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老奴拜見老爺

長孫無忌上一秒還在如意坊,一晃神竟然到了大安宮。這是太上皇李淵的寢宮。長孫無忌心中膽寒,這可真是神仙手段,要是惹毛了他,可真是一個念頭就能讓自己萬劫不復啊!

他只能整理儀容,硬著頭皮求見這個已經活了近三百年的神仙般的太上皇。「微臣長孫無忌,有要事求見太上皇!」

宮門微微打開,一股濃郁的藥香味彌漫開來,一個年輕的穿著道袍的道士探出頭來,不耐煩道︰「道君正在煉丹,這也是陛下很關心的大事,你等無事不要打擾!」

「無忌不敢。只是確有大事和太上皇稟報。還請道長行個方便。」長孫無忌走上前,從袖子里遞過去兩個金幣。

「好吧,你有何大事,先和我說,我這就去向道君稟報。」

「有一年輕男子在如意坊里用神通將我送進宮來,還揚言要太上皇去見他,說他是太上皇的老主人。」長孫無忌硬著頭皮,說著這往日里打死自己也無法相信的話語。

「你莫不是瘋了吧。瘋言瘋語的,這種話我怎麼進去稟報?」道士很不高興。

長孫無忌急忙又塞了一根金條給他。「事關重大,實在是不敢欺瞞太上皇啊。」

「好吧,你在這里等候,我這就去稟報道君。」有道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道童得了好處,也就進去稟報了。

那李淵本在專心研究回春丸的秘密,這三百年來,他廣招天下道門之人,共練回春丸,希望能做出和當年主人做出的一模一樣的藥來,讓自己可以長生不老。可惜,不管來了多少道士,也做不出那種延年益壽,祛病強身的回春丸來。這可把他氣壞了。當年主人在任命自己做州牧,並要自己建立大唐的時候留下了大量的回春丸,並表示這是三百年的量,一顆也不能給別人吃。三百年後,他還會回來找他的。可是三百年過去了,主人還是不見影蹤,難道自己只能活到今年了嗎?

「道君,長孫無忌稟報說,有一年輕人稱是你的老主人,要你去見他!」

李淵一听這話,身子竟然激動地抖了一下,心中激動狂跳︰「主人回來了?快,快,快,備轎,不,備快馬,馬上帶我去見主人!」

「諾!」一個年老的太監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李淵也小跑著打開了宮門,一把抓住長孫無忌的衣領︰「主人在哪?」

長孫無忌被他弄得有點喘不過氣來,這位可是開國皇帝,活了三百年的老祖宗,李世民是他的第十四代孫。如今這大唐能一統天下可都是他的功勞。要不是他主動禪位,誰也沒辦法把他趕下皇位的。

「仙長……仙長在如意坊。」長孫無忌艱難地說道。

「快,騎上馬,和朕一起去見主人。」太監牽來兩匹寶馬,李淵讓長孫無忌快步上馬,掣馬狂奔,兩人沖出皇宮,奔著如意坊去了。動靜之大,驚動了勤政愛民的李世民。

「宮里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喧鬧?」

「回皇上,是太上皇老祖宗和長孫無忌大人騎著馬出了皇城,說是去如意坊找老主人。」一個太監老實回報著。

「快,備馬,朕也要去看看。」李世民也听李淵說過老主人的故事,急忙吩咐。

「玉兒,你看這些布料很適合做袍服,你覺得怎麼樣?」

「天哥,我喜歡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玉漱也挑著幾塊布匹覺得不錯。

「既然難以取舍,那就都買下來。咱們自己裁剪。反正咱們有錢,今天就干脆把如意坊里面的東西都買下來吧。」薛天一錘定音。

「掌櫃的,你看把你這的東西都買下來,需要多少錢。你盡管說,我們不缺錢。」趙玉兒替薛天開口。她最喜歡的就是買這些昂貴華麗的東西了。

「不敢,仙長能看得上這里的東西,是草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還請仙長笑納,笑納。」盧掌櫃的臉都要笑抽筋了,努力想給薛天一個好印象。

「你啊,也就是踫到了我。你看看這面鏡子,看看你這輩子做了什麼孽,下輩子又是個什麼東西。」薛天拿出一面銅鏡,正是他仿照後土娘娘給他的東西做出來的時光流轉寶鏡。這鏡子能讓你看到過去,現在,未來的事情。剛剛薛天特別設定了過去和來世的事情。

