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大能墮魔,觀人難觀己,醫人難自醫

作者︰貧道愛燙頭投推薦票 章節目錄 加入書簽

吳承恩畢竟是讀書人,對于天竺人的秉性還是描述的相對好一些。

各種描述,相對比較委婉。

倘若經過後世信息轟炸,便知道即便是尿里眠屎里臥,也攔不住阿三。

阿三對于這種事,早就已經不局限于年齡、性別、數量,乃至于物種。

草莽英雄、亡靈騎士、天人合一之類的「高人」,至少還是人類形態,只看外表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阿三卻連孟加拉巨蜥都能下手,那玩意兒甚至不是哺乳動物。

據說,哥斯拉從那里經過,也是捂著皮燕子連夜快跑,不敢稍有停留!

呂雲澄骨子里是現代人,對于阿三各種奇葩新聞早已習慣,可玄奘不是現代人啊,他哪知道這些破爛事?

甚至,由于自幼學佛,以及西天取經的宿慧,玄奘對于天竺多有期待。

鳳仙郡可以說是外郡,玉華城可以說是閑散王爺,金平府也可說是故意安排添難,可這里已經接近國都了!

這里還能找什麼理由?

再者說了,這可是布金禪寺,乃是佛祖成道前的講經之所。

如此莊嚴的神聖之地,天竺國公主至此,為了保全清白之軀,竟然要如同囚犯一般關押,在屎尿中打滾。

便是什麼巨貪大惡,江洋大盜,也沒有用這種方式關押的吧?

嗯!

玄奘沒看過《笑傲江湖》,否則就知道這種關押方式已經很不錯了!

任我行點了個贊!

玄奘問道︰「天竺國公主尚在?」

「天竺公主確實還在,倘若不能得知此事真假,老衲便是圓寂,也走的不安心,還望聖僧垂憐一二。」

「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倘若真是妖孽作祟,貧僧必然相助!」

「老衲這便放心了。」

老和尚顫顫巍巍的離去,玄奘看向孫悟空︰「悟空,你有火眼金楮,可知那個女子是人還是妖怪?」

孫悟空道︰「這還用說麼?即便不用眼楮看,也知道那一定是人。」

「為何?」

「妖怪變化為人,多是為了誆騙無辜捕獲血食,可她卻被關押至今。

每日吃的是粗茶淡飯,還要在屎尿中打滾,妖精哪能受得了這些?」

「既如此,天竺國的公主,便一定是妖怪變化而成了?」

「十有八九如此,不過天竺國畢竟是佛地,便是有妖精,想來也沒什麼凶煞之處,老孫很容易便能降了她!」

「唉,都說太陽底下沒新鮮事,為師到達天竺之後,看過的新鮮事,比以前幾十年看得還要多了。」

「師父且放寬心,這事兒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畢竟本地人皆已習慣,咱們這些外人又能做什麼呢?」

