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開業大吉

胡府。

前院正堂。

「怎麼了老頭子?看起來要吃人啊這是?」

胡非緩緩步入了正堂,打量著一臉憤怒的胡惟庸,識相的保持了一段距離,因為他還不確定胡惟庸生氣是否和自己有關。

「哼,老夫收到消息,昨日徐達進宮覲見,居然聲稱涂節一案過于草率,而且把責任全都推到了你身上!指責你勾結朝廷命官私逛青樓,該當嚴懲!」

「他這是不甘心,想借著此事繼續對付老夫!」

胡惟庸冷哼了一聲,冷冷的說道,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樣。

听了胡惟庸的話,胡非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听胡惟庸說過,車禍案剛發生的時候,徐達就曾借著車夫被抓的事為難過胡惟庸,可是在他的印象之中,徐達並不是這樣一個婆婆媽媽的人,怎麼听起來像是個受了委屈的怨婦,一有機會就借題發揮。

「你跟徐達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啊?奪妻之恨還是殺父之仇啊?怎麼他總是沒完沒了?」

胡非苦著臉,看著胡惟庸問道。

「你說什麼呢?!臭小子!」

胡惟庸一听,立刻瞪大雙眼看向了胡非,厲聲喝道。

「不是啊?那他為什麼處處跟你作對啊?」

胡非尬笑了一下,苦著臉問道。

「還不是因為五年前那件事!」

「大概是在洪武七年,徐達突然向老夫提出,要與老夫結成親家,將其長女許配于你!但是老夫一向不喜歡徐達,五大三粗的,再說了,我胡惟庸的兒子,只有皇室公主可以配得上!他徐達還沒資格做我親家!」

胡惟庸板著臉,一五一十的說道。

听了胡惟庸的話,胡非腳下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只有皇室公主才配得上?!

這話也只有胡惟庸敢這麼說了!

真是沒有自知之明啊,要不是小爺我穿越了,就憑你兒子,做駙馬?恐怕不被皇家亂棍打出來就不錯了!

等等!

突然,胡非意識到了什麼。

「你是說,徐達想把其長女許配于我?!」

胡非睜大了雙眼,看著胡惟庸再次問道。

「是啊。」

胡惟庸點了點頭說道。

「我C」

胡非睜大了雙眼,差點爆出一句粗口。

徐達長女,那不是燕王朱棣的老婆嗎?!而且是未來朱棣登基之後的徐皇後啊!

徐皇後嫁給我?

那我會不會取代朱棣成為大明皇帝啊?

胡非一邊驚訝,一邊忍不住在腦海中幻想了起來。

「干什麼?你怎麼了?」

胡惟庸看著呆坐在椅子上,滿臉痴迷的胡非,忍不住問道。

听到胡惟庸的話,胡非回過神來,急忙搖了搖頭。

「沒什麼,你沒錯,就該拒絕他!我才不想當什麼皇帝呢。」

胡非尷尬的笑了笑,將腦海中的臆想驅散,擺著手說道。

「你說什麼?!」

胡惟庸瞪大了雙眼,驚訝的問道。

「沒事,口誤!那你想怎麼對付徐達?!」

胡非自知失言,急忙轉移了話題。

他剛才也只不過是胡思亂想,做皇帝?怎麼可能?想多了。而且他更喜歡現在的身份,人不能站得太高,否則一旦掉下來,不死也殘廢。

提到徐達,胡惟庸的氣又不打一處來,冷哼了一聲。

「老夫已經想到辦法,這幾日便會有消息的。」

胡惟庸疑惑的看了一眼胡非,冷哼了一聲說道。

听了胡惟庸的回答,胡非遲疑了一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看向了胡惟庸。

「你想做什麼?」

胡非盯著胡惟庸的眼楮,追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胡惟庸故作深沉的說道。

「無論你想做什麼,現在都必須停止。」

胡非沉聲說道。

「停不了了,命令已經下達,說不定已經開始動手了。」

胡惟庸搖著頭說道。

「福壽?!」

胡非盯著胡惟庸,簡短的說出了兩個字,確切的說是一個人的名字。

听到這個名字,胡惟庸忍不住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驚恐的看著胡非,滿臉的不敢相信。

「你怎麼知道?!」

胡惟庸無比震驚的問道。

胡非當然知道,福壽,本是徐達府上的一名守門人,但是其真正的身份,卻是胡惟庸安插在徐達府上的眼線。

因為徐達對胡惟庸的多次不滿和刁難,胡惟庸一氣之下命令福壽謀害徐達,但是卻不知道福壽早已叛變,反過來將胡惟庸揭發!