只見盧掌櫃拿過銅鏡,銅鏡背後是蘊含了時間法則的魔法陣,銅鏡里盧掌櫃看到了自己曾經做過的好事,錯事,總體上錯事比好事多,而且罪過不小,不一會他就看到了自己的來世,竟然是一頭豬。他嚇得丟掉銅鏡,只是那銅鏡一下子回到了薛天手中。

「還請仙長救我!請仙長大發慈悲救我!」盧掌櫃看了自己的下輩子,竟然是一只嗷嗷待載的豬玀,他如遭雷擊,抖如篩糠,一時之間只覺得天旋地轉,所有的一切都如過眼雲煙,全不重要。他跪在地上不住磕頭,磕得頭破血流,差點暈死過去。

「你起來吧。我且教你個法子。但靈不靈驗,還要看你心誠不誠。」薛天看著盧掌櫃,心中有了定計。

盧掌櫃一看自己還有救,仙師還願意救他,又重重磕了幾個頭,伏在地上︰「還請仙師教我!」

「這也是你的緣法。你要散一半家財,去建個後土娘娘廟,每日誠心供奉,記得千萬不要斷了香火。我保你絕對可以投胎富貴人家,如果心足夠誠的話,投胎到皇室貴族之家,也不是不可以的哦!」

信眾才是諸天神佛在人間的最大爭奪目標。畢竟他們都是迷途羔羊,而神佛才是揮著鞭子的牧羊人。薛天有心讓這大唐上國供奉後土娘娘,利用佛教的轉世輪回說來截取他們的氣運,這個故事一定很有意思。

「多謝仙師指點。小人就是傾家蕩產,也要給後土娘娘塑金身立廟宇,日夜祭拜,永不懈怠!如違此事,願遭天打雷劈!」盧掌櫃下了重誓。

「天哥,後土娘娘真這麼靈驗嗎?我們圖安國都信虎神,從來沒听過後土娘娘這尊大神呢?」玉漱在薛天耳邊輕聲說道。「我要不要也信奉後土娘娘啊?」

「是啊,天哥,我們都信天神太一,是不是也要改信後土娘娘?」大喬和小喬也一起湊了過去。

「天哥,我們沙漠里都信長生天,也沒听過後土娘娘的大名,我要不要也一起改信後土娘娘?」趙玉兒不甘人後。

「正所謂皇天後土,人神共奉。後土娘娘以身化為六道輪回,獲得天道功德無數,成了聖人。那是天地間最大最大的神,和捏土造人的女媧娘娘的功德是一樣的。你們都可以大禮參拜她老人家。大家都听清楚了嗎?」

「小人听清楚了!」大堂里的伙計和掌櫃都跪伏著,大聲回答。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你們的太上皇要來了。」

「小人告退。」眾人紛紛退下。

沒多大功夫,只听幾匹快馬揚鞭的聲音響起,門外的士兵自覺避退下跪,一個熟悉的有些蒼老的聲音勒住韁繩,一聲長長的「吁」聲,讓一匹汗血寶馬停在了門口。那些士兵們恭迎了他︰「太上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噓,都噤聲!切莫打擾主人!」李淵趕緊讓這喊聲震天的呼喊口號停了下來。他整理了自己的儀容,小心翼翼地走到如意坊門口,往里一探,一眼就看到了容顏未改的老主人,給他帶來了這天下至尊寶座的男人,給他帶來了三百年壽元的主人!

「老爺!老奴來遲了!」上萬士兵只見這位開國皇帝,活了三百多年的傳奇人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竟是一步一踱爬到了薛天的腳下,用衣袖仔細地給薛天擦鞋。

薛天見他兩眼淚花,但沒說沒麼,大喬小喬倒是撲哧一笑︰「管家你真是越發會做事了。」

「老奴該死,竟沒看到幾位主母在此。老奴見過幾位主母。」李淵又一一給四個女人磕頭,磕得頭都有些淤青了。

「起來吧。這幾百年你過得可好啊?」薛天隨意問道。

「托老爺鴻福,老奴一切安好。就是不肖子孫多了些,治國理政的本事不濟了些。剛才那長孫津沖撞了老爺,待老奴回去就下旨誅他九族!給老爺出這口惡氣!」李淵躬著身子,神情恭敬。

