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沈家

聶四在沈家果然還是有些面子,帶著周森進入沈家,也沒有廢什麼周折,只是門房詢問了幾句就放行。

沈家很大,院落里面亭台樓榭一應俱全,雖然沒有富庶地方的大戶人家那樣奢華精細,卻也氣派恢弘,  非常大氣。

讓周森意外的是,聶四並沒有帶他去見主母,而是直奔廚房,廚房里面,很多佣人家丁正在吃早餐,有數十人之眾,  或蹲或站,  熱鬧非凡。

聶四雖然有些面子,  人緣卻是甚差,大多只是與他點頭招呼,上下看一眼周森而已,並不相詢。此時,周森有些忐忑不安了,因為,這聶四明顯也就是個下人,在沈家並沒有什麼地位,所謂的面子,也僅僅只是帶他踫運氣,

兩人擠在人堆里面吃了早餐,天色已經大亮,聶四帶著周森到主屋,然後叮囑周森在外面等候,千萬不要亂跑。

此時,沈家一家之主沈萬和主母朱氏已經在大廳,不停的有家人和下人請安,安排一天的工作。

聶四鞠躬請安之後,並不立刻走,  而是侍立在旁邊,一臉惴惴不安之色。

「聶四,你今天不是放假嗎?為何大清早的就來了?」沈萬正在看一本古書,並沒有察覺聶四的異樣,朱氏卻是發現,問道。

「夫人,我……我……我帶了個人來……」聶四吞吞吐吐道。

「有話就說。」朱氏皺眉。

「是是,昨天,聶四回家,門口有個乞丐,衣著單薄,大雪天赤腳,甚是可憐。上次老爺說東大院要短工,我見他年輕力壯,就帶他來見老爺,好讓他熬過冬天。」

「咦,聶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愛心了?」正在看書的沈萬抬頭,  好奇的問道。

「咳咳……」聶四頓時一臉通紅。

「去吧,  帶他進來。」

「是是。」

聶四怕沈萬追問,連忙跑了出去把周森帶了進來。

「叫老爺,夫人。」聶四推了一把周森。

「小人周森見過老爺夫人。」周森一臉局促不安的樣子,並不看端坐的老爺和夫人。此時此刻,莫干監獄畢業的周森演技再一次爆棚。

「嗯,抬起頭來。」

「是,老爺。」

周森抬起頭,目光與沈萬對視,心髒赫然一陣狂跳,這沈萬,一雙眼楮深邃無比,深不可測,仿佛要看穿周森的五髒六腑一般。

超能力者!

周森已經多次遇到超能力者,他已經能夠甄別超能力者與普通人之間的區別,兩者之間,最大的不同就是眼楮,超能力者的眼楮,大多直入人心,讓人產生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周森不敢露出異樣,依然是呆呆佇立,一臉木訥。

「過來,你叫周森?」朱氏招了招手。

「是的,夫人。」

周森走到朱氏面前,朱氏在周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又拿起周森的手掌仔細看了一會。

「聶四,帶他去東大院,給他安排一下,順便告訴他一下東大院的規矩。」朱氏松開周森的手掌,點了點頭。

「是是,謝謝老爺,謝謝夫人。」

聶四頓時大喜,拉起依然一臉木訥的周森就走。

「你為什麼不問問他?」沈萬看著朱氏。

「過了你的法眼,還有什麼好問的。」朱氏笑道。

「我只是看出他不是超能力者,其它的我可不知道。」沈萬道。

「呵呵,有什麼好問的,肯定是一個身份不明的流浪者,估計也就是父母雙亡自幼流浪什麼的,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干脆懶得問,免得生氣。」

「那你為什麼還要他?」沈萬一愣。

「水至清無魚。你也知道聶四沒愛心,他既然帶人來,肯定是得了那人好處。現在年關將至,東大院增加幾個人手也無所謂,就當給聶四一次面子,他在我們沈家干了十多年也不容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再說,聶四也非不知道輕重之人,只是介紹他去東大院,東大院那邊你也知道,沒有什麼要求的。」

「哈哈哈,好一個水至清無魚。那夫人看那周森的手掌又是何故?」沈萬大笑道。

「看看他手掌有沒有老繭,如果有老繭,證明是個干粗活的,如果沒有老繭,那就得注意一點了。」

「夫人真個是冰雪聰明,為夫不得不服啊!」沈萬起身走到朱氏身邊,摟住朱氏白皙的脖子,在朱氏臉上親了一口。

「都一把年紀了,還老不正經。」朱氏一臉羞紅,「你整天沉迷修道,拋下這偌大的家業不管,我這不是被逼出來的嗎。」

「這些年辛苦你了。」

「辛苦倒沒有,只是,沈家沒有男丁,百年之後,這偌大的家業……」朱氏一臉憂傷。

「不急不急,我們都還年輕,現在努力就是。」沈萬倒是開明,呵呵笑著,嘴又湊到了朱氏的嘴上。

「蓬」的一聲悶響。

「你們干什麼?」沈慧敏一臉驚訝的看著抱成一團的父母。

「死丫頭,又不敲門!」

朱氏一張老臉紅到了脖子,一臉怒視著沈慧敏。而沈萬則是悻悻然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書,一本正經,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好啦好啦,你們繼續,我出去就是嘛。」