「為師還是覺得,應該傳播一些孔孟禮儀,這里實在是有些……」

「寬心,寬心,您的徒孫已經去東土大明取經去了,日後這些缺漏,必然會有改過的時候,師父無需擔憂。」

「你總是這麼會安慰人!但卻又讓人覺得是在主動拱火。」

豬八戒道︰「猴哥就這樣,師父你別听他的,明著說讓你寬心,實際上每句話都是要讓你寬不了心!」

「我打你個呆子!滾滾滾!」

「說不過了就動手,師父你快給我做主啊,猴哥整天就知道欺負我!」

「二師兄,你這張嘴若是不多多收斂一些,怕是還要再挨一頓揍。」

「你個大胡子也欺負我,就我老豬一個老實人,師父你快讓他們住手。」

玄奘揉了揉腦袋,笑罵道︰「你們三個不要再鬧了,為師被你們鬧得頭都大了,還是留著力氣去捉妖精吧!」

……

天竺國自太祖太宗傳到今,已經有五百余年,如今是怡宗皇帝當政,改元靖宴,至今已經過了二十八年。

天竺乃是佛國,對于玄奘這等聖僧自然非常禮敬,師徒四人剛到館驛,立刻便安排了上好的齋菜。

吃過飯,玄奘在孫悟空的保護下,在天竺國內四處查看。

一來觀察天竺國風土人情,二來看看有沒有機會見到公主,三來若是能遇到高僧大德,也是一樁好事。

如此一連過了三日,這天,玄奘正在街上閑逛,忽然听到前方說打繡球。

所謂打繡球,便是女方手中拿著一個繡球,看到中意的男子便扔過去,男子搶到了繡球,便算是乘龍快婿。

不過這種方式,一般而言,用于大戶人家的並不多,畢竟大戶人家子女的婚姻,多半是早就已經定好的。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大戶人家是不可能用這種方式的。

即便使用,多半也是招贅,而贅婿的人選,十有八九是確定好的!

玄奘听到「拋繡球」,原本並不打算上前觀看,不想拋繡球的不是別個,正是天竺國的公主殿下。

公主花容月貌,又有駙馬尊貴,前去搶繡球的極多,你擠我我擠你,硬生生把玄奘擠到了公主車駕附近。

這公主不是別個,正是廣寒宮中的玉兔,覺醒了卯兔血脈,在辰龍的指點下修行,修行有成後,便把她派往凡間歷練,增長自身的閱歷。

玉兔原本不過是兔子,哪懂得那麼多的彎彎繞繞,性子直來直去。

下凡之後,無意間發現天竺公主是廣寒宮中的素娥,聯想到素娥曾經打過自己一巴掌,便起了報復的心思。

去年月圓之夜,趁著公主賞月四下無人,卷起一陣風把公主卷走,隨後自己變化為公主形態,享受人間富貴。

當然,兔子就是兔子,本性還是很善良的,一個巴掌不至于下死手。

玉兔覺得天竺是佛國,送到佛寺應該會比較安全,便送去布金禪寺。

可惜她的閱歷著實不夠,不知送到佛寺也不安全,公主吃了很多的苦,這樁因果日後必須要有了結之時。

至于添難之說,原劇情中的玉兔十有八九是故意添難,如今的玉兔卻沒有這樁心思,只是在安享富貴。

便宜老爹讓她出門找駙馬,她便下意識的覺得該找一個俊俏的。

什麼宰相的兒子、將軍的孫子,固然不是歪瓜裂棗,但卻都不甚滿意。

看來看去,發現被擠到身前的玄奘風姿俊秀,一表人才,心中歡喜,便把手中的繡球扔到了毗盧帽中。

周圍兵丁侍衛見了,立刻把玄奘簇擁到了皇宮,面見怡宗皇帝。

天竺國王听聞女兒招駙馬,卻招了一個和尚,心中不甚滿意,打算找個由頭把和尚轟走,莫要玷辱了女兒。

不想玄奘進來之後,發現這和尚風姿俊秀,比周圍任何一家寺廟的高僧都要仁善祥和,怒氣便瀉去三五分。

「和尚,你是何來歷?豈不聞僧侶有戒條,為何要招贅駙馬?」

「阿彌陀佛,貧僧自幼出家,豈敢違背戒律,只是誤打誤撞撞上了。」

「怎的就誤打誤撞?」

「貧僧從東土大明而來,去往西方極樂世界拜佛求經,路過寶方,本打算看看風土人情,不想被擠了過去。

公主拋繡球,不知怎的落入到貧僧毗盧帽中,貧僧是出家人,怎敢與玉葉金枝為偶?萬望赦貧僧死罪,把此事作罷,倒換通關文牒,繼續西去也!」

「你是從大明來的和尚?」

「正是。」

「從大明到這里,走了多遠?」

「約有十萬余里!」

「走了多少年?」

「已經十四年寒暑。」

「十四年寒暑,卻不改志向,當真不愧是大明聖僧啊,且把你那通關文牒拿來,寡人這便蓋上玉璽。」

玄奘立刻從衣袖中拿出文牒。

天竺國王看了,發現玄奘果然是從大明而來,沿途均有國王印璽。

確認之後,便存了留下玄奘之心。

若是個尋常的和尚,自然是找借口打發走,不識抬舉便刀斧伺候。

可這和尚是從大明而來,乃是大明聖僧,若是留下,好處豈不是更大?

