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陣破陣組

石武雙手甫一接觸那尊血色魔佛玉器,他仿佛看到了無數張堆積在一起的血色臉孔與他交錯而過。他一個慌神向前一沖就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片只有血色的世界。

這里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上都豎立著一尊血色魔佛玉器。它們胸口的血色卍字向前延伸形成一條如通道般的血色長柱,血色長柱內有著一張張閉目的血色臉孔,這些血色臉孔若養料一樣被輸送至正中央的血池之內。

石武看向血池的一剎那便被里面那尊巨大的閉目魔佛法相給震住了,特別是他看清楚那尊閉目魔佛法相內是一張張如液體般搖晃的血臉。那些血臉已經到達了它的脖頸位置,和金為胸口那閉目魔佛圖案如出一轍。

石武下意識地問天劫靈體道︰「天劫靈體,這里應該就是沐海浴佛陣陣中心了吧!是不是摧毀了這尊閉目魔佛法相就可以斷了金為的法力來源?」

石武等了一會見天劫靈體遲遲不答,就想以《九轉化靈訣》的內視之法與之溝通。可他驚愕地發現,他在這里根本無法使出《九轉化靈訣》,別說是與天劫靈體溝通了,就是雷霆氣旋他都感應不到。

石武不知所措道︰「怎麼回事?難道我進來的不是我的,而是我的意識?」

石武鎮定心神趕忙地以雙手結印口中念咒道︰「雷霆之源皆受吾之所驅,聚源為速!」

和預料中的一樣,石武身上不要說雷霆速法了,連一絲雷芒都沒出現。

石武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藍色氅袍,發現納海囊也不在腰間,他更加確信自己進來的只是意識。

石武苦澀道︰「這怎麼辦?沒有雷霆氣旋,沒有納海囊,別說破壞這尊閉目魔佛法相了,就是怎麼出去都是個問題。」

石武說話間就看到四尊血色魔佛玉器後面的一張張血色臉孔並不是如血色長柱和血池內那些呈閉目安靜狀。它們之中有人有獸,或面目猙獰或扭曲哀嚎……

不過它們的血色臉孔上無一不充斥著深深的怨念。

石武不禁感嘆︰「金為啊金為,你為了這沐海浴佛陣到底殺了多少無辜生靈。」

石武邊說邊向著正東方那尊血色魔佛玉器走去,可那尊血色魔佛玉器被血色屏障包裹,他根本無法接觸。而玉器後面密密麻麻的血色臉孔在他靠近時像是遇到了什麼懼怕之物般不斷後退。它們之中最前面的那些還是被血色魔佛玉器胸口的血色卍字吸入了那條血色長柱內,被吸入之後的那些血色臉孔慢慢沒有了那種躁動的情緒,轉而閉上雙目靜等著流入正中央血池之內。

石武奇怪著這些血色臉孔的行為,他再向前一步,那尊血色魔佛玉器後面的血色臉孔就愈發向後退去。等石武向後退的時候,它們又緩緩向前試探著。

石武立刻察覺自己身上一定有什麼讓它們恐懼的東西。他首先拉開了自己的衣襟,發現胸口白皙無痕,並沒有與那尊血色魔佛玉器一樣的血色卍字後,他輕輕地松了一口氣。可等他將衣襟整理好準備去拉袖子時,他雙目睜大道︰「這是!」

只見石武雙掌之間印有兩個清晰的血色卍字,待他不敢置信地抬起時,那尊血色魔佛玉器後面的血色臉孔再次害怕地向後退去。石武終于明白它們為什麼這麼怕自己了。

石武思索道︰「這里很明顯是沐海浴佛陣的陣中心。是因為我雙手抓住了外面那尊血色魔佛玉器,所以我的意識就通過那陣法法器進入了這片空間。而且我雙手掌間的血色卍字還隱隱與正東方這尊血色魔佛玉器胸口的血色卍字有著聯系。」

