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1-2242章 世界暗面

事不宜遲。時間回溯是有一定的閾值的,倘若葉天在此地消耗太多時長,或許事情的真相,他永遠不得而知。

為了尋求真理,葉天依據天道意志,僅花費了不到三個時辰,便再赴龐州。

葉天又一次步入洞穴之中,在內心不時呼喚著時間之主。

很快,光陰流轉,周遭的場景發生了變換。依舊是熟悉的長橋,熟悉的鐘擺,以及……熟悉的「時間之主」。

他靜默的屹立在一側,沉聲說道︰「我感受到了那股消散的氣息。只是……不知你是否取回了時間沙漏?」

葉天點了點頭,卻沒有將時間沙漏交出的意思。

早在趕路之時,他便仔細的查看了一番時間沙漏。此等寶物,說是神器,都算是玷污了它。

通過神識推演,葉天知曉,時間沙漏只需要一定的靈氣便可使用。而後,可倒轉時空,且自身不被扭轉。

單從這一點上看,時間沙漏便是不折不扣的聖器,可使擁有者立于不敗之地。

這等神乎其神的寶物,葉天自然是不可能輕易交出的。

時間之主見葉天沒有答復,皺了皺眉。許久,才開口道︰「我先傳給你時間之力,但事後,你需將時間沙漏還給我。」

「尚可。」葉天正色道。

無奈,時間之主也只能默默地傳遞著那虛無縹緲的力量。葉天只感自身對于時間的把控,在漸漸凝視。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那種奇妙的感覺才消失不見。葉天知曉,此刻,他已經徹底掌握了時空之力。

「我相信你是一個會信守承諾的人。」時間之主沉色道,目光始終放在葉天的身軀之上。

然而,葉天卻只是輕蔑一笑,搖頭說道︰「我只是答應了你傳輸給我時間之力,何時答應將時間沙漏物歸原主?」

話落,葉天當即切斷了自身與時間位面的聯系。

這一刻,他的耳畔處傳來了時間之主怨恨的輕聲︰「你……會後悔的。」

話落,葉天感覺到體內有一縷似絲線一般的氣息緩緩消散。他很清楚,那是自己與時間之主的位面之系。

現如今,徹底掌握了時空之力的葉天,也無需時間之主的庇佑。只見他瞳孔忽而化作淡藍色,而後,眼前的場景發生了變化。

此時,壁畫依舊在牆上刻畫著,堪稱一等絕美的畫作。但很快,外界便傳來了些許聲響。

葉天作為回溯者,朝著來者的方位望去。然而,來者的面貌,他看不真切。一股混沌之意留存其中。

「此人背影,氣息,似乎與你相同?」祥瑞金龍同樣作為聯系者來到了場景之中,不時開口道。

這一點,葉天也察覺到了。只見來者用手拂過壁畫,而後……畫作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處理完畢後,來者當即離開了此處。口戴面紗,怎麼也看不真切。

