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一十四 特殊的水月鏡

御沖霄和高遠聖都知道,一個只有六境的年輕弟子,面對一位上五境強者的算計,根本沒什麼辦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他們這三位學院高層的失職。

既然人都來了,卻沒有能阻止秦雲嶺的出手,要不然陸尋真拿出鐵證,不用他們出面,對方也只能是認栽。

可現在證據被毀,他們三位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面的話,那陸尋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因此只能是現身護持了。

不過听陸尋這樣一說,這三位學院強者心頭都是生出一抹期待,暗道不用武力,這小子不會真的還有什麼後手吧?

「陸尋,你放心,誰要是再敢玩什麼貓膩,那就是跟我文師學院撕破臉皮了!」

桂東南自然是力挺陸尋的,見得他冷著臉看著那邊的大玄王室幾人,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蘊含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威脅。

一直以來,大玄王室和文師學院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相互之間甚至還會有一些合作關系。

由于文師學院身份特殊,在沒有太大的利益沖突之下,大玄王室都是大開方便之門。

甚至不惜一切,想要將有點天賦的皇子,送進文師學院進修。

只可惜文師學院門檻太高,哪怕是像玄鏡這樣的機關師天才,那一年的入院考核也失敗了,真正能加入文師學院的,也就寥寥數人罷了。

玄天高對文師學院也是忌憚與敬畏並存,他從來沒有想過,因為一個六境小小少年陸尋,竟然有和文師學院撕破臉皮的危險。

玄天高能听得出來,桂東南這一句話並不是危言聳听,而且看高遠聖和御沖霄也沒有什麼異議,他也就瞬間打消了要再次出手的念頭。

用眼神詢問了一下玄天高的秦雲嶺,自然也沒有再動手的想法。

開玩笑,在三大上五境強者的眼皮子底下,再要玩什麼貓膩的話,那恐怕會被瞬間看穿,到時候哪怕是玄天高,都要極為頭疼了。

當然,秦雲嶺和玄天高,都不認為陸尋能抓住剛才秦雲嶺出手的把柄,那看起來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水月鏡,又豈能窺探上五境強者的手段?

唰!

得到了保證之後的陸尋,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見得他將水月鏡往天上一拋,其中影像顯現而出,正是之前在新月酒樓外間發生的事。

嘩啦!

片刻之後,那面被陸尋先祭出的水月鏡應聲而碎,但高遠聖和御沖霄都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看出絲毫端倪。

實在是秦雲嶺的手段太過隱晦,隔著水月鏡,眾人只能看到影像。

哪怕是高御二人,也感應不到其中的氣息,因此無法肯定到底是不是秦雲嶺搞的鬼。

如果秦雲嶺是當著這二位的面施展手段,那無論如何瞞不過兩大老牌上五境強者,但僅僅是水月鏡,那又另當別論了。

「大伙兒都沒看清楚是不是?」

然而陸尋臉上卻沒有太多氣餒之色,甚至還環視一周,將眾人的臉色收在眼底後,言笑殷殷地問出這麼一句話來。

「陸尋,事實俱在,你要再行誣蔑之事,我大玄王室也不是好惹的!」

秦雲嶺堂堂上五境強者,都被陸尋這莫名其妙的舉動弄得有些火大,就算對方有三大上五境強者又如何,自己又沒有差多少。

曾幾何時,一個只有六境的小子,竟然能站在一尊上五境強者面前侃侃而談,還弄這些莫名其妙的手段了?

這簡直就是不將他這個上五境強者放在眼里啊。

「秦供奉,你不要著急嘛,你越是心慌,豈不越是顯得心里有鬼?」

陸尋抬頭看了秦雲嶺一眼,這話出口後,讓得這位上五境強者心頭一凜,暗道自己都有多長時間,沒有被氣得如此失態了?

這小子挑撥人心倒是真有一手,竟然能讓自己這個上五境強者都控制不住脾氣,這看在旁人的眼中,豈不是一個大笑話?

更何況誠如陸尋所說,秦雲嶺越是氣急敗壞,那就越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既然對方不可能抓住把柄,那他又生的哪門子的氣?

「好,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玩出什麼花來?」

秦雲嶺定下心神,平復了心中的怒氣,然後死死盯著那個黑衣少年,或許在他心中,這個叫陸尋的小子,已經上了自己的黑名單。

「既然正常的速度看不出來,那就放慢一下看看,先放慢十倍吧!」

緊接著從陸尋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眾人齊齊一呆,暗道水月鏡居然還有這樣的功能嗎?以前怎麼沒有听說過?

