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二章 小聚陽陣

今夜的月色,還算明朗。

齙牙朱的那套別墅,建立在半山腰之上,距離海邊,其實還有著里許距離。

不過這種情況,也還算正常。

靠海的沙灘上面,經常受海水侵蝕,沙地松軟,搭幾個帳篷還行,想建大房子,不說全無可能,但肯定希望不大。

站在別墅里面,向遠處眺望,遠處的海面,可以一覽無遺。

不僅僅有無敵海景,海風輕拂的感覺,這里同樣也能有清楚的體會。

「侯哥,我們修煉,修的只是神魂,至于本體,卻依舊還是肉身凡胎。」

「您說,如果一直修行下去,神魂長存,肉身卻已經開始腐朽的話,那該如何應對?」

「難道說,我們只能拋棄肉身,讓神魂遁入真界嗎?」

在別墅內那幾百上千平的大院內,找了個地方,擺上桌子椅子,陳海侯東貴兩人,相對而坐。

端起面前的清茶,陳海淺飲了兩口,他笑著向坐在他對面的侯東貴,詢問道。

「你說的這情況,我沒有經驗,同樣弄不清楚。」

「不過佛家也好,道家也好,傳聞之中,有些前輩高人,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都會神魂遁入真界,留下的肉身,卻可以金身不朽。」

「據我猜測,真正的修煉者,修煉到最後,大多都會選擇拋棄肉身。」

「至于傳聞中的飛升,到底是神魂遁入真界,還是飛升去了其他地方,沒人能說的明白。」

皺著眉頭,侯東貴略一思索之後,他繼續又道︰「道家典籍中,好像有肉身成聖這個說法。」

「在我想來,修煉之路萬千,大部人,雖然都僅僅只是修煉神魂,但是,主修肉身的,應該同樣也有。」

「陳兄弟,你修煉的,應該是神魂之法,突然問我這個問題,你是覺得,自己本體太脆弱,對此有些不滿嗎?」

侯東貴沉聲說道。

如今這年頭,道法不顯,傳承基本已經斷絕,他所知道的東西,其實也是連蒙帶猜。

就算是他自己,都難以保證,他跟陳海說的這些,就一定真的準確無疑。

「肉身太脆弱,連健壯點的普通人,都有所不如。」

「老哥,我們這樣的人,論起本事來,已經不算低了,可隨便一群普通人,都有可能將我們砍死在街頭,這種情況,我心里能不郁悶嗎?」

「我問您這個問題,也是想看看,是否有什麼思路,可以令自己本體變的強大一些,讓自己不至于有這麼明顯的弱點存在。」

……

嘆了口氣,陳海回應道。

修了這麼久的道,他一直都感覺,他所會的東西,背後陰人很在行。

但是,與人正面敵對的時候,他會的這些東西,似乎就用處不大了。

不說其他人,僅僅只是他手下的白曉航與田明建兩個,隨便出來一人,都絕對能揍的自己滿地找牙。

此刻,他與侯東貴聊這方面的話題,也是想看看,能否找到什麼解決辦法。

只可惜,看侯東貴這幅模樣,神魂與肉身方面的東西,他所懂的,似乎還比不過陳海。

畢竟,侯東貴自己也說過,他那一脈,根本沒什麼神魂又或者肉身方面的正統修煉之法。

他想要動用法術,法力方面,都是從祖師爺那邊借來的。

和侯東貴聊了好半天,陳海這邊,要說收獲,根本就只是微乎其微。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鐘。

「嘟嘟嘟……」汽車的喇叭,外加發動機的轟鳴,在別墅外面的山路上響起,傳入陳海與侯東貴兩人的耳際之中。

很快,三輛小轎車,一前一後,駛入了這棟別墅里面。

幾輛小車上面,下來了將近十人。

除了齙牙朱之外,他手下眾人,提著幾個水桶,還端著兩個臉盆。

大院內掃視了一圈,見到侯東貴與陳海兩人之後,他大手一揮,招呼著手下眾人,直接向這邊走了過來。

「陳少,侯大師,幸不辱命,東西終于備齊了!」

「雄雞血與黑狗血,我各自準備了兩桶。」

「小指頭大小的山螞蟥,濠江這邊不好找,我特地讓人,乘坐大飛去了內地一趟,組織人馬,連夜抓了再送到濠江來的。」

「數目方面,我特地讓人多準備了一些,兩個臉盆里面裝的,都是這東西。」

「陳少,你檢查一下,看這些螞蟥,有什麼問題沒有?」

吩咐手下人,將那些水桶與臉盆,在陳海附近的地面上放好,齙牙朱笑著說道。

「螞蟥沒問題,可以一用。」陳海已經站起身來,圍著齙牙朱帶過來的那些東西轉了兩圈。

「朱哥,這些螞蟥,放在這里,先不用管他。」

「你讓手下人,提著裝雄雞血黑狗血的水桶,先跟著我來。」

「凡是我指到的位置,你們潑灑雄雞血,將其圈起來。」

「然後,再用黑狗血,將所有雄雞血灑下來的位置,連接起來,形成一個整體……」

回過頭去,陳海沖著齙牙朱與他帶來的那些手下人,吩咐道。

「好的,陳少!」齙牙朱點頭,沖著手下揮了揮手︰「浩東,山狗,你們兩個,帶人跟著陳少,听從他的指示行事!」

雖不清楚,陳海此舉,究竟什麼用意?