石武越是靠近正東方位置的血色魔佛玉器,這股吸引的感覺就越強烈。石武猜測,自己若以雙手上的血色卍字與那血色魔佛玉器胸口的血色卍字接觸,說不定就可以出去了。

石武先行將這一信息記下,而後他跑過去血池正南方那尊血色魔佛玉器前。與正東方那尊血色魔佛玉器給他的感覺大相徑庭,他雙手上的血色卍字在與正南方這尊血色魔佛玉器靠近時沒有一絲相連之感。石武隨後又去正西方和正北方的血色魔佛玉器那里試了一下,這三尊血色魔佛玉器後面的血色臉孔非但不懼怕石武,有些還想沖出去撕咬石武。還好血色魔佛玉器是在屏障之內的,石武倒也不怕他們真沖出來。

石武再次回到正東方的那尊血色魔佛玉器旁,由于血色魔佛玉器胸口的血色卍字已經向前形成了血色長柱通道,石武只得先以雙手放在那血色長柱的通道上,他想試試可不可以穿透那血色長柱。可無論是他雙手拍打在血色長柱上還是用雙臂環抱想將這血色長柱推開,都無濟于事。

更為詭異的是,在石武的雙手拍打血色長柱時,里面一張張本已閉目的血色臉孔似乎也起了一些反應,有些甚至微微眯開了眼楮。而正東方那尊血色魔佛玉器身後的一張張血色臉孔則開始直勾勾地盯著外面一身深藍色氅袍的石武,看著石武這個異類奇怪的舉動。

石武也發現了它們的注視,他突然覺得它們雖然本體消散,但這些臉孔內很可能是它們生前的魂魄。

種種信息在石武腦海里匯集,石武坐在血色地面上,雙目盯著前方血池道︰「我現在的狀態很特別,進入這片空間以後,不止靈力,就連功法術法都不能使用。這四尊血色魔佛玉器應該就是沐海浴佛陣的四件陣法法器,它們胸口血色卍字將那些被殺生靈的鮮血和魂魄以血色臉孔的形式供應給血池內那尊閉目魔佛法相。而那尊閉目魔佛法相應該是和金為胸口那尊魔佛圖案相通的,從二者都已到達頸部以下的血色就可以推斷出。那麼一旦這尊閉目魔佛法相將四件陣法法器供應至血池內的血色臉孔吸收至溢滿全身,那麼外面的金為肯定功法大成,到時候他所說的飛升之門也定會開啟。我雙手上的血色卍字與其它三處血色魔佛玉器毫無聯系,那麼我要破壞這沐海浴佛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石武雙手握緊走到了那處血池前,他看著血池內一張張閉目的血色臉孔,深吸了一口氣道︰「若我賭贏了,那我就能破了這沐海浴佛陣!若我賭輸了,于道友啊,你見機行事能帶多少人逃就帶多少人逃吧。」

石武說完咬緊牙關,飛身跳下了面前的那片血池。

血池東邊區域內原本都是閉目呆滯狀態的血色臉孔在石武跳下後突然全部驚醒了過來。它們中有的被那尊閉目魔佛繼續吸入體內,更多的卻是徑直朝著石武撲了過去。

石武耳邊傳來了各種惡鬼索命之聲。

「你還我命來!」

「我不想死啊!你為什麼要殺我!」

「我要你死!」

……

石武全身被那飛撲過來的血色臉孔奔襲撕咬,他先前的計劃是想看看自己可否在血池內摧毀這尊閉目魔佛法相。他忍著被那些血色臉孔撕咬的痛楚以雙掌拍在那尊閉目魔佛法相上,不要說摧毀這尊法相了,就是讓這尊法相動上一動都難。石武見狀只得退而求其次,他想從血池東邊的血色長柱內過去,再通過與血色魔佛玉器胸口的血色卍字接觸回到外面的空間。他知道外面的自己肯定還是雙手抓著陣法法器的狀態,那麼只要他在回神的一瞬間將手中血色魔佛玉器毀了便可斷去這條東方區域的通道。金為的那尊閉目魔佛法相缺了一方供應勢必會大受影響。

