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去牙行

一頓飯吃的甚是開心。

連一向忌酒的老太爺,都忍不住小酌一番,老夫人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以他開心算了。

兄弟幾人瞧著自家老爹喝酒了,幾人一同給老太爺敬了酒,老太爺笑的紅光滿面。

直至最後,老太爺腳步有些虛浮,還是被兩個兒子架回去,這場宴席才算是散了場。

顧老爺子和顧老太太兩人也回到了院子里,甜寶早早被七老爺抱著跑了,趁著沒人發現的時候。

等眾人發現的時候,甜寶已經消失不見了。

「老頭子,在老宅多住些時日吧?」

顧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伸手給顧老爺子倒了一杯熱茶,室內沉靜片刻。

「夫人,不是為夫不願意多呆,眼瞅著就要入冬了,得回家了。」

「日後在京中定居吧。」

顧老太太擺弄著眼前的茶盞,險些被霧氣迷住了眼,口中說出的話,也是她深思熟慮的,尤其是看著兩位老人日漸衰老後,這個想法越發濃烈。

顧老爺子也只是沉默片刻,也思考了起來,片刻後只嘆息一聲,開了口:「依夫人所言,只是此事要好好計劃一番才是。」

回京城他也同意,只是要考慮好如何安置,再者也要等箐姐兒出嫁後,齊家的歸隱,斷然不會貿然進京,只得等箐姐兒出嫁才是。

顧老爺子心中所想,也是顧老太太的擔憂。

兩人又商量了一番,今年將親事定下來,明年就讓箐姐兒嫁過去,至于去京中只能暫時擱淺了。

「對了,明日里你去瞧瞧還有什麼莊子和田地要出售的,一並盤了下來。」

此事暫且擱淺,顧老太太轉念想起甜寶種的菜,今日宴席上眾人吃著都贊不絕口,還是她說從家里帶來的,采用特殊辦法儲存,再加上天氣寒冷,倒也沒有讓菜變壞。

听著眾人夸贊的時候,她就想盤一些田地和莊子。

顧老爺子不知顧老太太的想法,只以為是想要給小閨女當做嫁妝,便應了下來。

兩人梳洗後,便早早歇息了。

另一邊的甜寶,自己也有模有樣的梳洗後,月兌了小裙子,穿著中衣就爬上了床,徑直躺在床鋪中間的位置,一副等君來的模樣。

七夫人瞧見後,走上前模了模甜寶的小肉臉,十分女敕滑,剝了皮的雞蛋都不一定有這麼絲滑,當即也梳洗後上了床。

來晚一步的七老爺,十分懊悔,也趕忙洗漱後,吹滅燭火爬上了床。

此刻他的心,出奇的安靜。

懷中摟著小佷女和自家娘子,頗有一家三口的既視感,這般想著便困意襲來,早早入睡。

翌日。

七老爺起身時,七夫人和甜寶二人早已穿戴整齊,甜寶同七夫人道別後,就在小丫鬟的帶領下朝後廚走去。

閑不住的顧老太太,早早起身來了後廚,倒也不是插手廚房之事,只是想給甜寶炖個雞蛋羹,後來又問了一下家中有幾個孩童時,一並給蒸上了。

當甜寶到達廚房時,顧老太太蒸的雞蛋羹剛剛出爐,她吩咐著丫鬟將雞蛋羹端到正廳後,自己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甜寶。

「乖閨女,怎麼不多睡會?」她走上前,拉過甜寶的小胖手,忍不住關切道。

甜寶搖了搖頭,一直以來都是早早起床,倒也沒了幾分想要睡懶覺的心思,主要還是事情多。

她想著是現在忙一忙,日後可以躺著數錢了。

「娘親,甜寶來看看娘親需要幫什麼忙嗎?」

「乖,娘帶你回去。」

顧老太太牽起甜寶的手,轉身就離開了廚房,甜寶本想讓顧老太太好好表現一番,但轉念想,這樣做恐會讓嬸娘和伯娘心有不滿。

顧家人陸陸續續來到正廳,相繼入了座,孩童們吃著剛出爐的雞蛋羹,女敕滑爽口,不一會功夫都吃完了。

幾位老爺在飯桌上,討論著今日的行程,輪到顧老爺子時,他喝了一口粥,才慢悠悠的開口道:「等會我帶著小閨女去外面看看。」

聲音剛落,顧老夫人冷眼瞥向顧老爺子,顯然是被氣著了。

甜寶剛咬了一口小玲瓏包,一抬頭見到顧老爺子沖著她擠眉弄眼,她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

繼而又低下頭,繼續干小包子了。

老夫人也無法,只好依了三老爺。

吃過飯後,顧老爺子先帶著甜寶溜了。

出了府門,柳西一早就停在府門外,顧老爺子抱著甜寶,麻利的上了馬車。

「快,去西街街口那家牙行。」

顧老爺子坐在車廂里,率先吩咐了句,柳西得到命令後,駕著馬車朝西街街口駛去。

這幾日為了模清京城的大小街道,他幾乎都走了個遍。

不多時,柳西駕駛著馬車平穩的停在了顧老爺子口中所說的牙行門口。

「老爺,牙行到了。」

聲音剛落,車簾微動,一只白皙透亮的小胖手,撩開車簾,走了下來,身後跟著的是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

父女二人,一前一後下了馬車,柳西便將馬車驅到一旁,等著了。

甜寶抬頭看向眼前的牙行,若說府城的牙行大而華麗,那眼前的牙行只能用氣派形容。

只見眼前的牙行,有著紅色的外牆,約模三層樓高,門外屋檐下掛著牙行二字的牌子,門口左右各站著一名小廝。

這時他們身邊有一輛樸素的馬車停下,車夫殷勤下了馬車,將簾子撩開,一名身穿綢緞中等身材的婆子,慢慢悠悠的下了馬車。

經過車夫身邊時,橫了對方一眼,冷哼一聲,聲音尖細帶著些粗俗:「下次駕車平穩些,若在這般莽撞,小心我告到夫人面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婆子撂下話,轉身扶了扶發髻,這才抬腳朝前走去,經過顧家父女面前時,心神微晃,尤其是瞧見顧老爺子俊逸的模樣後,心神蕩漾,余光瞥見那滿身錦衣華服後。

扭著水桶腰,從顧老爺子面前經過。

站在旁邊的甜寶清楚看到那婆子順帶給爹爹拋了個媚眼後,她也沒有管顧老爺子,自己轉過小身子,悄悄笑了起來。

站在門口的小廝,瞧見是老主顧來時,搶先跑到婆子身邊:「哎喲,這不是張媽媽嗎?快些進來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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