「死丫頭,回來。」

「嘻嘻,我就知道老媽最疼我了。」沈慧敏摟住朱氏,一臉嬌憨。

「你給爹送的禮物呢?」朱氏溺愛的模了模沈慧敏如同瀑布一般的秀發。

「在這里呢,爹,別假裝看書了,這是送給你的。」沈慧敏模出一個精致的小木盒塞到沈萬的手中。

「咳咳……今天是什麼日子,一大早就收到禮物,嘖嘖……先看看我們的慧敏給老爹送的什麼……能量石……極品能量石……」沈萬身軀赫然一震,猛然站起來,一雙眼楮死死的盯住手中的能量石,能量石那璀璨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仿若燃燒起熊熊的火焰一般。

極品能量石對超能力者雖然極為珍貴,卻並非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只要花些心思還是能夠買到。但是,聶家橋方圓數百公里都沒有妖獸,唯獨墨嶺雪豹體內有能量石,而墨嶺雪豹數量極為稀有,且機警靈敏,不好抓捕,自然,一顆極品能量石對于沈萬來說就顯得彌足珍貴。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與沈家的財力有限。

沈家在聶家橋雖然是大戶人家,但是,和中原大城市的一些富豪比起來,卻就有點小巫見大巫了,要花巨資購買能量石修煉,卻也是力有未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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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能量石,難道是石頭啊。」沈慧敏白了沈萬一眼。

「送給我的?」沈萬似乎還是有點不相信。

「不是。」沈慧敏斬釘截鐵道。

「啊……」沈萬大驚失色。

「半賣半送,五萬帝國幣。」

「嗯嗯,我的寶貝乖女兒,五萬就五萬,找你媽要去,我先走了。」

沈萬抱住沈慧敏的臉蛋,狠狠的親了一口,心急火燎的朝秘密修真室沖去。

「討厭,胡子也不刮就在人家臉上亂親,人家的臉可是吹彈欲破,粉女敕著呢。」沈慧敏模了模臉蛋,返身對著朱氏張開五根縴縴玉指︰「老媽,你也听到了,五萬帝國幣,給錢!」

「好啦好啦,等會再給你還不行啊,小財迷!」朱氏一巴掌拍在沈慧敏掌心。

「不準拖延,拖延就要付利息。」

「先支付一萬,年關將至,需要大量的流動資金,不準亂花錢。」

「媽,我想存錢買個放東西的須彌戒嘛……嘻嘻……」沈慧敏嬉笑道。

「還笑,就知道買些不中用的玩意兒,你以為我不知道那玩意兒多少錢,五萬帝國幣就想買須彌戒,你做夢吧!上次花錢買一把飛劍,家里壓箱底的錢都拿出來花了,這次你就別胡思亂想了,存點私房錢嫁人才是正道……」朱氏一臉慍怒。

「不準說,我才不嫁人呢,我要永遠陪在媽媽身邊。」沈慧敏坐到母親的膝蓋上撒嬌不依。

「傻孩子,那是你現在的想法,等到遇到你喜歡的男人,媽想留你都留不住。」朱氏輕輕的撫模著沈慧敏的秀發,本是慍怒的臉色化為溺愛之色。

話說周森被帶到了東大院,一路上,聶四不停的告訴一些東大院的規矩。

當到達東大院,周森終于明白為什麼聶四有把握給他介紹工作了。

在沈家大院的住建築物百米開外,還有一堵三米高的高牆,把大院一分為二,而東大院,就在另外一邊。從外面看,沈家大院是一個院子,而事實上,卻是兩個獨立的院子,兩個院子中間,只有一道鐵門,鐵門緊鎖,有門房職守,並不隨便開門。

通過鐵門,東大院建築結構一目了然。

與西院比起來,東大院顯得更大更開闊,沒有了花園水池,一溜鋪著青石板,隔一段就會有半隱藏的排水溝。在靠里間,是一排如同小山一般的磚木結構的倉庫,有倉庫的門正打開著,工人們進進出出忙碌無比,可以看到里面的貨物堆積如山。