不過齙牙朱非常識趣,並未多問。

道家開壇也好,施法也好,其實都有天時地利人和之說。

不說以前,就算是現在,不管是店鋪開業,還是結婚又或者下葬,稍微講究點的人,都肯定會選上一個好的時辰。

當然,崇尚現代科學之人,一般都是不信這些的。

在他們眼中,黃道吉日什麼的,都是封建迷信,是古人留下的糟粕。

午夜十二點,天地之間,陰氣最盛之時。

對于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未知存在而言,這個時辰,是最適合它們活動之時。

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行事,陳海是覺得,這個時間段,那未知的圖騰妖靈,應該最容易投射力量,現身出來。

真要說起來,那個圖騰妖靈,到底是強是弱,陳海還一無所知。

讓齙牙朱弄來黑狗血與雄雞血,陳海是準備借助風水大陣,讓自己佔據地利。

好似走馬觀花,陳海這里一指,那里一點。

他的舉動,看似隨隨便便,但實際上,那所點出來的每一處位置,基本都是此地生氣又或者死氣的一些節點所在。

節點這種東西,不可能憑空生成,布置風水陣,本身就講究因勢利導。

和侯東貴兩個,抵達這座別墅的第一時間,陳海便已經借助自己的堪輿之術,將這院內的地勢,仔細勘察過一遍。

足足花費了半個多小時,陳海的風水陣終于布置完成。

雄雞血灑下的位置,再用黑狗血勾連起來的區域,差不多有著百余平米。

剛開始的時候,陳海弄出來的這一幕情形,眾人看的有點莫名其妙。

但是,當整個風水陣布置成功之後,身處陣中之人,竟好似身處熔爐,整個人都感覺暖烘烘的。

雄雞血與黑狗血勾連起來的紋路,一眼望過去,似乎與八卦陣圖,隱隱有幾分相似。

「風水大陣?陳兄弟,你在風水術上,竟然還有如此造詣?」

「就你這一手,找遍整個香江,都很難找出哪位風水師,能與你媲美啊?」

「能問一下,你這到底什麼陣法嗎?」

風水方面,侯東貴雖不擅長,但他還是有些眼力的。

在陳海的風水陣成的第一時間,他已經一臉震驚,感慨了起來。

「小聚陽陣而已,小把戲,沒太多用處,也就是能夠聚攏陽氣,壓制陰氣煞氣而已!」莫測高深笑了笑,陳海隨口解釋道。

說話的同時,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

現在這個時候,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著二十幾分鐘時間。

「無關人等,暫時先退遠一些,不要站在陣法之內。」

「朱哥,看到陣法中心那個點沒有?」

「你過去那里,站著也好,盤膝坐著也好,沒太大考究,只要你身處那個位置就行。」

沖著滿臉稀奇,依舊還在陣中的幾名齙牙朱手下吆喝了一聲,陳海目光轉向齙牙朱本人,又吩咐道。

「好的,陳少,我過去那里,一直站著,也累,還是盤膝坐著好了!」

笑著點了點頭,齙牙朱說道。

雖說地上,都是雄雞血,不過這個時候,髒不髒什麼,他肯定是沒空去顧忌這些的。

見到齙牙朱,在自己所指定的位置坐好,陳海將盛放螞蟥的那個大臉盤,在其附近放好。

繞著齙牙朱轉了好幾圈,待得時間距離午夜十二點,已經相差無幾之時,他盤膝而坐。

‘唰’的一聲,他神魂出竅,化為一人多高的巨大螞蟥,盤旋于齙牙朱的頭頂之上。

白天的時候,他借助神魂,便已經感覺到,存在于齙牙朱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古怪氣息。

而此刻,在這午夜時刻,完全出竅後的陳海,對于這種古怪氣息的感應,已經明顯更加清楚。

一點一點,開始調整自身頻率。

終于,某一時刻,陳海清楚的看到,一根根好似毫芒的細絲,纏繞在齙牙朱的身上。

這些細絲的另外一端,一頭扎進虛空深處,也不知道,其到底通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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