「若非你與我始終在一塊,即便是我,或許也會將來者認錯。可世間……怎會有二人的神魂氣息,如此一致?」祥瑞金龍感到有些詭異。

葉天皺了皺眉,回歸到了現實。他頗顯平靜的說道︰「來者,正是狄秋。」

「狄秋?」這下,祥瑞金龍徹底不理解了。它有些遲疑的說道︰「狄秋不是在戰中死去了麼,為何會來到此地?」

葉天搖了搖頭。這一點,即便是他也不知曉。但他隱約有感,一切,都與天刀山之上的詭異鏡像世界有關。

事到如今,「狄秋」的神魂氣息,依舊彌留在空氣之中。葉天可以追蹤自己的氣息,來尋得「狄秋」的蹤跡。

「狄秋,或許從未喪命。也或許根本不存在。」葉天吐出一口濁氣,說道,「事到如今,我們還是尋一番蹤跡吧。」

話落,葉天依據彌留的氣息,以求得狄秋的方位。可還未尋出龐州,氣息便有所中斷。

「世間萬物之中,只有移影法能夠在瞬間進行大範圍的移動。」葉天沉色道。而後,根據最後一次氣息的彌留之所,他抬頭望去。

一座高聳的山脈直沖雲霄。那便是開天之時,始終存在的天刀山。

葉天有感,狄秋必然是前去了天刀山之中。利用縮地成寸之法,他很快便來到了天刀山山腳下。

果不其然,狄秋的氣息再度顯現,葉天的猜測並沒有出現差池。

根據氣息所顯,狄秋靜止的走上了天刀山。同樣,葉天也向著這個方位趕去。

可到達山巔之所後,葉天便失去了目標。此地所謂的「鏡像世界」,不知在何時消散了。

見到葉天思索的模樣,祥瑞金龍當即開了口︰「此地的鏡像世界早在千萬年前便消散了,狄秋怎有可能會來到此處?」

這一下,倒是點明了葉天。

「如果真是這般,那很顯然……狄秋已經發現了我們的存在。」葉天正色道。他再一次轉動瞳孔,周遭場景發生了變換。

他屹立于山巔之上,眼望狄秋緩緩朝著上方走來。在到達山巔之後,狄秋的身形,忽然消失了。

「這怎麼可能??此地的鏡像世界分明早已消失,我絕不可能記錯!」祥瑞金龍皺著眉,眼望當下的詭異情形。

葉天搖了搖頭,說道︰「的確,鏡像世界是不存在。而狄秋,本也不是被鏡像世界傳送了出去。」

「他早就料到了我會尋他的蹤跡,于是,狄秋隱匿了自己的身形,悄然離開了此地。」

話落,祥瑞金龍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它仍舊不解,狄秋究竟是怎麼知曉葉天會尋他的蹤跡?

「我仍有不解……回溯之力乃時間聖體特有,也是唯一。當下的修士,只能做到推演。可狄秋所作的種種,很顯然是知曉我們能夠回溯……」祥瑞金龍開口。

葉天抬頭,望了望天空︰「你也知道,修士能夠推演。或許,他還有一份天演師的身份吧。只可惜,他有一步尚未推演得出。」

話落,葉天溝通了天道意志,當即以大局觀徹底觀察了天刀山上所發生的一切。

「他遠遠沒有料到,我會收集到七顆無垢舍利。天道意志,已然屬于我。」

話落,葉天朝著狄秋所去的方位趕去。隨著時間的流逝,周圍的場景,愈發熟悉。

「這個方位,並無什麼特殊的地標……除卻龍宮,流放之地與邊境以外,難不成……」

不等祥瑞金龍說完,葉天已經抵達了氣息所存的最後一方地界——天魔深淵。

再三探查之後,葉天確定了一切。狄秋,的確躍下了天魔深淵,進入到了另一方世界。

「此下,有無垢舍利的氣息。」葉天正色道。而後果斷躍下了那天魔深淵之下。

霎時間,一陣濃郁的眩暈感涌上眉心,神魂震懾之感緩緩傳來。

待到他再次睜眼之際,四周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猶如深淵一般,漆黑一片。

葉天調動天眼,掃視了一方四周。此地,暗無天日。沒有星辰,沒有樹木,沒有山巒,沒有大海。

有的,只是平坦到十分不正常的地界。

在這等地界之中,竟還有人煙的蹤跡。約莫百尺之間,便會有兩所居所的存在。

且在這等地界之中,葉天感受到了極為深厚的靈氣,但波動來源不明。

葉天本想找處人家,詢問一番信息。可還未等他走出,便有一只長相怪異的生物撲面而來。

此生物猶如撲面蟲一般,生的多只觸手,但血脈又遠不止這麼簡單。就這般生物,氣息都超過了見荒境。

好在葉天反應極快,一步後撤輕松逃月兌了這撲面蟲的攻擊。而後,七殤劍一劍斬出。

這一刻,撲面蟲被切割成為了兩半。但葉天絲毫沒有懈怠之意,因為他能夠感受到依舊存在的生命氣息。

撲面蟲,還沒有死。

未等葉天上前補刀,那撲面蟲的半邊軀體,便再度生出了半邊,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個體。