西牛賀洲近來的征伐之事,天竺國王又不是不知道,甚至知道自家領土已經被菩薩許出去一部分。

若是能把大明聖僧召為駙馬,日後大明兵臨城下,或許有幾分回旋余地。

一念至此,國王收起通關文牒,輕笑道︰「此事容後再議,畢竟聖僧接了繡球,這麼離開有些不合禮儀。」

玄奘道︰「陛下,這……」

「寡人問問公主的態度。」

過不多時,玉兔到來,先對國王行了一禮,隨後說道︰「女兒拋繡球時有言在先,誰接到繡球便是天定姻緣,如何敢隨意違背?願招他為駙馬。」

國王聞言大喜,大手一揮,吩咐欽天監選擇良辰,又讓人把玄奘帶下去。

玄奘驚呼道︰「陛下,貧僧乃是出家人,不能當駙馬啊,放赦,放赦!」

國王怒道︰「和尚不通情理,寡人以一國之富招你為駙馬,你如何敢推三阻四,真真是豈有此理。」

玄奘心說別說是駙馬爺,國王的位子給我,我也不稀罕!

當初在女兒國,天下地下絕世無雙的絕色美人,許我一國國王,我都沒有答應,豈能招贅為駙馬?

不過此時孫悟空不在身邊,擔心被推出去砍了,便只得閉口不言。

孫悟空回了館驛,豬八戒見孫悟空面上滿是喜色,笑道︰「猴哥,有甚好事情,值得這般欣喜?」

「師父喜了。」

「還未到大雷音寺,又不曾見佛取得真經,是何來之喜?」

「我與師父行至十字街彩樓,當朝公主拋繡球打中了師父。

師父被宮娥太監推擁至樓前,同公主坐輦入朝,招贅為駙馬,此非是大喜之事?咱們三個都有受用呢!」

「確實是大喜之事,早知道我老豬就去了,都怪沙師弟憊懶,若不是你阻攔我,接到繡球的就該是我了!」

沙僧道︰「你這豬頭卻也不羞,三錢銀子買了老驢,卻自夸騎得。

要是一繡球打著你,連夜燒退送紙也還道遲了,誰敢惹你這晦氣進門!」

豬八戒道︰「你這憨子不知趣!我丑自丑,還有些風味,皮肉粗糙,骨格堅強,各有一得可取,雖然沒師父長得俊,某些方面卻很厲害哩。」

這話倒也不是胡言亂語,畢竟豬八戒會「熬戰之法」,號稱能夠一個打好幾個,確實比玄奘更有情趣。

沙僧道︰「既如此,咱們便去王宮與國王商議,把二師兄留下,把咱們師父換出來,好去西天取經!」

孫悟空道︰「別胡說八道了,莫忘了布金禪寺之事,那個所謂的公主,十有八九是妖精,如何做得駙馬?」

「大師兄有何計策?」

「沒什麼計策,師父必然會想辦法讓咱們進宮,咱們且去看看便是。」

「猴哥,你說這一次的妖精,不會是東華帝君的晚輩了吧?」

「前番連坐騎都看到了,又怎麼會有什麼晚輩?他哪有那麼閑?」

「他還不閑?他若是不閑,現在在做什麼?八成不是什麼正事!」

「要不老孫送你去看看,倘若正在做不正經的事,你給打攪了……」

「去去去,又欺負我個老實人!」

……

方丈島。

被豬八戒惦記的不老實人,如今卻正在做老老實實的事情。

雙手結印,一股濃郁至極的劍氣在掌心匯聚,轟向一團混沌色的氣流。

「波!」

兩股氣流相互抵消,呂雲澄面上卻絲毫不見喜色,反而覺得有些失望。

「雲郎,這次又失敗了?」

「岳丈那里得到的方式,並不是完全正確,他的方法有許多的偏差。」

「老頭兒過去修為不強,如今卻已經是阿修羅界法祖,修為比雲郎還要更勝一籌,怎的還會有偏差?」

「修為越高,能夠做到的更多,但不代表不會出現紕漏,事實上,我那兩位岳丈,每個人的手段都有問題。」

「何解?」