「嗯,我都听說了,這幾百年你東征西討,終于一統天下,總算不辜負我的期望。回春丸沒白讓你吃。我讓你搜集全天下的天材地寶,你辦得怎麼樣了?」

「回老爺,老奴這幾百年南征北戰,就是為了搜集老爺您交代的任務。現如今老奴已搜集了很多的千年萬年的珍惜藥材,只待老爺您吩咐了。」

「不錯。你辦事還是那麼利索。不枉我對你的教誨。有功則賞,這樣吧。我看你壽命無多,大限將至。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是給你一瓶延壽藥水,讓你再活三百年。讓你與國同壽,哈哈。」薛天一想到這里就笑了起來。這還真是他看到的大唐的未來。就算李淵活到三百年後,大唐照樣會亡在朱溫手里。

「另外一個,則是你自然死去,我會讓你投胎轉世成你十四代孫李世民的兒子,讓他立你為皇帝。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讓你以後都當皇帝,而且都是太平皇帝。哈哈。」薛天又不嚴肅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李淵一時竟然愣住了。生生世世做皇帝,或者再活三百年做大唐皇帝?這怎麼選?

「老奴……」李淵咬緊嘴唇,連在袖子里的手都不覺握緊了拳頭。他心里天人交戰,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抉擇。

「這樣吧。你還是拋金幣決定吧。正面就喝延壽藥水,反面就投胎當皇帝,如何?」

「老奴遵從老爺安排。」李淵跪了下來。

薛天手中現出一塊金幣。正要拋的時候,趙玉兒從他手里拿走了金幣︰「我來拋。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能少了我呢?是吧,天哥。」

薛天一指點在她的眉心,笑罵道︰「你啊,就是愛玩。好好好,你拋吧。」

趙玉兒那芊芊玉手將金幣往上一拋,金幣旋轉著拋到天上又掉了下來。李淵從沒覺得時間如此漫長過。他的後背汗水都快濕透了,嘴唇發干,直到趙玉兒用手掌接住金幣,蓋在了金幣上。

「好了,大家猜吧。正面還是反面。不過,猜東西可是要有彩頭哦。」

「……我賭一萬根金條,反面。」薛天拿了把扇子出來扇風。

「玉兒妹妹,姐姐我這有一只鳳釵,你看這珠花,這可是南海進貢的珍珠呢。我就押正面。」玉漱偏要和薛天唱反調。

「大喬小喬,你們呢。」

「我們就不押了,妹妹你贏了可記得分些彩頭給我們大家哦。」

「管家,你呢?」趙玉兒可不管他是什麼太上皇,她是宋朝人,又不是唐朝人,管他做甚。

「老奴和老爺一樣,就賭一萬根金條押反面。」李淵可不敢和薛天唱反調。

「好,那我開了!」趙玉兒掀開右手,金幣上面,一個人頭圖案靜靜躺在那里,一動不動。這人頭看著眼熟,薛天這才注意到,這不就是他的頭像嗎?

「你把我的頭像放在金幣上了?」

「啊。是,老爺您才是真正的開國皇帝,老奴只是在您的英明決策下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老奴的一切都是您給的,只要您願意,這大唐隨時都可以易主,老爺您隨時都可以登基稱帝。」

「算了,這人間帝王我本就不稀罕,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是無盡宇宙。這大唐你自己好好管理。對了,你回去下道聖旨,在全大唐的縣,州,府,道,都建幾座後土娘娘廟。記得塑金身,各級官員都要保護好後土娘娘廟宇,要是出了什麼差子,直接殺他們全家。你記得要讓全大唐人都供奉後土娘娘,多多宣傳後土娘娘的偉大功績,明白嗎?」

「老奴謹遵老爺之命。老爺,天色已晚,今夜您和主母們就去宮里住吧。」李淵緊巴巴地看著薛天。

「這是藥水,你先喝下去再說。」薛天拿出一管綠色藥水,遞給李淵。李淵連忙雙手接過,也不看是什麼,仰頭一口吞下。

「嗯,這樣你就又能多享人間三百年富貴了。至于去你那住。你們意下如何?」

「皇上駕到!」門外一個太監嚎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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