可石武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在正東方血色魔佛玉器後面還十分懼怕自己的血色臉孔,在通過血色卍字之後就不再懼怕自己了,反而像是要向他索命一般。

石武邊掙扎著進入正東邊的血色長柱通道,邊對那些醒過來的血色臉孔道︰「殺你們的是金為!你們不要進入這閉目魔佛法相內就可以破壞他的計劃了!」

可這些血色臉孔哪會听石武說的,這里就石武一個異類,它們只把石武當成了殺它們的金為。

石武見溝通不了,便用雙手先將咬在自己身上的血色臉孔拍打下去。這一拍石武就發現了奇異之處,只見那些醒過來的血色臉孔在接觸到他手中血色卍字時,都不能承受地消散了。而他手中接觸過那些血色臉孔的血色卍字則變得越發殷紅。

「嗯?」石武見狀立刻以雙手掌心的血色卍字向血池內的血色臉孔拍去。其它區域內的血色臉孔依舊對石武雙手掌間的血色卍字沒有任何反應,但東邊區域內的血色臉孔就不一樣了。只那麼一會兒的功夫,血池之內東邊區域的血色臉孔非但不再去撲向石武,反而在畏懼之下想要被那尊閉目魔佛法相吸收。可石武如何會讓它們助紂為虐,他雙掌拍下的速度越來越快,而那血色卍字則越來越亮。到了後面,只要石武向著那些血色臉孔一照,那些血色臉孔就像是在血色卍字之下被超度了一般。

石武看著那些消散逝去的血色臉孔,耳邊仿佛听到了它們的感謝之聲。石武原先還以為是自己听錯了,直到他在那些臉孔之中看到了一張與肖蛻君一模一樣的臉。在肖蛻君的血色臉孔逝去的那一瞬間,石武清楚地看到他口型中現出的「謝謝」。

石武心中也多出了一種安詳的感覺,他再無顧慮地將東邊區域剩下的血色臉孔全部以血色卍字淨化消散。

原本血色臉孔最多的東方區域如今成了血池內最空空蕩蕩的地方。

石武看到那尊閉目魔佛法相內的血色已經不再向上延伸,反而有些降了下來,料定金為在外面與于瞻相斗時也在消耗著這些血色臉孔。

石武精神為之一振,他雙手橫立不由分說地沖進了正東方那道血色長柱內。里面本已閉目呆滯的血色臉孔通通蘇醒了過來,可還沒待它們沖向石武,石武就以手中的血色卍字將它們淨化消散了。

可能是感覺到東方區域內注入的血色臉孔越來越少,那尊閉目魔佛法相減緩了對其它三個方位血色臉孔的吸入,獨獨加大了對正東方血色臉孔吸收的力度。這也導致了正東方那尊血色魔佛玉器拼命地將身後血色臉孔以胸口血色卍字轉換成閉目呆滯的狀態,可那些血色臉孔剛進入血色長柱就被石武以雙手掌間的血色卍字淨化消散。

若不是知道自己奈何不了那尊閉目魔佛法相,不然石武真的很想鑽進去將里面原先東部區域的血色臉孔全部喚醒淨化了,那樣子肯定能讓外面的金為氣到吐血。

不過現在石武做的也足夠讓金為氣到內傷了,石武本可以直接沖到血色長柱的最前方與正東方血色魔佛玉器胸前的血色卍字接觸離開這里。可石武偏偏沒有這麼做,反而是站在血色長柱通道的出口處等著它胸口的血色卍字將後面的血色臉孔轉換進來。在那尊閉目魔佛法相加大吸收力度之後,正東方那尊血色魔佛玉器轉換進血色長柱內的臉孔數量由最多時的一下子充滿整個血色長柱到漸漸變成一半直至越來越少。石武知道這正東區域內的血色臉孔即將被自己淨化殆盡,那麼他也要做好出去之後就摧毀那尊血色魔佛玉器的準備了。

