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詭地

作者︰神出古異投推薦票 章節目錄 加入書簽

「小心有詐。」

任平生向宗紅淚傳去一道神念,隨後兩人都落在了山谷里,一步一步向深空大帝走了去。

「對,就在這里,過來拿,呵呵!」

深空大帝又將手中的神鼎舉高了一些,宗紅淚忽然停下了腳步,任平生見狀,也隨即停了下來,兩人都一動不動地看著深空大帝。

「怎麼?不敢過來?」

深空大帝又將手中的神鼎向兩人遞了遞,陰森森道︰「神鼎就在這里,再往前走幾步,就能拿到了,過來啊。」

「哼……故弄玄虛。」

宗紅淚一下飛了過去,「小心。」任平生也立即跟了上去,可當兩人靠近深空大帝時,這一剎那,皆感應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嘿!」

深空大帝冷笑一聲,地面忽然鑽出一根根鋒利的倒刺,任平生瞬間發動千絲萬引,將宗紅淚拉了回來。

可兩人剛一落地,這周圍數丈之內,突然生出禁制,將二人困在了里面。

「我以為你們有多厲害,也不過如此。」

深空大帝臉上笑容更加陰險了,顯然,他在這周圍布下了一圈禁制,任何人企圖靠近他,都會被禁制所傷。

所幸剛才任平生及時察覺,以千絲萬引將宗紅淚拉了回來,現在兩人只是被困在了里面,並未受傷。

宗紅淚冷聲道︰「自詡大帝,也不過如此,盡使些下三濫手段。」

深空大帝冷笑一聲,道︰「自古以來,兵不厭詐,你二人就慢慢在這里等著,等到天黑,那些東西出現,呵呵……」說完,帶著神鼎一下往遠處飛了去。

「休走!」

宗紅淚欲要去追,可剛一動,那禁制便凶猛打來,任平生立即按住了她的肩膀︰「此禁制非同小可,在破開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哼。」

宗紅淚用力一拂,將他的手移開,最終看著深空大帝消失在暮色里,冷冷道︰「若是讓他回到暗族,這神鼎就拿不回來了。」

任平生卻似一點也不著急,道︰「不,他現在受了重傷,且不說能否回得去,就算能,他也不會……你想想為何。」

宗紅淚轉過身來看著他,也並不難想到,之前深空大帝可以回去,但現在卻不行了,此人被仙界風暴重創,以現在的狀態回去,必然會有人鋌而走險,殺他篡位。

深空大帝並不蠢,這神鼎一刻不能離身,他知道自己此刻在這片古地里,反而更加安全,絕對不可能現在回深空之淵。

任平生看了看周圍的禁制,說道︰「他在此布下禁制,未必是用來對付我們的。」

宗紅淚眉心一凝︰「你是說,有其他人進來了?」

任平生道︰「不排除這個可能,在這片深空之地,想拿到那神鼎的,可不止一個深空大帝,想殺他的,也大有人在。」話到此處,停了停又道︰「那些人進來之後,情況會變得更加復雜,總之不管如何,先破開這禁制,跟上他再說。」

但凡禁制,多由陣法布成,兩人仔細觀察禁制周圍的陣腳所在,這禁制陣法乃是深空大帝臨時布成,以他二人的本事,只要花費些時間,要破去不難。

等到天黑之時,陣腳已被撤去七七八八,任平生繼續以神識找尋其他陣腳所在,就在這時,忽然感覺背後有股寒意逼近,回頭看去,卻什麼也沒有,唯獨宗紅淚臉上神情變得有些怪怪的。

「你怎麼了?」

任平生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只見宗紅淚眉頭緊皺,往周圍巡視,但四周卻什麼也不見,只有風吹草動的沙沙聲作響。