現在正是敏感時期,如果一旦此事事發,胡惟庸就完了!朱元璋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他!

謀害開國六王之首?那不是找死呢嗎?!

「你想殺他?!」

胡非瞪著胡惟庸,大聲問道。

「胡說什麼呢?我雖與他不和,但也不至于痛下殺手,再說徐達驍勇善戰,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我只是讓福壽制造一些徐達貪污軍糧的假象,讓陛下對他疑心,趁機打擊一下陛下對他的信任!」

胡惟庸擺了擺手,冷笑著說道。

听了胡惟庸的回答,胡非松了一口氣。

「恐怕你要失敗了,福壽早已變心。」

胡非搖了搖頭說道。

胡惟庸一听,一臉驚訝的看向了胡非。

「你怎麼知道?!還有你怎麼知道福壽是我的人!?」

胡惟庸打量著胡非,不可思議的問道。

他原本只是覺得自己的兒子自從車禍之後變聰明了不少,可是現在看起來卻像是無所不知一樣,知道福壽是他派去魏國公府潛伏的人,不出三人!

「你就當是你托夢給我的吧,總之這件事必須停止,福壽這個人也不能再留!否則必有大患!」

胡非皺著眉頭,沉聲說道。

「那我立刻派人殺了他?!」

胡惟庸面色凝重的說道。

自從胡非親自查出車禍一案,並且設計除掉涂節之後,胡惟庸便開始對自己的這個兒子深信不疑。所以胡非說福壽已經背叛的時候,他只是懷疑兒子是怎麼知道的,並沒有懷疑福壽是否真的變心。

「你不用管了,你只要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從來就不知道福壽這個人,也從來沒有听說過這個名字,剩下的一切我會處理。」

胡非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了身,看了一眼胡惟庸,轉身向外走去。

這個爹還真是不給我省心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胡非只能苦笑。

「臭小子!托夢是死人才干的事兒!你這是咒我早死啊!」

就在胡非即將離開前院,回到玲瓏苑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胡惟庸歇斯底里的怒罵,他似乎現在才反應過來

次日。

艷陽高照。

一大早,胡非就帶著春夏秋冬和裴杰來到了洪賓樓,今天是飯店開業的日子。

飯店的兩扇門板上,胡非命人找了四張大紅紙,讓冬雁親自動筆,寫上了開業大吉四個大字。

還讓裴杰去綢緞莊買來了一條兩丈長的紅綢緞,打算在一會兒正式開業的時候進行剪彩。

由于連著發了幾日傳單的緣故,此時的洪賓樓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前來看熱鬧的人。

門口上方的牌匾上,蓋著一塊紅布,洪賓樓三個字還沒有正式亮相。

胡非看著門前已經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看了看時辰,覺得差不多了,于是走出了門外,站在了石階上,看向了人群。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歡迎大家百忙之中前來觀禮,小爺深感榮幸!今日,便是洪賓樓開業之日,所有今天到場的朋友,只要每人花一兩銀子,就可以進去隨便吃隨便喝!」

「一兩銀子,真的只需要一兩銀子!但是如果大家覺得味道不錯的話,還請大家回去之後幫忙多多宣傳一下,小爺感激不盡!」

胡非拱了拱手,看著在場的所有人,大聲說道。

可是圍觀的人群看著胡非的滔滔不絕,卻一臉茫然。

女士?宣傳?

這些詞句他們生平第一次听說。

不過他們听到了最重要的一句,那就是一兩銀子就可以進去隨便吃喝,這是重點。

「快快快,剪彩了剪彩了。」

胡非看著氣氛有些沒起來的人群,急忙招呼裴杰將紅綢緞拿了過來,開始與春夏秋冬、裴杰五人剪彩。

「接匾!」

緊接著,胡非大手一揮,奮力喊道。

裴杰一听,直接縱身而起,掠向了空中,一把將蓋在牌匾上的紅布揭開。

「洪賓樓」三個大字立刻顯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好!」

圍觀人群中終于在此時爆發出了一連串叫好之聲,群情激動。

「正式開業!大家里面請!」

最後,在胡非的一聲高喊下,早已被吊足了胃口的人們蜂擁著沖進了洪賓樓,每人掏出了一兩銀子,交給了站在櫃台後的夏蟬。

從今日開始,夏蟬多了一個一知半解的新身份,收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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