眾所周知的水月鏡,其實只有存儲影像的功能,但那都只能原速播放曾經發生過的事,根本不可能快進或是倒放。

可是現在,陸尋竟然說要將先前發生的事,在水月鏡中放慢十倍呈現于人前,這就有些天方夜譚了。

嚴格說起來,水月鏡算是兵師一道和機關之術的結合體,其中還有一些特殊的手段。

普通人難以理解,但上五境強者卻是能一眼看穿其中的關鍵。

可就算是兵師院的院長御沖霄,堂堂的上五境強者兼仙品兵師,此刻听到陸尋的話也是極度吃驚,竟然還有這樣的水月鏡嗎?

這已經超出了御沖霄對水月鏡理解的範疇,如果這樣的效果真的能呈現,那勢必會改寫水月鏡本身的意義。

事實很快就出現在了眼前,此刻在陸尋的控制之下,那面水月鏡中的影像,再次回到了玄天高等人剛開始現身之時,很快又來到了陸尋祭出第一面水月鏡的當口。

然而就在此時,水月鏡中的影像忽然變得緩慢了許多,這讓得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陸尋所說竟然是真的。

鏡中的影像,在原本的基礎上,仿佛全都變成了慢動作,而高遠聖三人的目光,則是死死盯著鏡中秦雲嶺的動作。

「果然是他!」

當他們看到秦雲嶺右手小指微微一動,一道隱晦的氣息,從其手指之間噴發而出,直接射在水月鏡之上時,臉上都是浮現出一抹怒氣。

正常的速度之下,沒有人能看出來秦雲嶺的動作,更看不出那一瞬間掠過長空的力量,畢竟那只是一股無形的力量。

可是在慢放十倍的動作之下,秦雲嶺手指的微動無疑是清清楚楚,而那無形的波動,也從他身前開始,越過空氣轟在了水月鏡之上。

那道氣息依舊是無色,可是對于空氣的波動影響卻是真實存在,現在被慢放了十倍,就算是一些中五境的修煉者,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當此一刻,秦雲嶺的臉色無疑是變得異常難看,他沒有想到自己如此隱晦的動作,竟然也能被人找出鐵證。

陸尋這面水月鏡到底是他娘的從哪里得來的,怎麼還有慢放功能,而且還能慢放十倍?

這樣就讓秦雲嶺的動作,幾乎算是無所遁形了。

「秦供奉,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陸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鐵證在手的機會,見得他似笑非笑地看向秦雲嶺,然後又朝著那邊的玄天高瞥了一眼,意有所指。

「秦雲嶺,身為上五境強者,王室首席供奉,你如此行事,是不是太卑鄙了一點?」

御沖霄出現之後一直沒有說話,這個時候臉色終于是陰沉如水,直接質問出聲。

作為文師學院第二大分院的院長,他說話的分量,比高遠聖還要更足一些。

幾乎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王室首席供奉,他們都想要看看這位在鐵證如山面前,到底還能如何自辯,又或者死不認賬。

「秦供奉,你……你為何如此?」

就在所有人盯著秦雲嶺,想要看一個結果之時,他們的耳中,卻是突然傳來一道疑惑的低喝之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眾人的臉色各有不同,因為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大玄王朝的皇帝玄天高,整個王朝的實際掌控者。

听得此言,諸人的臉色都是變得極度精彩,不少心思敏銳之輩,都能猜到玄天高此言何意,那是為了維護大玄王室最後的尊嚴。

如果這事不是玄天高授意,而是秦雲嶺私下作為,那玄天高也能撇清關系,但大多數人,其實都能看出來,他只是想要給自己找個台階下罷了。

無論怎麼說,秦雲嶺都是大玄王朝第一供奉,他的行事作為,後頭豈會沒有玄天高的指示?

哪怕只是一個動作,一個眼神。

「陛下……」

听得玄天高喝斥之聲的秦雲嶺,眼眸之中浮現出一抹不可思議,更有一種異樣的委屈。

他可從來沒有想過這位大玄皇帝,竟然會如此對自己。

只不過剛剛叫出一聲的秦雲嶺,便看到玄天高眼眸之中的那一抹凌厲眼神,讓得他下意識沒有多說什麼,但心底深處,自然也是有一絲不快的。

雖然秦雲嶺是大玄供奉,可他終究是上五境的強者,和其他供奉還是有所區別的,以前的玄天高看到他,也一向極為客氣。

沒想到今日竟然要將他推出去澄清自己,這讓秦雲嶺有些不能接受,不過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只能是暫時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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