僅是因為葉天砍出了一劍,敵人便由一,變成了二。

未等葉天二次出手,撲面蟲便忽而抱頭鼠竄,急忙逃離。

葉天轉身望去,卻見一位年歲已高的老者,提著一盞燈像著他的方位走進。

只見老者緩緩開口道︰「這位小友……看起來,是……天外來人吧?速……速跟我來吧……」

不知為何,老者的聲音支支吾吾的,且十分沙啞。

但見到對方並無惡意,葉天倒也放下了戒備之意,跟隨老者朝著不遠處的房屋走去。

老者始終提著那忽明忽暗的燈,即便是開門,也未舍得放下。直到葉天進入,門被關上之後,老者才熄滅了燈火,長呼一口氣,坐在了床邊。

這是一處很小的木屋,除卻老者之外,還剩下了一名兒童,約莫七八歲的模樣。

經過葉天探測,二人均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這倒是讓人感了興趣,畢竟那撲面蟲境界可算不得低,為何會懼怕一等凡人?

「我這一生,接納了許多許多天外之人……或許,你就是最後一個了吧。」老者平躺在床上,強壓語氣,盡量平緩的說道。

一旁的男童見到此景,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但他始終沒有開口,不忍打斷老者的講話。

「我始終相信,能拯救我們于水火之中的,只有……只有天外來人。接下來,我所說的,你要謹記,謹記。」

葉天聞言,點了點頭。當下的格局不明確,像這等老者的言論,通常是十分具有價值的。

「這塊地兒,沒有名字。但按照你們天外來人的說法……這兒叫做‘世界的陰暗面’。一個名字,倒也無所謂了……」

「世界的陰暗面內,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光明,則是掌控在少數人手里。這類人,叫做‘提燈人’。在這兒,利用燈光,可以驅逐絕大部分的邪祟。」

「按照我這間房屋,出門一直走,會見到一處極其龐大的宮殿。在宮殿之中,有一味黑色的,總會散發別樣的氣息的,拇指大小的物件。據悉,只要將那物件帶出宮殿,此地……便會擁抱光明。」

「我想,取走之後,此地會變成天堂吧。也就是你們天外來人常說,有什麼‘靈氣’,可以‘修仙’,有獨特的風景……」

說著說著,老者便急劇咳嗽了一番。鮮紅的血液染遍了大地。

葉天雖想要出手相救,卻發現道法不自融,無法將其救治。

眼見老者的生命力越來越微弱,葉天說出了最後一個問題︰「火焰,能否算作光明?」

話落,一團微小的火苗,自葉天手中緩緩升起。

這一刻,老者的氣息忽而趨于穩定態,生命流失速度變慢了些許。

「自然,火焰也算是光明的一類。但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那座,詭異的宮殿。」老者一字一句的說著。

葉天點了點頭,道謝了一番。而後,自儲物戒指中取出了永生燭,並點上了一抹火焰。

「此乃永生燭,凡人使用,即便是千萬年也不會消融。」話落,葉天將永生燭放在了房屋一角,便推門離去。

為了安全起見,葉天還是在自己的背後制作了一圈火輪。有了這等物件,妖邪理應是不會近身了。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葉天一路上,見到了不少生的怪異的邪祟。但火輪每每經過,這些邪祟便避之不及。

甚至葉天有時速度過快,會直接將接觸到火輪的邪祟化作齏粉。

「若此地的生物均懼怕火焰,一切倒還好說。」葉天內視丹田之中的麒麟地火。

此刻,麒麟地火依舊熠熠生輝。葉天有感,此物會成為他的安身立命之本。

「世界的陰暗面」板塊不大,葉天尚未用到一炷香的時間,便見到了老者所言的宮殿。

一路上,葉天遇到的建築物不在少數,但眼下的宮殿,才算是他見到的最大的建築物。

並且,與其它用泥土,石頭,或是少許木頭堆砌起來的房屋不同。此處宮殿所使用的,乃是各種稀奇古怪的金屬。

其中大部分金屬,葉天在原先地界均有所耳聞。

這一刻,葉天所想之事,已然有了答案。

第兩千兩百四十二章萬年真相

葉天背負火輪,徑直走向了宮殿之中。忽而,一股幽深刺骨之感直擊心間。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彌漫在宮殿之中。

