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獸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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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比薩爾更清楚這頭雲海金凋的厲害,因為,早在數十年前,血氣方剛的薩爾就帶著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獵手到雲海之中,試圖把那棵巨大的瓊樹挖到化外之城,結果是,二十多個獵手,能夠回來的只有三人。

只從那次鎩羽而歸之後,薩爾就斷了謀劃那棵瓊樹的心思。

值得說一下的是,活了六百多年的雲海金凋並非一直都生活在雲海瓊樹之上,事實上,這數千年來,瓊樹幾易其主,而雲海金凋,一開始只是在瓊樹周圍活動,逐漸,羽翼豐滿的雲海金凋在連番惡戰之後,趕走了瓊樹原來的主人,就像那只灰松鼠趕走它一樣……

不得不說,郭正義能夠挖走瓊樹也是因為機緣巧合,如果不是因為周森把已經衰老的雲海金凋殺得丟盔棄甲,哪怕是有方流那樣的宇宙獵手,也絕不可能挖走那棵瓊樹。

雲海金凋最強大之處就是其機動性,數量在它面前沒有任何優勢,一個普通獵手和一百個普通獵手對于雲海金凋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它可以毫無征兆的從天空任何一個角度發動凶 的攻擊,哪怕是它無法殺死所有的宇宙獵手,卻可騷擾他們,讓他們無法得逞。

「城主大人!」

羅飛耀兔兔和小超三人畢恭畢敬的向薩爾行禮。

「呵呵,長大了,都長大了,我們也老了。」薩爾一臉慈祥,模著羅飛耀的腦袋,感慨道。

「薩爾。您是……」薩爾微笑著拱手行禮,一雙深邃的眼楮盯著周森。

「周森。」周森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禮,他並不想表現的格外親熱,甚至于,他都不想認識這個人,因為,他志不在此,他現在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回到戰火紛飛的五大星域。

「嘎……」一聲驚心動魄的鳴叫聲,假寐的雲海金凋突然睜開眼楮,一雙小眼楮里面,射出凶厲的光芒,惡狠狠的盯著薩爾。

「閉嘴!」周森呵斥。

「嘎……」雲海金凋晃了晃腦袋,威脅的朝薩爾鳴叫了一聲,旋即,又微微閉上雙眼假寐,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雲海金凋假寐了,卻的丟下了一個爛攤子,因為,它毫無征兆的一聲鳴叫,讓周圍的一些人類飼養的少量家禽和動物紛紛逃竄,有的則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動彈,一時之間,雞飛狗跳,亂成一團。

「抱歉,扁毛畜生,缺乏管教。」周森苦笑道。

「嘎嘎……」雲海金凋赫然睜開眼楮,尖利的喙在周森的頭上就戳。

「好了好了,你是高貴的雲海金凋,不是扁毛畜生。」

「嘎嘎……」雲海金凋昂了昂腦袋,一副驕傲的表情。

「沒事,沒事……」

薩爾先是一陣目瞪口呆,當他看到雲海金凋那撕裂金鐵的利喙在周森頭上戳,又是一陣心驚肉跳,這長發年輕人果然有些真本事。

薩爾自然是不知道,周森不僅僅是修煉的《無敵秘籍》,還身負龍甲和龍鱗甲雙重保護,又有功術之印,身體之強橫可謂是堅不可摧,雲海金凋雖然厲害,卻是無法傷害到周森分毫。

在薩爾的親自接待下,周森一行人被帶到了一棟石屋安頓。

這兵營里面的石屋可不是羅飛耀他們所居住的石屋,不僅僅是恢弘氣派,格局也極為講究,隱隱約約之間,似有古老陣法布置其中,進退有據。

安置好周森之後,薩爾便告辭。

周森發現,他們並沒有被限制自由,隨隨便便可以活動。

在羅飛耀的帶領之下,周森參觀了兵營里面的集訓地,在集訓地,一些古老的訓練器材應有盡有,很多孩子正在集訓,看樣子,他們都非常的努力。

除了集訓地之外,這里有著數千棵瓊樹。據羅飛耀說,在化外之城,絕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寸草不生的岩石地面,適合種植瓊樹的地方並不多,而兵營,是化外之城最大的瓊樹種植基地,乃是整個化外之城的生命源泉。

如果沒有了瓊樹,化外之城就會不適合人類居住,瓊樹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周森發現,兵營的瓊樹都很小,最大的也就是兩人合圍,與雲海之中那顆數十人合圍的瓊樹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而且,雲海之中的那棵瓊樹上的瓊葉,更為肥厚碧綠,就像翡翠一般。出了瓊葉又小有薄之外,化外之城瓊樹所結的果實也很小,和地球的花生米差不多大小,根本沒法和雲海瓊樹所結的果實相比,不過,羅飛耀說了,瓊樹的果實對人類並沒有什麼意義……

