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漩渦起波瀾

雲海翻滾。

屬于海龍之眼島群的這片海域,已經沒有一寸屬于浮空島的土地,但是在海面上,卻有一個小型漩渦還在不斷的旋轉。

呼啦!

霧氣被風吹拂,一道龐大的身影,悄然間浮出海面。這道身影扭曲而又怪異,破布一樣的東西將它完全包裹,只有頭部的位置露出一絲絲紅色光芒,形成一雙眼楮的輪廓。其它被破布遮蓋的部位,黑色霧氣不斷吞吐。

「咕嘟嘟……」開水煮開一般的聲音,不斷從黑影的破布身體中傳出,它紅光組成的雙眼,就這樣盯著海面上的漩渦。

夕陽西斜,緩緩沉入雲海天際線。

這龐大的黑影,驀然伸出一條觸手,向漩渦中伸去,片刻後它仿佛發現什麼,用力的攪動自己的觸手,把漩渦擴大。

但是漩渦擴大的同時,又有了崩潰的跡象。

「咕嘟嘟,咕嘟嘟……」開水煮開的聲音劇烈起來,龐大黑影的紅光眼楮也愈發閃爍光芒,它似乎很不甘心。

身上的破布鼓脹起來,咕嘟嘟的開水聲不斷壯大,最後達到擂鼓一般的程度。

咻!咻!咻!

昏暗的雲海水面上,一道破布斗篷拉扯成的黑影,浮出水面,隨後又是一道黑影,一道接著一道,密密麻麻的斗篷黑影,仿佛縴細的豆芽菜,圍繞在龐大黑影周圍。龐大黑影伸出另一條觸手,舉起,落下,狠狠鞭打這些斗篷黑影。

然後。

像是豆芽菜一般的縴細斗篷黑影,就順著快要奔潰的漩渦,咻咻咻的鑽進去,消失不見。等到約莫有十多只斗篷黑影鑽進去,被龐大黑影用觸手撐開的漩渦再也維持不住,嘩啦一下碎裂、消散,恢復成普通雲霧。

龐大黑影繼續發出咕嘟嘟的聲響,觸手不斷鞭打剩下的斗篷黑影,折騰好一會,才緩緩沉入雲海之中。

那些豆芽菜般的縴細斗篷黑影,也一道一道跟隨著下沉。

雲海又恢復平靜。

不知道多久之後,一抹光亮從遠處快速馳過,靠近後顯現出一艘巨大的帆船輪廓。帆船甲板上,一名騎士打扮的中年人,沉聲詢問︰「德基烏斯大法師,三天過去了,海眼龍的神通軌跡,你到底捕捉到沒有!」

「大人莫急,聖息的指引就在此處,讓我剝開迷霧還原真實。」旁邊穿著巫師標準長袍的白發老頭子,溫言寬慰。

隨即他開始念動咒語,施展巫術,想要還原這一片雲海所發生過的真實。

但是很快,他就驚訝道︰「海眼龍的神通,最後開闢的漩渦航道,就在此處,但是情況不妙啊大人!」

「怎麼回事?」

「這里有海巫師的氣息,陰冷晦澀。」

「你是說,海巫師找到了漩渦航道,並且追了過去?」騎士面沉似水,憤怒的情緒在下面醞釀。

「不不不,海巫師應該沒有辦法鑽進海眼里,只是海巫師破壞了這處漩渦航道,我無法再通過殘存的神通軌跡,定位卡利古拉三世的子嗣去了哪里。」德基烏斯大法師,十分惋惜的搖頭,「大人您只能想其它辦法找回卡利古拉四世了。」

「該死!」這位騎士一拳砸到船首的欄桿上,百年鐵木打造的欄桿,就像是豆腐一般碎成渣,「找不到小卡拉,海眼龍土邦酋長的爵位我如何保住,我的妹妹,我的外甥……不要讓我查到是誰拔了海眼龍島的地火,我以龍騎士奈哲爾之名,誓殺汝!」

轟隆隆。

只有翻滾的雲海,傳播著騎士的怒吼。

……

「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每日一祀!」波色耕吸收了晶石能量沖刷身體之後,開始準備日常祈禱。

距離土王薨歿已經四天時間,這幾天每日一祀都是老樣子。

所以今天他也沒有什麼期待感,敷衍了事的祈禱一番,然而叮咚一聲過後,獎勵終于有了新變化︰「漩渦破碎,這是什麼鬼的獎勵?」

波色耕滿頭霧水。

來自地火每日一祀的獎勵,竟然是這麼個內容。不過他奇怪歸奇怪,還是第一時間想到,之前土王一群人穿越來的漩渦航道。

「難道說,之前的漩渦航道,並沒有因為帆船穿過來而消失,還一直留著?」想到這種可能性,波色耕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探查一番。

所以在完成騎士早操,並吃過早餐後,他立刻趕往碼頭,並喊來儒略︰「之前漩渦航道的位置,你還記得吧?」

「只記得大致方位了。」儒略回道。

「那我們一起找一找,我有點不放心,萬一這個漩渦航道一直留著,豈不是說明海巫師能通過漩渦航道追過來。」波色耕正色說道,既然地火把漩渦破碎作為獎勵,說明漩渦沒破碎時,絕對是一大威脅。

直至今日,漩渦才破碎,在此之前,是不是有海巫師或者巫倀鬼穿過這個漩渦航道?

「啊,海巫師能穿過漩渦航道嗎?」儒略一听,頓時嚇得一抖。

他以為波色島已經太平了,所以這段時間,都住在三星潟湖,小日子過得美滋滋。

波色耕道︰「難說。」

波義耳聞言寬慰︰「酋長大人不必過分緊張,儒略不是說過嗎,在帆船穿過之後,漩渦就漸漸消失了。即便沒有消失,恐怕也連通不了那麼遙遠的無畏方伯國。」

「話雖如此,卻不得不防,當初儒略逃難至此時,我們也以為不會再有巫倀鬼追擊,結果趁著山島融合時,就爆發了巫倀鬼襲擊事件。」波色耕有地火的提示,便把事情夸大一些,「難保有沒有海巫師跟著過來。」

「那就去檢查一番吧,帶上那個巫師辛普森,讓他感知一下雲海力量的變化。」

「正合我意。」

于是波色耕點齊人手,波義耳帶隊護衛安全,儒略負責帶路,辛普森用于感知,乘坐波色號三桅貨運帆船,向漩渦航道的地點搜尋過去。

大約要抵達漩渦航道附近時,儒略便失去了準頭,只能按照大概的記憶來模索。

波色耕站在船頭,頭頂太陽火辣辣的,他的手卻時不時的模一模腰間懸掛的遠火腰燈,以防萬一。

「酋長大人似乎很緊張?」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波義耳看在眼中,有些不明所以。

「有些許的擔心吧。」

「其實大可不必,波色島地火穩固,棉水區域絕對安全。而且船上有遠火,也足可庇護我等安全。這麼多年人類大航海,未曾發生過幾次海巫師進攻海船事件,即便如今幽靈潮汐,只要有地火、遠火庇護,我們就絕對安全。」

沒等波色耕回應,一旁的辛普森,就驚呼起來︰「老爺,我發現了異常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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