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小子,命重要。

作者︰啾與咪與驢投推薦票 章節目錄 加入書簽

傅余歡忘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杏花樓的。

他只記得官服披在玉堂春的身上,可無論他如何遮掩那具潔白如玉的身體,卻仍然能夠看到高昂隆起的胸脯和足以媲美月光的美腿。

她的手很好看,比他見過任何人的手都好看。

她的腳也很美,沒有一塊骨頭是突兀的,目光掃過的每一處線條都是完美的。

傅余歡抱著她,手在她光滑的後背和女敕滑的腿上,掠過風塵,掠過天下,將完美的她放在香味彌漫的床榻上。

一路無話。

他沒有問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那里。

也沒有問那些倭奴和她有什麼關系。

更沒有問是否見到了和蠱練聖童有關的事情。

「小歡……謝謝你……」玉堂春躺在床上,顫抖著地雙手抓著傅余歡結實的胳膊。

她怕了,傅余歡能夠感覺出這一夜的遭遇讓她害怕了。

小歡,多麼美妙的名字。

從未有人這樣叫過他。

傅余歡站了起來,轉身從窗戶離開。

「你還會再來找我麼?」玉堂春焦急地站在窗口問道。

他卻已經不在了。

等到他再回到院落里的時候,倭奴的尸體已經消失不見,甚至連血跡都無蹤無跡。

破碎的花瓶連粉末都沒有留下。

他看著手中的血跡,進入了那間房內,沒有一點打斗的痕跡,更沒有一點旁人來過的痕跡。

兩具尸體,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緩緩轉過頭來,在不遠處的院落亭台之上,看到了一身白衣。

劉玉山迎風站立,白衣飄灑。

「你是誰。」傅余歡道。

「你不該再來。」劉玉山的臉上很平靜,「我會殺了你。」

傅余歡更加的平靜,他的瞳孔都沒有顫抖一下,像一個冰天雪地里工匠雕塑出來的冰雕。

劉玉山輕飄飄落在地上,走向傅余歡,在距離他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喉結上下頂動了一次,「如果是鄭年讓你來的,回去告訴他,若再查下去,他會無聲無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你是錦衣衛的人。」傅余歡道,「我在衙門里听過你的氣息。」

劉玉山一驚,眯著眼楮,沒有回應。

「無頭案,可能不只是簡單的仇殺和情殺。」傅余歡道。

「你很聰明。」劉玉山笑道,「但是你不能再聰明下去了。再下去不光是鄭年,你也會死。」

「我……」傅余歡眸子閃爍了片刻,「我從不在乎我,但是老爺不會死。」

「僅僅是一碗面,你就願意為他去死?」劉玉山不解。

「老爺說過,我們是朋友。」傅余歡道。

「人會有很多朋友。」劉玉山道。

「可我只有一個朋友。」

傅余歡深吸了口氣,「十九年,我羨慕別人有無數的朋友,現在我只有一個朋友。但我認為,已經足夠了。」

劉玉山的喉結上下頂了三次,「你走吧。」

傅余歡掠起,消失在了圍牆之下。

……

來了這麼久,第一次想喝可樂,因為嘴里確實沒味兒。

鄭年蹲在井口喝了三大瓢井水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如果從這里走到臥房的格子是單數,我就今天喝口酒,明天再戒,如果是雙數,就後天再戒。’鄭年敲定。

