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仙機山的深處,是一片封閉的地帶,充斥著混亂的天地規則,包括混亂的空間和時間。

明明是在向前行走,可是,張若塵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向後倒退。

「倒逆空間。」

張若塵的手指模了模下巴,停下腳步,走向別的方向。

「轟!」

只是踩出一步,他的身體發生強烈的失重感,墜落進一個空間氣泡。

在那個空間氣泡中,全是一道道雷電在穿梭,密密麻麻,數之不盡,很像是一座小型的雷電世界,極其危險。

接下來,張若塵又遇到別的一些詭異的空間地帶,幸好他是時空傳人對各種空間環境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才能從容應對。

若是換成一位聖境生靈,很有可能已經迷失在里面。

「仙機山到底是一處什麼樣的地方?空間結構怎麼如此多變,而且很不穩定,難道是昆侖界和另一座世界的橋梁?」

張若塵停下腳步,沒有繼續向深處進發,總感覺前方還有更加巨大的危險。

以他現在的修為,能夠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有些勉強,再往前,恐怕就無法回到昆侖界。

張若塵按照原路返回,走出那片混亂的空間地帶,重新出現在仙機山。

「空間規則和時間規則都很活躍,倒是一處不錯的修煉之地,不過,還是太過危險,萬一遇到死族修士,將會相當麻煩。」

張若塵沒有在這里久待,返回緣湖。

白黎公主站在無緣島的邊緣,嬌軀猶如沒有重量,漂浮在一片碧綠水草的上方,一條長長的白色貓尾在輕輕搖晃,在水中掀起一圈圈漣漪。

看到張若塵踏水而來,她便是問道︰「有什麼發現?」

張若塵輕輕搖了搖頭,道︰「根本進不去,似乎是一條通往別的世界的路,但是,卻又被混亂的空間和時間力量隔絕,僅僅只是空間氣泡我就發現了數十個,每一個都是一座充滿危險的小世界。怎麼樣?你們這邊進展如何,它們兩個有沒有采到聖藥?」

白黎公主道︰「那只兔子采到了四十二株聖藥,魔猿則是采到四十株聖藥。」

「這麼快?」張若塵很詫異。

神土藥園里面可是危機四伏,特別是聖藥的附近,更是有大聖殘陣的守護,哪怕只是采摘一株,恐怕也要使用九牛二虎之力。

張若塵進入仙機山的深處,也就只是半天時間而已。

半天時間,他們能夠采到這麼多聖藥?

白黎公主則是有些不滿意,眸中盡是不屑的神色,道︰「花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才采摘這麼一點聖藥,還算快?」

「已經過去大半個月時間?」

張若塵的神色一凝,仔細沉思,隨後,才是自言自語的道︰「難怪我感覺到時間流速有些不對勁。」

白黎公主並沒有詢問張若塵到底遭遇了什麼事,兩只雪白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向林中望去,道︰「它們回來了!」

鍋鍋和魔猿從林中沖出來。

鍋鍋的手中,抱著一株聖花,一共有四平花瓣,分別呈現出赤、藍、白、青的顏色,散發出來的光芒,猶如四團聖雲。

魔猿的手中,則是抓著一株銀色的聖草,根須十分粗大,散發出一粒粒銀色光點。

二獸的身上都有傷痕,有的地方焦黑,有的地方結疤,有的地方還在流淌鮮血,很顯然是在神土藥園里面吃了不少苦頭。

「塵爺,你總算是回來了,那只貓虐待我們,逼我們到神土藥園里面采藥,不去就打我們,我身上的傷,有一半都是被她打的。」

鍋鍋丟下聖藥,抱住張若塵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痛哭。

白黎公主只是輕哼一聲,一句話也沒有說,一雙靈動的眼眸,卻是盯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魔猿變得只有三米高,一瘸一拐的走到張若塵的面前,露出哀求的神情,道︰「主人,神土藥園里面的聖藥,我們已經采摘了一大半。剩下的聖藥,都位于大聖殘陣的核心地帶,根本無法靠近,再讓我們去采摘,多半會死在里面。」

鍋鍋知道張若塵才是幕後的主使,也清楚是什麼原因,于是道︰「塵爺,我們知錯了,以後不敢再偷吃聖藥,真的不敢了!」

魔猿跟著說道︰「主人,以我現在的修為,足以攻下一座大型宗門,或者聖者門閥,我去搶,一定將偷吃的聖藥和神藥彌補回來。」

「我也去搶。」鍋鍋道。

張若塵笑了笑,道︰「算了!此次就饒過你們,也不要去搶奪別的勢力種植的聖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咋們要低調一些。」

見張若塵不再追究,鍋鍋和魔猿都是松了一口氣,使勁點頭,「塵爺,你說了算。」

白黎公主盯著緣湖湖面的某一個方向,道︰「張若塵,有人在窺視我們,修為還不弱。」

張若塵早就有所察覺,點了點頭,道︰「隱藏得很好,身上的氣息也收斂到了極點,可惜,我出現的時候,他卻生出了一些情緒波動,應該是一個認識我的高手。」

听到白黎公主和張若塵的對話,鍋鍋露出義憤填膺的神色,站在水邊,大吼一聲︰「誰?誰敢偷窺白黎公主,真是無恥之徒,禽獸不如。敢不敢滾出來接兔爺一招?」

白黎公主的額頭上,冒出一根根黑線。

什麼叫偷窺?