在東大院的東頭,是一個上萬平米的空間,有一些載著貨物的矮腳馬系在馬樁上,還有一些載運重型貨物的馬車。在靠牆的地方,是一排房間和馬廊,里面飼養著數十匹矮腳馬,幾條黑色土狗用鐵鏈鎖在馬廊下面,懶洋洋的躺在草窩里面睡覺或啃骨頭,對周圍繁忙的人群充耳不聞。

忙碌。

這是周森對沈家東大院的第一印象。

東大院里面不停的有人進進出出,其中,不乏有些生意人,他們或清點貨物,或對賬,或是蹲成一圈在地上比劃著什麼。

很明顯,東大院就是沈家的倉庫,也是沈家生意的集散地,方圓數百里的商販都是在這里進貨。

走進東大院,在靠西的圍牆邊,有一排三十幾間房子,應該是一些下人飲食居住的地方。周森看到,有兩個廚師模樣的人正在露天宰殺一頭山羊,還有幾個婦女正在院子一井邊洗蔬菜。

從整體上看,東大院雖然建築物復雜,卻並不凌亂,靠里是一排數十間巨大的倉庫,整整齊齊,馬廊與工人居住的地方相對,中間隔著院子,並不相混,井然有序,而且積雪都被清除,極為干淨。

東大院有個管事的管家,管家姓朱,名厚財,矮矮胖胖,紅光滿面。聶四說,因為其聲音洪亮,就像從筒子里面發出來,得了個綽號「朱筒子」,平素一些下人都叫他朱筒子,就連沈萬和朱氏也是如此稱呼。

聶四帶著周森在朱筒子那里報名登記之後,又交代叮囑了一番,聶四就走了。

「周森是吧。」朱筒子拍了拍周森。

「是是。」周森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聶四那廝雖然不厚道,不過,和筒子我也有些交情,這些年,聶四也沒有安排人進來過,這次就看他面子,照顧照顧,看到那里沒?」朱筒子指著對面的馬廊道。

「馬廊?」

「是的,馬廊。以後,你就和賈聾子照看那些矮腳馬,每天早晚打掃打掃,然後喂些飼料,生病吃藥什麼的都要記錄,有什麼不懂問賈聾子就是了。」

「假聾子?」周森一呆。

「不不,他可真是聾子,還是啞巴。他姓賈,我們都叫他賈聾子。你放心,他心里明白著呢,你有什麼不懂,他會告訴你的。」朱筒子大笑,當先朝馬廊走過去,周森緊緊的跟在後面。

此時,朱筒子嘴里的賈聾子正彎腰背朝外面給馬槽里面添加飼料,朱筒子走到他背後,狠狠的拍了一下,把正在忙碌的賈聾子嚇了一跳,用手里的勺子作勢欲打。

朱筒子朝賈聾子比劃了幾下,賈聾子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手舞足蹈,嘴里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似乎很生氣。

「嘿嘿,他說他身體還行,不用別人幫忙。」朱筒子告訴周森。

「……是還行。」周森看著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賈聾子。

「夫人早就要他退休,讓他頤養天年,但他就是舍不得這大院,夫人也沒有辦法,就讓他先留著。前不久,賈聾子生了場大病,主母叮囑了,有合適的人先幫著干,適應適應,這些矮腳馬可不好招呼,欺生認人的,你可要用心一些。」

「那……那……」

「沒事,我告訴他了,不能誤了主母的事情,讓他先帶著你,他雖然不願意,但是已經答應了。」

「哦……謝謝朱爺。」

「叫筒哥就是,朱爺太難听了,你就在這里呆著,馬廊這邊有兩個房間,賈聾子住了一間,還空著一間放雜物,你先清理一下,稍後賈聾子會帶你領取鋪蓋行禮等生活用品。」

「謝謝筒哥,謝謝筒哥。」

「小趙,好好干,干好了,以後就留在這里,給你娶房媳婦。」

「謝謝筒哥。」

「好了,你先清理房間,工錢今天開始算,不過,可以不干活,熟悉熟悉環境,明天正式開工,如果有人手不足的地方,手腳麻利一些,這院子,是不養閑人的。」

「是是。」

朱筒子走後,周森見賈聾子不理他,就在馬廊走了一圈,找到了兩間房,其中一間房空著,床板上堆滿了一些雜物,屋頂結滿了蜘蛛網。

周森把一些雜物搬到旁邊的飼料房里面,剛剛把房間打掃干淨,賈聾子如同幽靈一般站到了他的身後。

「咿呀咿呀……」

看著賈聾子的比劃,周森雖然不甚明白動作的具體意思,卻是知道要帶他去領被褥等物。

賈聾子居然還拖了一輛板車。

周森隨著賈聾子往後面倉庫走,找到了一個倉管員,打開一座倉庫的大門,里面全部是棉被和各式布匹等物,堆積如山,給人的視覺沖擊力極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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