周森乍看到一眼望不到邊的瓊樹,被其數量所攝,一度懷疑它真正的價值,不過,當他爬上盆地周圍絕壁的時候才發現,偌大的盆地,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帳篷,宛若天上飛繁星一般。

數千棵樹要供應數十萬人,毫無疑問,瓊樹是珍稀的。

在參觀的途中,周森踫到薩爾幾次,他非常忙碌,每一次遇到他,他都陪著不一樣的人。

從那些人的氣度可以判斷,能夠讓薩爾親自接待的人都是化外之城的佼佼者。當然,周森並不知道,能夠讓薩爾親自接待的不僅僅是佼佼者那麼簡單,他們大多都是從外地趕回來支援的高手。

還有三天,化外之城上空的太陽就要熄滅了。

周森安心住了下來,等待著太陽熄滅後的獸潮。

在這兩天,周森也偶爾爬到盆地周圍的絕壁上觀察附近的情況,每一次爬上去,都把他嚇一跳,因為,周圍聚集的食草動物數量越來越龐大了,用成千上萬已經不足以形容它們的數量,當倒數第二天的時候,峽谷已經用一些巨大的隕石封鎖,在峽谷外面,已經看不到地面,鋪天蓋地都是食草動物,如同汪洋大海一般,讓人類感覺到自己是多麼的渺小。

讓周森震驚的不僅僅是食草動物的數量,還有食草動物的種類。

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動物數不勝數,有些動物的體型,哪怕窮盡想象力周森也無法想到。

長達數十丈的蟒蛇,其實,如果不是那笨拙的動作,周森更願意把它當成巨龍。

有一種 獸,渾身布滿了鋒利的骨刺,就像古地球的刺蝟一般,區別在于,它比古地球的刺蝟不知道大了多少倍,至少有數十噸,嘴露獠牙,目露凶光,猙獰無比。

壓力!

周森感受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力。

周森從未曾把獸潮當成一回事,但是,當他看到城外那如同海洋一般的食草動物,他才發現,他錯了,大錯特錯。

可以想象,如果那如同海洋一般的野獸全部沖進內城,恐怕不用一炷香的時間,這里就會被夷為寸草不生的平地……

再過二十個時辰,將是太陽熄滅的時候。

周森被通知到議事大廳開會。

通過這幾天的了解,周森對化外之城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化外之城是一個高度自由高度私有化的城市,在這里,無論是生命還是財產,都受到一部《公約》的法典所保護。

因為有了這部法典,才形成了化外之城的繁榮。

據史書記載,當初兵營大陸四分五裂的時候,化外之城的峽谷其實是一座巨大的監獄,里面關閉的人無不是窮凶惡極之輩,為了構建一個文明的社會,人類推出了法典,無數有志之士前僕後繼,歷經數百年,終于維護了法典的尊嚴。

也因為那次戰斗,化外之城形成了今天的格局。

在化外之城,每一個人都會宣誓為化外之城的法典而戰斗,而其中,保護化外之城乃是每一個人的義務。

根據法典,化外之城只有一種人不受法典限制,那就是傳說中的無敵獵手。

當然,有錢出去,無錢出力,在化外之城,有很多不成文的規定,譬如,每十年一次獸潮的時候,一些瓊樹的主人就會免費分發瓊葉。

這里,值得說明一下的是,在化外之城,每一顆瓊樹都有主人。

在這種了解之中,周森對天空之城也有了一些深入的了解。與化外之城崇尚公平正義自由不一樣的是,天空之城就是一個獨裁的城市,一切都是城主說了算,整個太空城,幾乎都是郭城主家族的私有財產。

也正因為理念不一樣,天空之城和化外之城水火不容。

當然,除了理念不一樣之外,天空之城的人類,都有著一種優越感,因為,他們,曾經是兵營大陸的主人,而化外之城,則是一些小偷,強盜,犯聚集的地方……

……

周森是獨自參加會議,羅飛耀等人沒有資格參加會議。

議事大廳是一座寬敞明亮的建築物,里面卻很是簡陋,都是一些長條凳子。

議事大廳的長老席上,已經坐了九位德高望重的長老。讓周森意外的是,他原本以為,那些德高望重的長老應該是高手,但是,他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倒是參加會議的人,都是一些高手,散發出強大的氣息,雖然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卻如同山岳一般。