石武的身子不斷向前,在他走到與那尊血色魔佛玉器面對面時,東方區域內最後一張血色臉孔被傳遞了進來。石武用右手血色卍字將其淨化消散之後,血池內的閉目魔佛法相預警地將其它三處區域內的血色臉孔召喚蘇醒。它們額頭之上皆現出一個血色卍字,睜開雙目後齊齊向著正東方血色長柱內沖去。

石武知道自己手中的血色卍字不能對付其它血色長柱內的血色臉孔,那現在不走更待何時。石武屏息凝神,雙掌一合一開,對著正前方那尊血色魔佛玉器胸口的血色卍字按了下去。

石武只感覺自己的身子穿透了那尊血色魔佛玉器,而他首先看到的是自己被數百只血手環繞包裹的身子和他死死抓在血色魔佛玉器上的雙手。

石武看到自己的雙手不斷地被血手腐蝕又不斷地自我修復,他還在想著如何回去自己的身子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離他最近的雙手上傳來。

下一刻,石武就听到天劫靈體焦急的呼喚聲。被數百只血手包裹住肉身的他猛地睜開雙目,他不顧那些血手的糾纏,雙手運勁向內一壓,他掌中抓著的血色魔佛玉器不堪巨力地應聲碎裂。那些抓在石武身上的血手也不甘地消散化灰。

而那些追著石武出來的血色臉孔在血色魔佛玉器碎裂的瞬間月兌離了那尊閉目魔佛法相的控制,被石武雙手上的血色卍字按住後就消散了。

隨著正東方血色魔佛玉器被石武打碎,這里的血色屏障開始崩壞碎裂。外面的清風透過血色屏障的缺口吹在石武的發梢上,讓石武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天劫靈體見石武突然陷入沉睡又突然蘇醒,後怕道︰「你小子可嚇死我了!剛剛怎麼叫都叫不醒!」

石武看到血色屏障已經向著空中崩碎而去,感慨道︰「我剛剛去當了一回佛,超度了一些亡靈。天劫靈體,能再次听到你的聲音真好啊。」

雷霆氣旋內天劫靈體听著石武莫名其妙的話,納悶道︰「你小子的腦袋是不是被那些血手給按壞掉了?」

石武看著雙手上依舊留存的血色卍字,他笑了笑,心中確定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過他也沒去跟天劫靈體再說這些。

天魂內的鳳焱看到石武手心的血色卍字,不自覺地說道︰「他腦子不僅沒壞,還更好使了。他手上多出的那兩個卍字血印,怕是真的超度了不少亡靈。」

天劫靈體這才注意到石武手掌上真的多出了兩個卍字血印,它問鳳焱道︰「焱大哥,那是什麼啊?」

鳳焱回道︰「那是禿驢們創造的規則之力,卍字金印克邪魔護金身,卍字血印降惡靈度亡魂。」

天劫靈體見鳳焱對佛門手印知之甚深,好奇道︰「焱大哥以前參過佛?」

鳳焱搖頭道︰「印象里我以前有個佛陀的朋友,只是記不起他是誰了。」

說完,鳳焱的頭疼癥就又犯了,他無奈道︰「看樣子那朋友還不是現在能想起的。沐海浴佛陣已經被這小子破了,你們兩個應該安全了。」

見鳳焱說完之後就開始打坐穩固心神,天劫靈體便不再打擾,而是問向石武道︰「現在怎麼辦?我們還需要去破除其它三處的陣法法器麼?」

石武看著天空中向著正南正西正北三處崩潰過去的血色屏障,他覺得即便自己找到了那三處的陣法法器,沐海浴佛陣內的那尊閉目魔佛法相肯定也已經在等著找他算賬了。石武當即以《九轉化靈訣》的內視之法回道︰「不必了。沐海浴佛陣已破,金為在沒有後續補給的情況下。我們只要去跟于道友匯合,我相信我就是用剩下的雷霆氣旋硬耗也能把金為耗死!」

