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白果匪(求評論!)

作者︰萬物皆可種投推薦票 章節目錄 加入書簽

有些矯情過頭了。

次日清早,陳嶼從床榻上爬起,回憶昨晚的經歷,不禁有些好笑。

不過他本就不是傷今悲秋故作愁的那類人,所以很快就月兌離,恢復平日的隨性姿態。

趁著天光未醒,照例打了一趟拳,將身子骨熱絡。只是今日又多了些步驟。比如提氣搬血,他需要熟悉剛剛貫通凝聚的內勁,避免肌體長時間生疏後退化。

現實的武道,境界並非一蹴而就,更不是一證永證。久了不練逐漸生疏,境界自然就會衰退下去。

啪嗒啪嗒!勁力激發,一拳打得雙響開,又一次讓身體記住這種感覺後他才緩緩停下,不再行功。

輕微的喘息中,陳嶼發現自己似乎還能再練一會兒,不過沒有強行,只是感嘆體力耐力等方面比起剛開始時確實要好了不少。

那時候剛剛接手這副身軀,氣血虧敗不說,骨頭都像是軟的,根本提不起勁。

現在肉吃的雖然少了些,但身體補了上來,精氣神飽滿。

洗漱、吃飯,照樣先給供奉殿的香燭點上,今日雜事不多,且經過昨夜那一通稀里糊涂說不清是不是感悟的感悟後,他打算順心而為,靈液靈氣就在那里,不會跑掉,往後亦能研究。

至于今天,且當悠閑一回。他準備試試自己親手做的釣竿,去試試山林深處那口老潭的深淺。

念念叨叨了許多天,這都快成他陳大觀主的執念了。

「魚線、魚鉤都有,餌料的話,記得之前還挖了一些蚯蚓來著。」

取下竹筒,打開來往里瞧。

前日用蚯蚓實驗的時候從菜園里挖了十來條,被靈液滋潤得肥肥胖胖,陳嶼此時再看,這些蚯蚓仍舊活力十足,沒有養瘦。

想來吃過靈液的蚯蚓怎麼也比普通餌料香才對。

他對自己今天的收獲抱有不小期待。

接著,又去了院後藥田打理一番,一夜里枯死了幾根菜蔬,將之挖出並埋在一邊。爭取腐爛以後化作春泥,再呵護反哺其它植株。

一切妥當,陳嶼望了一眼天邊漸漸綻放的朝霞。想了想,還是去了里屋將斗笠簑衣披戴身上。

如果前身留下的記憶沒出錯的話,萍雨估計就在這幾日了,天變頻繁,說不準什麼時候就來上一場。

不止雨具,衣衫也換了件短薄的,那件長袍就掛在椅子上,以免一會兒被林間的刺球荊棘沾粘劃破。至于些許晨風帶來的涼意,對火氣旺盛的練武之人而言不算什麼。

褲腿綁好,足下踩著布靴。

直到確認沒有遺漏後,他這才扛起釣竿,提著魚簍,轉身施施然將院門關閉鎖上,然後回憶片刻,循著記憶中石潭所在的方向提步而去。

就在山上的陳嶼胸有成竹地朝著潭水進發的同時,青台山下的石牙縣也鬧哄哄不得安生。

卻是最近突然發生在距離縣城不過二十里遠的楊子渦的一事在攪弄,不少人都心懷惴惴。

三月二十二日,座落楊子渦邊的三河村,被屠!