宮殿外,除卻一些供支撐之用的石柱外,便沒了其它物件。葉天掃視了一眼,朝著宮殿內走去。

從始至終,宮殿內尚未傳出一絲靈氣。但周遭的生物,就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接近宮殿。

葉天剛剛踏足宮殿之中,四面燭火紛紛亮起。這些燭火普遍呈幽藍色,且照耀的範圍很小。本就詭異的環境當中,更添一分未知。

「骯髒的罪人。」一聲十分熟悉的聲音自宮殿寶座上傳來。

葉天雖早已注意到其上有人,但卻因呈混沌態,而看不清真實面貌。

可即便如此,葉天也猜到了上方之人究竟為何。

「此言,何意?」葉天冷目視向前方,同時揮手在地面上布滿了神火。一時間,宮殿成了一盞巨大的燈。

「想知道嗎?」狄秋緩緩走下寶座,手持羅剎杖幽幽的說道,「我現在,就告訴你真相。」

「你的存在,導致了世界的分割。我,也因為你的頂替,被迫留存于此地。」

「千萬年前,世界渾然一體。我乃狄秋,天地第一神王。但在祖州大戰前夕,一陣虛無縹緲的力量入侵了我。而後,我便來到了這處陰暗地界。」

「後來,經過我的不屑尋找,倒是模索到了一處能夠離開此地的空間。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天魔深淵。」

「當時的天魔深淵,危機重重。我勤學苦修,耗費了不知多久,才將那些不人不鬼的生物盡數斬殺。可待我回到大陸之際,世間已經過去了千萬年,狄秋這個名字,也被漸漸遺忘。」

「我本想要證明自我,可你的突然出現打破了這一切。你佔據了我本該擁有的地界。同時,在不久前,天道對我進行了驅逐。」

听聞著狄秋的講解,葉天不時梳理著時間線。而後,他說道︰「若你在戰前便被奪舍,那又是何人拜托的遠古五常?」

狄秋听畢,顯然愣了一愣。而後苦笑道︰「自然是奪舍我的人,以我的身份拜托遠古五常清理鏡中世界了。畢竟,他可猜不到此地還有一處隱匿的世界。」

說完,狄秋又意識到了什麼,轉身問道︰「你的意思是……千萬年前奪舍我之人,並非你?」

葉天聞言,點了點頭。他來此世間也不過萬載,何來千萬年一說?

見到葉天真切的模樣,狄秋發出了近似癲狂的笑容。他失心的說道︰「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我不過是一方小人物,便能引來多方之人奪舍……」

「千萬年前的那位已死,就算要追溯真相,恐也困難。」葉天說道。

狄秋鎮定了一番,搖了搖頭︰「這種人,只要靈體存在,即便奪舍的肉身戰死沙場,也能再度附身與他人的身上。」

听聞這番話語,葉天的腦海之中忽然浮現了一個名字,一個剛開始便听聞的名字。

「當年,侍家之人是否與你有關系?你……是否認識一個叫做侍土的修士?」葉天正色道。

狄秋聞言,頗顯悵惘的說道︰「侍家待我不薄,侍土也是其間最聰穎的一個修士,我記得,還是萬年難得一見的鴻蒙天體。只是不知後來他的狀況。」

直到此刻,葉天才似乎知曉了一切。

「鴻蒙天體?侍土,當真是鴻蒙天體?」葉天追問,同時以神識傳音,提供了一幅模樣。

狄秋搖了搖頭,說︰「此人絕非侍土,容貌上相差的太多。」

雖然修仙之人可以修整面目,但葉天可是看的真切的。他可以清楚的確定,侍土的樣貌沒有半分更改!