于是一步一步走過去,卻發現是三十二個。

「這鋪磚的工頭是腦子有病!」鄭年罵道。

「再試一次……」鄭年看向從這里通向後院門口酒窖的路,「單數就喝,雙數不喝!」

這一次過去,七十八塊。

「草!」鄭年叉著腰,看著開門的酒窖,里面羅列了滿滿的精品桂花釀。

「哎……來都來了……」

翻開封泥,香味四溢。

趁著天剛亮,鄭年拿著酒壇給自己規定,「今天要上班,少喝一點,就喝三碗,過過嘴癮就行了。」

鄭年的自制力是一流的。

于是整個一上午,縣太爺睡的昏天黑地。

迷迷糊糊起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

他發現自己居然不在家里,也不在長安縣的縣衙,而是在京兆府衙門,司法參軍的偏廳里。

「哎?人咧?」鄭年迷迷糊糊起床。

「回老爺,您找誰啊……」一旁的小廝認識鄭年,早已準備好了熱茶,恭恭敬敬地坐在一旁。

鄭年接過熱茶喝了一口,「辛大人呢?」

「升堂著呢。」小廝道。

「哦……」鄭年扶著腎站了起來,搖搖晃晃走向了京兆府衙門。

最近辛德龍也比較忙,前幾日長樂縣衙門的縣太爺在錦衣衛京查期間,被發現在斗蛐蛐兒,于是光速分配到了下面,現在長樂縣沒人,只能他代勞了。

剛入大堂就看到熟悉的味道

「老爺我在京城這麼多年你也有所耳聞吧?」大黑臉辛德龍模著胡茬,問道。

躺下跪著一個小年輕,瑟瑟抖抖,「額……打老虎?……額……八百多拳?」

「嘩哈哈哈!想不到老爺我現在這麼出名。」辛德龍心滿意足靠在太師椅上,「啥也別說了,招吧。」

小年輕嚇得頭也不敢抬,眼楮左右迷糊了半天,才怯聲道,「老爺……我……我是來報官的……」

「說說……說說。」辛德龍拿起蓋碗茶,將茶碎吐了出來,吃了一顆枸杞。

「老爺,今兒一大早我爹出去趕市集去了,到了中午還不回來,可能是丟了,所以來報官,求老爺幫忙找找。」小年輕說道。

辛德龍點點頭,「不錯啊,孝子,來,重打四十。」

小年輕懵了。

霹靂乓啷下面打,上面辛德龍怒道,「你看我像你爹不?自己老爹上歲數了看不住,跑來擱我這兒嚷嚷?」

緊接著抓著筆寫下了一行字,丟下堂去,「拿著滾蛋,這是行文令,長安縣長樂縣官差都能幫你找。今日找不回來,讓你和老虎擱一屋睡。」

紙張很輕,飄來飄去,飄到了鄭年的腳下。

鄭年低頭將紙張撿了起來,看到辛德龍的字跡之後愣了一下,隨後遞給了一旁的小廝。

迎面看到了下來的辛德龍,「老爺。」

「喲,小子,醒了?」辛德龍一把摟住鄭年,「哈哈哈,來來來,再跟老爺我整點兒,透一透。」

鄭年低著頭跟著走,嘻嘻笑著,「老爺,您什麼時候認識錢好多的啊?」

「喲,這年頭得老長了。」辛德龍將鄭年帶到了內堂,拿出了自己的珍藏,吩咐下面的小廝將二人份的菜直接搬到這里,「這酒可不多得,要不是你來,我都不拆!」

「我听她說過一次,是從記事兒起,就和爺爺一起跟著老爺做事。」鄭年道。

辛德龍點點頭,「差不多,咋了?」

「沒什麼事兒,這不是和您閑聊嘛。」鄭年咧著嘴打馬虎眼,「按我覺得啊,您這麼俠肝義膽的大丈夫,要是看到錢好多遇上了難事兒,自然是肯定要出面的。」

辛德龍拆開了酒壇的封泥,大黑臉望向酒壇,嗅了口氣,隨後哆嗦了幾下,「好酒,來嘗嘗。」

鄭年湊了過去,端起杯,「果然好酒。」

「哈哈哈,小子,來。」辛德龍舉杯,一飲而盡,將酒杯放下,才緩緩道,「誰欺負錢好多了?」

「自然是沒人敢。」鄭年笑著為辛德龍斟滿酒,「一個縣令用夾棍夾了錢好多手指不出十息的功夫,便已經被發配到了距京城千里之外的朗州,誰還敢欺負她?」

辛德龍的臉沉下來了,目光看著鄭年。

「老爺。」鄭年舉起杯,和辛德龍放在桌子上的酒杯踫了一下,飲下酒水,笑道,「當日若是沒有那一封突然出現的紙條,我也不可能找到死在那院子里的木匠,您說對麼?」

辛德龍舉杯,飲道口中,大黑臉面色鐵青。

「老爺,當日錦衣衛帶走了無頭案里所有人的尸體,可是你說巧不巧?」鄭年再次為辛德龍斟滿酒,「我卻沒有看到周東的尸體。」

辛德龍一言不發。

「您說他不小心被您打死了,我估模著是被您打成肉泥,順著玉泉山的溪水沖到了京城之外,您說是嗎?」

鄭年的臉色也忽然沉了下來,「我知道您在保護我。」

「出去。」辛德龍的聲音很沉。

「老爺,告辭。」鄭年站了起來,轉身向外走去。

陽光照射有些刺眼,鄭年揉了揉眼楮,風沙略大,有些砂礫吹到了眼楮里。

「小子!」辛德龍忽然道。

鄭年駐足庭院,沒有說話。

「命重要。」辛德龍將面前的酒水一飲而盡。

「謹記老爺吩咐。」鄭年大步向外走了出去。

辛德龍坐在桌子前,忽然皺眉,站起身跑到庭院里,「臭小子回來把酒喝完啊!」

鄭年卻已經不在了。

「我跟您喝呀,老爺。」秦風咧著大嘴。

「嘶……我的封泥呢?」辛德龍回頭四處尋找。

秦風噘著嘴瞥了一眼鄭年離開的方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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