……

梁元平元年,七月,白果山獵戶宋大扯旗聚義,糾結十余人,號白果寨,自封犁天大王。

次年一月,宋大之弟宋二搶掠鄰村富戶王氏,奪人妻女,擄掠上山。

二月底,白果山附近鄉紳匯聚,包括王氏、廖家、陳氏、趙家等,懸賞百金邀攬一縣豪杰,舉家僕壯丁數十進山剿匪。

三月初,祁陽錢玄鐘斬宋大,余賊盡散,流禍鄉里。

……

「那宋老二是個該死的!」

城中,離香酒樓,人聲鼎沸。

手腕束著拳帶的魁梧漢子將碗中青酒牛飲而盡,隨後猛地砸在桌上,張開大口吐著唾沫就開始罵罵咧咧。

「一群蟻賊,沒得陶陽好漢的本事去聚義行善,卻舉起刀兵屠戮鄉鄰,心腸也忒歹毒了些。」

許是酒氣壯膽,漢子話頭一起,大舌頭一曲一伸,一些粗俗鄙陋的字詞便止不住地往外蹦。

沾親帶娘,就差沒把那些為禍的白果山盜匪們祖宗十八代全給拿上來說事。

「就是!」

「罵得好!」

「好漢真敞亮!」

樓中,都是喝酒侃大山的,其余人不僅沒覺得粗鄙,反而紛紛附和。

何況最近從白果山上流竄而下的匪賊確實喪心病狂,動輒就要破門奪戶,燒殺搶掠。比起剛剛平息不久的陶陽賊那可真是一個天一個地。陶陽賊雖然傳得怎麼怎麼可怕,可真去過陶陽、見識過的人大都知道其中內由隱情。

至于這朝廷的公告,看看就好。

這邊,白果匪患動靜不小,天曉得一群沒了頭領的莽撞山賊怎麼突然跟磕了壯陽藥似得凶猛起來,鬧得是越來越大。

偏偏縣城里的兵卒大都又被那位剛走不久的宋將軍抽調去了陶陽一帶,給出的理由是要防止匪民反復。至于衙役對付普通百姓還行,真要面對那些見了血的匪賊恐怕用處不大。

實際早就有流言傳播,說陶陽賊根本沒有被剿滅,大部分都隱匿,只有極少被這位宋大屠夫給找出。

至于告示里的繳獲戰功如何……這還不簡單?殺良冒功的事莫說本朝了,便是往前五十年,先趙前宋,這種事哪朝哪代少了!

明眼人看著那些恬不知恥吹噓宋將軍功績的人,還半月破陶陽?笑話罷了。

再者同樣是最近幾日,已經有消息傳來說陶陽縣城附近十室九空,不管農戶百姓也好,商戶鄉紳也罷,全都被這位手握兵權的儈子手給砍了腦袋,成了告示上數千功績的其中一筆。

這才是大匪大盜!

但話又說回來,宋將軍至少已經去別的地方禍害了,這白果山匪賊又該如何是好?一時間,縣城內尚且還好,城外各地卻盡都是彌漫著惶然無措,唯恐下一個三河村落到自己頭上。

……

青台山某處,巨石橫亙,碧樹窈窕。

溪水潺潺流過,清澈見底,有鳥雀盤旋飛掠,激起陣陣啼鳴。

攔腰深草間,陳嶼舉著刀劈砍前行。

此時時間已經不早,為了趕路,他特意沒有順著許久前上山的那條道路,而是選擇了腳下這條逼仄石棧。

又復行百余步,穿過陰郁狹窄的山縫隧道,眼前頓時豁然。

天光掩映,碧波蕩漾。

一灣幽深的潭水呈現眼前。

水潭不小,左右近六丈。靠邊緣處還有一灘沙角,桀驁凸出。沙堆上長著零星野草,夾雜三五朵開得鮮艷的花簇。

隨風搖曳。

兩岸皆有樹木,高低交錯,與天穹上漏下的一縷明媚陽光交相輝映,照在不斷漾起漣漪的水面上。

潭水上方,青石高懸,一株老松盤曲虯結,根睫不遠有石縫層疊,水流從中滲出、匯集,激蕩著飛落,嘩嘩作響中,宛如一匹銀練。

踩著下游涓涓流淌的石子溪流,陳嶼持拿著漁具,緩步走到了這處小巧的沙洲上。

不遠處,一條脊背烏黑的細長大魚上浮吐了個氣泡,旋即又潛回潭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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