正西七百里之外,被百咒捆仙陣擒住的金為胸口東面方位的佛門咒印開始消散,而那閉目魔佛圖案上的血色也下降到了胸口位置。他知道正東邊的陣法法器一定被石武找到並且摧毀了。他憤怒道︰「石武!你這小畜生竟敢壞我大計!我當年就該直接殺了你的!」

于瞻見金為如此失態,就知道肯定是石武找到並破壞了正東方的陣法法器。他看著天空中開始變淡的血光,心中大定地繼續施力制住金為。無論是石武再去破壞其它三處陣法法器還是歸來與他會合,他都有信心擊敗沒有沐海浴佛陣加持的金為。

金為被身上百咒捆仙陣制得不能動彈,他邊不斷蓄力邊對于瞻道︰「小子,你現在放了我我保證不為難你,還可以分你一個大機緣!」

于瞻呵呵笑道︰「前輩,您的大機緣晚輩消受不起。您還是安安心心等風道友過來,我們送您往生極樂吧。」

金為雙目生寒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于瞻回道︰「前輩身上的可是我以靈力寫下的百張令咒符,除非前輩突然功力大增,不然休想逃出。風道友的攻擊術法卓絕,我相信沒有沐海浴佛陣的支撐,前輩經不起幾下砍的。」

金為知道于瞻說的是事實,但他臉上現出的卻不是恐懼,而是遺憾。只听金為道︰「我真的不想它從東面逃離沐海浴佛陣啊。」

于瞻听著金為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心中突然閃過一陣陰霾。他不知道金為所說的它是誰,但他知道這一定是金為留的後手。

而在沐海浴佛陣被破開的最東側,石武雙手結印口中念咒道︰「雷霆之源皆受吾之所驅,聚源為速!」

十六道雷霆氣旋著身的感覺讓石武倍感舒爽,他呵呵笑道︰「這感覺真好啊。」

天劫靈體被石武反常的狀態弄得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先前去了一個地方,那里不能用《九轉化靈訣》,沒有雷霆氣旋更沒有你。就我一個人想著各種破壞沐海浴佛陣的方法。現在我出來了,覺得你平時雖然鬧了些,但有你在真的不錯。」石武如實說道。

天劫靈體得意道︰「哈哈,現在知道我的好還來得及!」

「嗯!」石武說完之後就迅速地向正西方飛去,他之身形來到躲在一處雲層後面的黑靈身旁時,他對黑靈道,「正東方的沐海浴佛陣已被破開,你和那些躲在雲朵里的魂魄都可以走了。」

黑靈听後還怕石武會反悔,在飛離石武百丈後才徑直朝正東方飛去。它邊飛邊想著︰「這小子說得沒錯,主人應該是真的死了。不然主人絕不會讓沐海浴佛陣被他破壞的。哎,我今後也算是自由了。」

石武此刻心情極好,他不但破了沐海浴佛陣,現在還要去收拾金為。他見黑靈那謹慎的模樣,不自覺地笑了笑後就向著正西方向疾馳飛去。

可石武剛行出千丈距離,空中那原本向著其它三面方向崩碎過去的血色屏障突然又現出了明艷的血色亮光。石武身後更是傳來了黑靈的慘叫之聲。

石武猛地回頭就看到原本應該碎在地上的血色魔佛玉器正包裹在黑靈的體外。它們向內壓迫著黑靈的身體,將一股股金色液體不斷從它那黑色長喙中擠壓出來。在那些金色液體修補好那尊血色魔佛玉器的剎那,中間夾著的黑靈血肉全部爆開。

自那散開的血花之中,一張張頭上印有卍字印的血色臉孔從血色魔佛玉器身旁鑽出。它們以自身將正東方和天空中碎裂的血色屏障修復凝固。但那些頭上有卍字印的血色臉孔在修復好這些缺口後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它們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一般,通過空中的血色屏障向著正西方三國戰場的位置蠕動而去。

石武震驚地看著那尊血色魔佛玉器內不斷鑽出的血色臉孔,又突然發現沐海浴佛陣的血色屏障在再次組陣後竟開始向西方收攏靠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