話實話。

治河先治沙,以水束沙這樣的理論,多少有些過于超前,他是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在鄉試中月兌穎而出。

畢竟,策論講究的並不止是文字,更主要的是「思想」。

其實就跟考作文一樣。

你的文筆再強,可是,你的內容不讓人認可,一樣白搭。

兩人正聊著。

張君且和許知等人也走了出來。

跟柳弘毅不一樣的是,兩人的臉上都是愁苦不堪,一看到江魚兒,馬上就哀嚎了起來︰「江兄,我對不起你啊!」

「???」江朝歌。

……

時間到了晚間。

貢院中,季承晝和兩名副主考正在院中恭候著。

既然大秦這位幼帝親自過來出了考題,自然會有後一步的動作。

在官場中混跡了這麼多年,季大人要是連這點眼力都沒有,也不可能成為鄉試的主考了。

等了一會兒,便來了一個粉面的書童。

季承晝和兩位副主考立即就站了起來︰「見過李內官!」

「三位大人多禮了。」書童回了一禮。

于是又是一番客套。

書童坐了下來,開口道︰「我此次來是想調一份考卷。」

「考卷?可是,考卷都是已經封存……不知,李內官想調何人的考卷?」季承晝愣了一下,但隨即反應了過來。

書童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說道︰「江魚兒。」

「是他!」

三位主考官都是對視了一眼。

一瞬間,他們的心里都如同明鏡一般。

按照常理,要調一名考生的考卷,這顯然不是一件小事。

季承晝等人本來還猜測著,是哪位宗室子弟和這位幼帝關系如此之好,竟然能讓幼帝親自出面。

可現看來,事情好像和他們想象中的並不一樣。

季承晝三人當然听過江魚兒之名。

事實上,今屆參加考試的考生,沒有幾個不知道的。

不止是詩才驚世,更在樂信侯府與贏無難對飲成知己,後又得翠微樓花魁一見,關于這位江魚兒的事情早已傳遍了淮安。

既然是他……那幼帝的用意就很明顯了。

這是要親自考驗這位江魚兒了啊!

即使是季承晝這樣的儒道大家,此時都有些羨慕江魚兒了。

「幼帝雖未正式親政,可是,總有一天要親政的,不出意外,這個江魚兒未來的仕途定然是前程似錦!」

想到這里,季承晝已然明白如何做了。

于是,他向兩位副考開口道︰「麻煩兩位大人,以座次查一查,這江魚兒的考卷,再親自調過來。」

雖然,考卷都是封存的,可是,真要查某個人,還是能查到。

兩位副考立即明白了意思。

「好!」

……

不多一會兒。

兩位副考便走了回來。

手里還拿著一份封存好的考卷。

「這便是江魚兒的考卷了,還請李內官帶回。」

「不急。」粉面書童搖了搖頭︰「公子的意思是,讓三位考官先閱一次。」

「讓我等先閱?」

「對!」

三人對視了一眼。

都從各自的眼中,看出了一樣的想法。

于是,三人打開了考卷,開始審閱起來。

「此題答得極為工整,極好!上上之品!」馬上便有一個副考喊了出來。

「是極是極,確乃上上之品!」又有副考回應。

粉面書童只是在一旁淺淺的笑著。

一直等到三位考官看到策論的時候,三位考官的臉上才有了變化。

三人再次對視。

這次,都是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

「季大人,這治河論可有問題?」粉面書童問道。

「問題倒是沒有問題……文筆俱佳,字跡工整,可堪上上之品,單論這兩點,給個榜首都不為過。」季承晝小心翼翼的斟酌道。

「其它兩位大人也這樣覺得嗎?」書童又看向其它兩人。

「這……是啊是啊,我們都是這般認為的。」兩位副主考猶豫了一下,點頭道。

「公子想知道的是三位大人的真實評價,三位大人應該懂我的意思吧?」書童何等精明,哪里看不出三位大人臉色有異。

「李內官,我等說的確實是實話。」季承晝看了兩位副考一眼,接著,一咬牙道︰「只不過,這策論的思想……我等有些不明。」

「不明?」

「是的!」

于是,季承晝開始和書童解釋。

書童自幼便跟在幼帝身邊讀書,自然也是識字的,听得三位大人的意思後,眉頭也微微的皺了起來。

「三位大人的意思是,此篇策論你們無法判斷?」

「是這樣的。」三人一起點頭。

「那麼,要如何才能判斷出來呢?」書童又問。

「我等……實在不知。」

「明白了,既如此,請三位大人將此篇策論抄錄兩份,我自帶回。」

「好!」

……

兩刻鐘後。

某個府邸之中。

黑衣少年龍吟拿到了江魚兒的《治河論》。

在反復的看了兩遍後,這位幼帝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論點鮮明,論證清晰,只是……這論斷……季大人他們怎麼評論?」

「無法評論。」粉面書童回道。

「無法評論嗎?」龍吟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麼︰「既如此,便將這篇策論送往京城。」

「送往京城?」

「嗯,交由工部梁尚書處,他自有判斷。」

「明白了!」粉面書童說完,又補了一句︰「公子是在淮安縣等著呢?還是……」

(晚上有個酒局,欠2000字,明天要開會補不了,後天補上)。零點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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