會議在吵吵鬧鬧中開始了,人們互相爭辯著什麼,就像菜市場一般。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周森才算是明白大家是爭吵什麼。

原來,這次的獸潮規模之大超越了歷史上的如何一次記載,面對那海洋一般的獸潮,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極度的壓力。

整個化外之城人心惶惶。

在這種情況之下,有人認為,人類應該組成敢死隊,驅趕 獸,減緩太陽熄滅之後的壓力。

也有的人認為,應該高築城池,多準備一些武器以備不時之需。

還有的人提出,那些 獸的都是為了瓊葉而來,何不干脆把瓊葉摘光,然後暫避鋒芒,等獸潮過了之後,大家再回到化外之城……

……

听著各種各樣的建議,周森不禁苦笑。

除了贊同人類主動出擊之外,其它的建議,周森認為都不可行。

多準備武器,準備多少才合適?周森已經知道,這化外之城極為貧瘠,不僅僅是缺乏金屬,就連制造弓的材料都極為罕見,所謂的戰斗武器,無非是匕首,好一點的就是斧頭長刀之類的,像長矛一類的長兵器都不多。

簡單的說,化外之城的武器,並不適合遠距離戰斗,如果要抵御 獸,唯一的辦法就是和 獸貼身肉搏。

想到那頭渾身長滿骨刺的 獸,周森不禁苦笑,他無法想象人類那單薄的身軀如何在那獸潮之中肉搏。

如果是普通的老百姓,只怕頃刻就會被踩為肉泥。

至于采摘瓊葉,那也只是說說而已,因為,瓊樹的葉子采摘是有著極為嚴格的規定,一旦超量,瓊樹就會枯萎乃至死亡,至少也要數十年才能夠恢復生機。

「好了!」薩爾城主擺了擺手,議事大廳安靜了下來。

「各位,我查閱過大量的史事,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獸潮至少也有一千年了,而那次差點讓化外之城變成廢墟的獸潮數量還遠不及這次獸潮的數量,也就是說,這次的獸潮,已經打破了以往任何一次獸潮的數量,那麼,也就是意味著,這次的獸潮危機,將是化外之城最嚴重的一次危機,很可能,獸潮之後,化外之城會成為不毛之地,城內數十萬居民將流離失所,一些老弱病殘,也將失去庇護的地方……」

薩爾的聲音有些沙啞,讓人感覺莫名的沉重。

「城主,既然無法幸免,何不放手一搏!」一個大漢 然站起,豪氣沖天道。

周森不禁深深看了一眼那漢子,那漢子身材雄偉,身穿一件黑色的背心皮甲,露出的胳膊肌肉隆起,彷佛蘊藏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城主,老九說的沒錯,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死得轟轟烈烈,而不是被 獸追著踐踏,毫無尊嚴的死去!」一個身背巨斧的漢子也挺身而起。

「城主三思,這兵營峽谷,有天險可以儀仗,每次獸潮,我們都安然度過,我們何必冒險主動出擊,如果主動出擊激怒了獸群,那豈不是弄巧成拙?」一個胡須花白的長老起身,顫顫巍巍道。

「就是,你們戰死了倒是轟轟烈烈,我們怎麼辦?」另外一個長老附和道。

「……」

一時之間,眾人又七嘴八舌的爭論起來,一個個爭得是青筋凸起,吐沫橫飛。

一番爭論,周森算是明白。

現在,分為了兩派,一派是以獵手為主的激進派,他們一直認為要主動出擊,打擊 獸的氣焰;一派是保守派,以普通老百姓為主,他們認為應該像以前那樣,堅守天險,以逸待勞,沒有必要冒風險,萬一激怒了獸群,反而不美。

分歧越來越嚴重,兩方已經到了拍桌子摔板凳的地步。

薩爾城主又安撫了大家,然後,便宣布投票。

沒有任何懸念,佔有人數優勢的保守派獲得了勝利,一群獵手憤然起身離開。

當散會的時候,周森還坐在凳子上發呆,他甚至于都沒有來得及發言,事情已經塵埃落定……

……

「結束了?」周森看著走過來的薩爾。

「我也無能為力。」薩爾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以前獸潮是如何度過的?」周森問道。

「它們在太陽熄滅之後,會潮水一般涌進化外之城的每一個角落,啃食化外之城一切可以吃的綠色植物,而其中會有一部分凶 的食草動物聚集到內城兵營,試圖突破人類的防線……」