「千萬年前奪舍你的人,就是侍土。」葉天正色道。

狄秋聞言,愣了一愣。而後,他冷笑了兩聲,說道︰「是這樣啊……原來我尋了千萬年的真相,是這樣……」

話落,狄秋伸手,遞給了葉天一顆黑色的物件。隱約間那熟悉的氣息,不時彰顯著物品的身份。

「千萬年,我終于知曉了真相……既然如此說來,此時便與你無關。」狄秋說道,「想必,你所需求的,便是這最後一顆無垢舍利了。」

「當下,天地浩劫將至,世界或許會不復存在,也或許會以另一種形態存在。無論如何,我也活的夠久了……」

話落,狄秋竟突兀的化作了一道流光,徑直鑽入了葉天的體內。

這一刻,葉天覺得丹田,識海之中那一分始終留存的空缺,在這一刻,被徹底填補!

「我已經分不清,狄秋究竟是我的陰暗面,還是獨立的個體了。」葉天望向天穹,苦笑道。

當無垢舍利離開了宮殿後,整處世界,便開始了巨大的變化。一抹金色的流光自遠方滾滾而來,所到之處,房屋盡數消散。

葉天沒有掙扎,沒有逃避。只是一味地朝著前方緩慢的走去。在他的背後追隨的,是一道金色耀眼的光芒。

不久時,葉天的耳畔傳來的涓涓細流之聲。可陣陣眩暈感,依舊壓抑得他睜不開眼楮。

甚至,在這段時間里,葉天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在移動,奈何現如今的他,也只能任由擺布。

直到,葉天的意識徹底恢復之際,移動的感覺才消失不見。

葉天,不知被何人擺布到了一處洞窟之中。而在他的腳下,就是一眾傳送陣紋。

根本沒有給出反應時間,傳送陣紋便已然自啟動。一時間,葉天被傳輸到了一個別樣的地界。

此界無論天地,均是淡藍色。除此之外,還能明顯的感受到一陣熟悉的氣息。

葉天隱約有感,這是時間之主所來的報復。就在他觀察四周之際,祥瑞金龍也悄悄的自儲物之所鑽出。

「此界,似乎是另一個位面。」祥瑞金龍皺了皺眉,說道。

葉天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並嘗試朝著一個方向移動。由于此地四周生的一致,沒有地標性的建築,他便一路拋灑極品靈石,以作為參考點。

可無論怎麼走,葉天始終走不出去。

「已經確定,此地便是那時間之主的位面了。」葉天面色不善的說道。畢竟,此時此刻他的前方和後方均沒有極品靈石的痕跡。

能夠做到這一切的,只有將時間回溯,讓一切回歸先前的模樣。

「不錯。」忽然間,地面之下出現了一只巨人,正是時間之主。他戲謔的望著葉天,說道,「既然取不到時間沙漏,我便取走你的性命。這般,倒也未嘗不可……」

葉天沒有與其過多的交流,第一時間便發起了進攻。畢竟時間之主不似狄秋,前者必然是敵,後者則難以分辨。

時間之主見到葉天上前揮劍的模樣,故作訝然。而後,他身後的鐘擺朝著反方向擺動了一下。

原本就要擊中時間之主的葉天,被回溯到了原地。

「莫要太過于急躁了,且听我說完,可否?」時間之主冷冷的說道。

然而,葉天一方面在嘴上答應,另一邊卻是悄然持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時間之主的方位砍去。

對付時間之主,倘若做不到出其不意,那麼輸贏便只有可能是前者。

顯然,這下攻擊時間之主沒有反應過來,肚子上瞬間被劃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

「你!!」時間之主徹底震怒,再度回溯了時間。這下,葉天再一次白搭,相當于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而時間之主,也不再願與葉天溝通,倒是直接朝著他功來。手握時間聖劍的時間之主,頗有一夫當關之意。

葉天自然不會愚笨到接下如此可怖的一劍,迅速朝著側邊跑去,同時接近時間之主。

此時此刻,戰局對于葉天來講唯一的優點,便是對方的身形龐大。雖然體格龐大足夠耐打,但只要尋到弱點,依舊是可以一擊必殺!