「奎剛法祖,知識淵博,更加傾向于用知識體系解析,把這些束縛在一個特殊的定律或者公式之內。

無天佛祖,修為高深,更加傾向于用暴力手段破解,把這些以不死印法消磨成粉碎,或者化為己身之力。

這兩種說法不能說是錯,畢竟天地間任何事物,總歸有解析之時。

但這種東西,是毫無規則毫無規律的混亂,每一次變化都是隨機,就像是一個未知的無限不循環小數。

萬物有生必有死,生死是世間萬物之根本,但還是那句話,此物毫無規律的變化,生死也很難捕捉到。」

得益于呂雲澄此前的科普,商秀珣對于定律、公式、無限不循環小數均有一些了解,不至于當成是听天書。

「雲郎不是說過,無限不循環小數並非毫無規則麼,比如圓周率。」

「如果知道計算之法,無限不循環小數也並非太過神秘,但岳丈要做的不是從頭計算,而是從一段不規則的數字中,推衍出數字原本的狀態。」

「很難麼?」

「非常難。」

「有多難?」

「就像是我隨便劃拉一劍,你要根據這一劍推衍出我的全部劍道。」

「這確實很難,甚至可以說是絕對不可能,但這也符合老頭兒的愛好,他總是覺得自己的智慧是萬能的。」

「無天佛祖亦是如此,這團氣流大部分時間是非生非死、亦生亦死,生死為一體,卻又並非一體。」

「毫無規律?」

「對,毫無規律,這一刻是死,下一刻是生,下一刻又成了死,可能綿延幾萬年的生,可能每秒生死萬次。

在這種急速的變化之下,對于生死的體悟再怎麼高深,也難以束縛在自身法道之內,即便有地藏王菩薩、太乙救苦天尊相助也萬難做到。」

「還有麼?」

「有,那便是任何邪祟之物,都是越是研究越可能受到影響,鑽研得越深自身的體悟就越深,越可能墮魔。

就好比佛門那些研究波旬的,看似心性最是堅毅,實際上最容易受到波旬的誘惑,墮落的幾率大大提高。」

不等商秀珣說什麼,石青璇毫不在意的說了一句︰「他本就精神分裂,是個腦子不正常的瘋子,就不信有什麼能夠讓他徹底的墮入魔道。」新

「那要看你怎麼理解魔。」

「雲郎不會要說正魔之分吧?」

「不,我沒那麼無聊,我只是想對你們說,研究越多影響越大,這句話對于每位大能均是如此,絕無例外。」

「雲郎呢?」

「我當然也是如此,所以我需要小獅子吞噬我的部分記憶,太上老君之類的會自斬一劍,斬去自身記憶。」

「三界莫非有大能墮魔?」

「有,方才我以劍意試探,發現三界已經有大能墮魔,不過祂偽裝的非常完美,至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雲郎發現了祂,祂自然也能夠發現雲郎,豈不是要發生爭斗?」

「不會,事實上,可能連祂自己都不知道,祂已經毒入五髒六腑,這便是所謂的觀人難觀己,醫人難自醫。」

「雲郎要去揭破麼?」

「不需要,祂目前表現為君子,如果我把一切都揭破,不過是把助力推到敵人那里,小心關注即可。」

「這種事情,很難做啊!」

「不難做,不難做,我不知道祂何時徹底墮魔,但在此之前,祂已經定好了應對之策,選好了繼承人。」

「果真如此?」

「曾經我覺得,很多事情都有一些缺漏,現在我終于全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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