在薩爾簡短的介紹之下,周森才明白為什麼那些長老更趨向于守,因為,以往的獸潮,大多都是在化外之城的外城施虐,並沒有波及到內城。

「這次的獸潮不同以往。」周森提醒道。

「我也知道,所以,我才讓你參加會議。」

「嗯?」周森不禁一愣,他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扯到他的身上來。

「你是來之于天空之城的浪跡者?」薩爾城主深邃的目光盯著周森,彷佛要看穿周森的靈魂一般。

「浪跡者?」周森再次一愣。

「我查閱過化外之城的人口檔桉,沒有任何關于你的資料,甚至于,整個化外之城,都沒有人認識你……至于羅飛耀他們,我已經側面問過了,他是在隕石帶狩獵的時候遇到你……」

「好吧,我是浪跡者。」周森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無論怎麼樣,他總是需要一個身份,至于什麼身份,他根本就無所謂。

「也可能,是奸細。」薩爾的目光變得鋒利無比。

「呵呵,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周森笑了笑。

「現在乃是非常時期,郭城主絕對不可能把你這樣的高手派到化外之城刺探消息,那麼,你應該是在天空之城犯事的浪跡者……」薩爾見周森一臉坦然之色,本是鋒利的眼神緩和了很多。

「我是什麼人其實真沒什麼關系,現在當務之急是讓化外之城度過難關。」周森澹澹道。

「我……我希望你能夠幫個忙……」薩爾遲疑了一下,吞吞吐吐道。

「說。」

「今年回來的宇宙獵手只有二位,加上才晉級的喪豹,只有三位宇宙獵手,而我們,需要守住四個面,所以,所以……」

「你希望我為你擋住一面?」周森道。

「每一個面,都需要一位高手坐鎮。」

「沒問題。」周森點頭答應。

「啊……咳咳……」

薩爾表情一愣,他想不到周森居然會如此爽快的答應,這讓他有點始料未及,要知道,為了說服周森幫忙,他可是想了很多理由,結果是,他根本不需要說服,周森就答應了。

薩爾自然是不知道,此時的周森,只是想著快點度過獸潮,然後去天空之城尋找那高級宇宙獵手岳老,讓他帶路去宇宙深處的傳送陣,盡快回到五大星域。

之前周森在加勒比星際大巴上面的時候就得知五大星域已經是烽煙四起民不聊生,當時他急于獲得力量瘋狂修煉並沒有深入了解,當被死神弄到這地方之後,他反而急于回去,因為,五大星域有太多太多他關心的人了,特別是他一直心懷愧疚的三公主。

無論周森有多麼的心急如焚,但是,他也必須要等到化外之城度過獸潮危機。

「城主大人……周兄!」

就在周森思忖之間,突然,一個大漢沖了進來,彷佛平地刮起一道龍卷風,聲勢駭人。

周森一看,居然是曾經與他戰斗過的喪豹。

喪豹一臉神采奕奕,紅光滿面,整個人,無論是精神還是氣質上,都升華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就像一把出鞘的神兵利器,鋒芒畢露,令人不敢逼視。

當看到周森之後,喪豹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那興奮里面,還有一絲尊敬。

「豹兄恢復得不錯。」周森微笑道。

「還得感謝周兄。」喪豹恭恭敬敬的朝周森行來一個禮。

喪豹那恭恭敬敬的表情,卻是讓一邊的薩爾一臉呆滯,他對喪豹了解極深,知道他的秉性,為人剛正狂傲,不善言辭,而且,一輩子挑戰高手,從未曾對誰服氣過,現在,喪豹對周森的態度,絕對是心服口服。

「喪豹,有事?」薩爾知道喪豹肩負守護絕壁的重任,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絕不會到這議事大廳來。

「西方邊界的獸潮正在躁動,我怕……」

「不用擔心,周公子已經答應幫忙了。‘

「啊……那太好了,如果有周兄幫忙,那西邊邊界還不是鐵桶一般。」喪豹頓時大喜。

三人商議了片刻,便由喪豹帶著周森趕到西方邊界。

所謂的西方邊界,其實就是盆地外圍的絕壁。

這兵營,乃是得天獨厚的險地,中間地勢平坦,但是,四周都是高聳入雲的絕壁,都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天塹之地。

西方邊界的守軍領袖乃是薩爾身邊的人,身手也極為了得,不過,因為其不是宇宙獵手,獵手們對他並不是很信任。

在化外之城,宇宙獵手才具有無與倫比的凝聚力,一旦有宇宙獵手坐鎮,普通獵手們的信心會倍增。

果然,當然周森到達西方邊界之後,整個營地的獵手們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氣氛極為熱烈。

周森的身手是有目共睹,就連新晉級宇宙獵手的喪豹也是其手下敗將,其身手可見一斑。

喪豹交代了幾句之後,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周森被守將帶到了一處營地,營地就在絕壁之上的一個小小超台之上,凸出了懸崖之外,視野極為開闊,絕壁之下景色,盡收眼前。