並且,葉天的身形在時間之主看來極為渺小靈活,難以捉模。

就在時間之主將欲二次揮劍之時,葉天已經來到了他的背脊之處。

霎時間,一道無比巨大的血痕,被葉天利用萬化星辰草斬開。與此同時,麒麟地火也在其間不斷的焚燒。

這等疼痛,縱是位面之子也難以抗衡。時間之主梅開三度,再次回溯時間。

且這一次,時間之主是在瞬間便手持時間聖劍朝著葉天斬來。

時間之主體積固然龐大,但速度卻不見得緩慢!在對方提早最好了準備的情況下,葉天避之不及!

眼下,只能想辦法抵御這一劍!

正是在劍刃接觸到葉天的那一瞬間,一陣金光閃爍,爆鳴聲響徹天際!

葉天,在千鈞一發之際煉化了最後一顆無垢舍利!事到如今,他已然掌握了世間的八顆極境無垢舍利!

此時此刻,面對時間聖劍的他,左手持萬化星辰草,右手持七殤劍,艱難的抵御著。

時間之主會的把戲並不多,畢竟造物主在打開一扇門之際,便會關上一扇窗。

除卻篡改時間,以及很稀疏平常的揮劍之外,時間之主便不會別的招式了。

眼下,時間之主只能嘗試以蠻力壓垮葉天,否則,他便沒了制敵手段。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時間聖劍下壓的幅度,在逐級提高。隨著一聲震地之聲響起,時間聖劍,徹底壓垮了葉天!

只可惜,這一切只發生在時間之主的視角里。

時間聖劍的確斬了下去沒錯,葉天也的確被碾碎了。只不過,此葉天非彼葉天。不過手一處身外化身罷了,滅了也就滅了。

就在時間之主意識到這一切之時,葉天已經來到了他的脖子處!

隨著一道帶有神火的圓舞斬斬出,時間之主的正面,還有一只上位龍族鋪面而來!

一陣驚天龍息噴灑而出,時間之主的面龐,在瞬間發生了腐蝕!

可就是在這等勢在必得之際,時間之主背面的鐘擺再度將欲擺動!

這是葉天絕對不能容許的行為。這等狡詐之計,只有第一次才有佳用。若是第一次都無法將其斬殺,後續只會越來越容易被注意到!

于是,葉天利用移影法在一瞬間抵達了時間之主背面的鐘擺處,電光火石之間,葉天手中的萬化羅剎杖震地而出!

這一擊,蘊含了八顆無垢舍利的全部靈氣,以及葉天的斬殺之心!

此時此刻,整個時間位面發生了極為可怖的顫動,幾欲崩潰。

而時間之主,則是苦不堪言。他掌控的時間利器,便是背面的鐘擺。此時此刻,卻是被葉天將其擊碎了!

無奈,時間之主只能啟用了最後的方案。他手持時間聖劍,徑直朝著地面斬去!

這一刻,位面空間被撕裂!立于撕裂中心的時間之主,落入了無盡的虛無之中。

「既然我沒有本事斬殺你,那同歸于盡。」時間之主的聲音,幽幽的傳遞在葉天的耳畔處。

如今,這時間位面被斬出了巨大的裂縫。倘若沒有合適的辦法修補,這處空間只會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湮滅!

「位面之中,難道沒有離去的辦法嗎?」祥瑞金龍皺著眉,說道。

葉天搖了搖頭,回應︰「想要離開位面很簡單,只需要朝著位面的盡頭輸入一定量的靈氣便可。或者,斬殺位面之子。可如今,位面被擊碎,二者均不存在。」

祥瑞金龍听聞,遲疑了片刻。但終究還是說出了那句話︰「如今,便只能靜候死亡了麼?」

葉天沒有回應,而是在儲物戒指之中不時搜尋著物件。奈何里邊沒有一件物品,是能夠擋住這巨大的縫隙的。

隨著裂縫愈發擴大,一切挽救,似乎都變得沒有了意義。

可就在這時,葉天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的手里,還有時間沙漏的存在!

「也不知,時間之主已然死去,還能不能觸動這時間沙漏。」葉天沉色道,並驅動了那時間沙漏。

眼下,葉天也沒有了更好的破局之法,只能夠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就在驅動這等寶物的下一刻,周遭的牆體,一絲一縷均連接著那虛無。

時間位面,開始了修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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