話到那只兔子的嘴里,怎麼就變味了?

湖面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聖氣波動,隱藏在暗處的那人,知道被張若塵等人發現,于是,急速向遠處逃遁。

「蠢賊,哪里逃?」

鍋鍋的嘴里發出一聲龍吟,身軀月兌變成一條魔龍,從安全路線沖出去,追上正在逃遁的那道半透明的人影,打出一只數百米長的龍爪。

「轟隆。」

那道半透明的人影嘴里發出一道悶聲,擋住了這一擊,身體則是拋飛出去,撞擊在不遠處的一座山體上面。

他的身形徹底顯現出來,竟是拜月魔教暗夜宮的暗夜使者領袖,趙麒麟。

趙麒麟的修為,可是達到通天境,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強者,卻被對方一爪子拋飛,心中怎麼能不吃驚?

「蠢賊,你敢偷窺白黎公主,必須要付出代價。」

鍋鍋再次沖上去,又是打出一只龍爪,壓到趙麒麟的頭頂,將趙麒麟的半個身體都打入進地底。

趙麒麟又怒又氣,自己好歹也是一位暗夜使者領袖,竟然被一只蠻獸稱呼為蠢賊,怎麼能不氣?

還有……偷窺?

堂堂一位聖者,哪有那麼猥瑣。

可是,那只蠻獸的修為卻相當逆天,鎮壓得趙麒麟渾身無法動彈,體內的骨頭都像是要散架。

趙麒麟的雙手向上撐起,抵擋龍爪,急忙道︰「張若塵,我們可以談一談……」

「談一談,也行,我倒是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

張若塵走了過去,來到趙麒麟的身旁,道︰「暗夜宮宮主夜瀟湘,陣王宮宮主蕭滅,他們在什麼地方?」

「我告訴了你,你能放我離開嗎?」趙麒麟道。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不能。一個問題,怎麼能保住你的性命?至少也要回答我三個問題才行。」

「你說話算數嗎?」趙麒麟道。

張若塵道︰「只要你老實回答問題,放你一條生路,又如何?」

「好。」

趙麒麟回答道︰「兩位宮主收到大祭司的傳訊,讓他們立即離開仙機山,我並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半個月前,仙機山的確是一處是非之地,位于風暴漩渦的中心,或許,那位大祭司是擔心夜瀟湘和蕭滅的安全,所以才讓他們離開。

張若塵笑了笑,又道︰「那麼,你為什麼還留在仙機山?」

「兩位宮主讓本聖留在這里,查探風醉生和枯公子的蹤跡,一旦有消息,立即通知他們。」趙麒麟道。

听到這話,張若塵心中懸著的大石頓時落下,那兩個老家伙,果然是逃過了追殺。

趙麒麟緊緊的盯著張若塵,道︰「你的第三個問題是什麼?」

「沒有第三個問題。」張若塵道。

「你……」

趙麒麟心知被張若塵給坑了,頓時,氣得懾懾發抖。

張若塵轉過身,向遠處行去,對鍋鍋說道︰「給他一個痛快吧,殺了之後,埋了他,立一塊碑。」

「好。」

鍋鍋爆發出全力,龍爪上面涌出一大片魔霧,將趙麒麟的身體完全籠罩,強行打入進他的身體,壓制他的聖氣,以防他自爆聖源。

魔霧中,趙麒麟嘶吼道︰「張若塵……等一等,還有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關于你的母親……」

張若塵豁然停下腳步,打出一道聖氣,驅散魔霧。

「唰。」

身形一閃,張若塵到達趙麒麟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將他從地底提了起來,舉在半空,冷聲道︰「你剛才說什麼?」

「你必須答應放我一條生路,我才告訴你。」趙麒麟道。

 的一聲,張若塵將趙麒麟扔在地上,道︰「說吧!我就當這是問你的第三個問題。」

趙麒麟趴在地上喘息,等到氣息平穩之後,才是說道︰「大約是在一個月前,你三脈被廢的消息傳遍人族五域,有人覬覦你身上的幾件寶物,于是,扇動天下修士的情緒,尋找你的蹤跡,想要謀害你。甚至還有人想要擒拿你的母親,逼你現身。」

張若塵的眼神越來越冷沉,感覺到悲涼,就算為人族做再多的事,可是,等到你落難的時候,卻還是有大批貪婪之徒跳出來落井下石。

這種人,比不死血族更可恨。

本來已經打算消聲覓跡一段時間,安心修煉,可是,此刻張若塵的心卻平靜不下來,恨不得立即趕去中央皇城。

張若塵的十指緊捏,道︰「告訴我,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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