在絕壁下面,是綿延看不到盡頭的食草動物。

「太陽還未曾熄滅,這些 獸為何就敢跑到化外之城?」周森對這個問題一直不解,因為,很多人都說 獸懼怕陽光的。

「你不知道?」守將一愣。

「嗯?」

「雲海地帶的食草動物和食肉動物都喜歡黑暗,但是,並不代表它們害怕黑暗,它們只是更喜歡在黑暗之中活動而已。」

「你的意思是說,它們並不是害怕陽光,等待在這里,只是等待著黑暗來臨之後發動攻擊?」周森疑惑的問道。

「是的,在黑暗之中,野獸的六識更為敏捷,戰斗力也更強大。」

「原來如此……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周森頓時恍然大悟。

「不用,等它們往絕壁上爬的時候再行動。」

「它們能夠爬上這數千尺的絕壁?」周森探頭看了一眼,下面,是九十度直角的絕壁,別說是 獸,哪怕是鳥兒,也難棲身,如果摔下去,絕對是粉身碎骨。

「它們都是天生的爬崖高手,你看,在左下方,有一只三腿羚……‘

周森循著他的手指看去,頓時目瞪口呆,只見在懸崖中間,離地三十丈左右的地方,有一頭三只腿的羚羊正沿著陡峭的岩縫一點一點的攀爬上來,還不時啃食懸崖上的女敕草。

細看之下,周森發現,在懸崖之上,還攀附著無數的食草動物,它們在垂直的岩壁上輕盈敏捷,不停的跳躍,動作流暢無比,就像一位位出色的舞蹈藝術家。

呼……

就在周森觀察之際,一道白色的光芒在懸崖上一閃,一頭猙獰的白虎撲向那頭正在悠然自得啃食女敕草的三腿羚。

三腿羚機警無比,眼見那白虎 撲而來,居然在巴掌大一塊凸出的一塊岩石上 然一蹬,身體就像離弦的箭一般射向數丈之外的一塊岩石之上,接連幾個漂亮的選擇,便與那凶殘的白虎拉開了距離,從容的低頭啃岩縫中的女敕草……

嗷嗷!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孝聲。

周森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在那三腿羚身邊的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又奔出一頭巨大的白虎。

太突然了!

三腿羚顯然沒有提防還有一頭白虎潛伏在周圍,驚慌失措之下,沒有了開始的優雅從容,居然慌不擇路,一頭朝後面跑去,而此時,那被甩開的凶惡白虎恰好趕上,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咬在了三腿羚的脖子上。

三腿羚在被咬中的時候,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吼吼吼吼……

赫然,兵營之外想起驚天動地的咆孝聲, 獸騷動,如同潮水一般朝懸崖涌了過來,沙塵遮天蔽日,聲勢駭人無比。

與此同時,在懸崖上啃食女敕草的食草動物好像被某一種神秘的力量召喚一般,四面八方朝兩頭白虎的方向奔跑了過來。

兩頭白虎有著極為豐富的狩獵經驗,也知道無法和獸潮對抗,咬住那頭三腿羚羊居然朝懸崖上面狂奔而來,在那陡峭的懸崖上,如履平地,速度極為凶 ,轉眼之間,已經到了崖頂。

崖上面的獵手們早就戒備,紛紛拿起武器,不過,那白虎似乎也知道崖頂的人類更可怕,並不奔上懸崖,而是沿著崖頂的外壁,一路朝東方狂奔,轉眼之間, 已經在數百丈之外,月兌離了獸潮包圍的圈子,消失在凹凸嶙峋的岩壁之中……

……

躁動的獸潮安靜了,而崖頂的獵手們,一個個依然表情警惕,絲毫不敢放松。

「厲害!」

周森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剛才兩頭凶惡白虎狩獵的時候雖然很短,過程也不慘烈,但是,其精準卻是可圈可點,因為,狩獵的地點可不是平地,而是在陡峭的懸崖之上,狩獵難度十倍于平地之上。

如果成千上萬的 獸一窩蜂的朝懸崖上涌來,那是何等光景!

周森的心髒往下沉。

眼看著遠處黑壓壓的獸潮,周森突然意識到,這內城兵營已經到了萬分危機的地步。

內城的防線達數十里,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獸群,這漫長的防線哪怕是打破一道缺口,整個兵營都將淪陷, 獸的鐵蹄,將會把盆地里面夷為平地……

此時,周森才明白,為什麼整個兵營會彌漫著悲觀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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