「沙——沙——」

那聲音越來越近,漸漸不像是風吹樹葉發出的聲音,任平生立刻屏住了呼吸,這一刻,竟感到一股極其陰森的寒意,如同夜色一般,朝四面八方吞沒而來。

「這里有問題。」

任平生這時突然發現,原本在月光下若隱若現的山影輪廓,這時竟然都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樣,而且那黑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以他們為中心,不斷縮小過來,很快已不足十丈範圍。

任平生手指一凝,聚出一道火焰,就連明亮的火光,都無法穿透那黑暗的壁壘,慢慢的,數丈之外,都變得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而且這黑暗籠罩的範圍,還在不斷朝他們所在的中心縮過來。

「退後。」

宗紅淚手一伸,將任平生攔到了自己身後去,隨即兩指一並,按在了自己的左眼上,當手指移開之後,她的這只左眼發出了淡淡的血紅光芒。

她的輪回眼,能夠看見這世上別人看不見的任何東西。

當打開輪回眼的一剎那,宗紅淚的臉龐變得蒼白如霜,原本就沒有幾分血色的臉龐,這一下看上去更加有些詭異了。

「你看見什麼了?」

任平生也立即凝神戒備了起來,但奈何他看不見宗紅淚此時所看見的恐怖畫面。

「走。」

宗紅淚壓低聲音,只說了一個字。

「什麼?」

任平生往周圍看了一眼,禁制尚未完全破去,強行闖出去,恐會被禁制所傷,再說了,這周圍黑漆漆一片,往哪里走?

「快走!」

宗紅淚一下拉著他,往外面沖了去,瞬間一道禁制打來,任平生只得強行運轉無名玄功,將那禁制擋住,二人便在這一瞬間沖到了外面去。

可外面黑漆漆一片,離開了那禁制籠罩範圍,更是什麼也看不見了。

宗紅淚松開他的手,隨即不斷結印,口中也念著他听不懂的咒訣,便在這一剎那間,從她胸口射出一道光芒,將前面丈許範圍內的黑暗驅散了。

「跟上我!」

宗紅淚一只手結印豎在胸前,能夠驅散一丈範圍內的黑暗,一丈之外仍是什麼也看不見。

任平生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立即跟在她的身旁。二人疾奔一路,後邊的黑暗,仍如潮水一樣吞噬而來。

任平生想要回頭看看到底是什麼,給他一種如此寒冷的感覺,宗紅淚立即喝道︰「別回頭!」

被她這麼一喝,任平生不禁打了個冷顫,頓時有一種感覺,只要他一回頭,就會沒入那黑暗中,然後再回頭,就看不見宗紅淚了。

「到底是什麼……能不能讓我看見?」

任平生緊緊跟在宗紅淚身旁,哪怕稍微離她遠一點點,就會立刻有種被黑暗吞沒的感覺。

「別問那麼多,不想死就跟上!」

宗紅淚左手結印,光芒驅散前面的黑暗,只有她能夠驅散,即便是任平生,也沒辦法驅散這周圍的黑暗。

任平生也不管那麼多了,一下抓住了她的右手。

「你做什麼?」

「我拉著你,怕你摔倒。」

「你……」

宗紅淚一咬牙,此時無暇與他分神,只能不斷往前奔跑,祈禱她的力量能夠撐到二人逃離出去。

任平生緊抓著她的手不放,此時他有一種感覺,只要一放手,離開了她的光照範圍,他就會立刻被周圍的黑暗吞沒。

不知跑了多久,前面終于出現了月光,兩人縱身一躍,像是打破這層黑暗壁壘一樣,落到一座懸崖上,周圍的黑暗,終于退去了。

任平生往回看去,只見來時路上樹影凌亂,那股冰冷的感覺,也漸漸消失了。

「剛才到底是什麼?」

任平生回過頭來看向宗紅淚,只見宗紅淚臉色煞白,沒有理會他,就地盤膝坐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冰冷地道︰「天亮之前,哪里也不要去。」

任平生也不再多問了,雖然不知剛才那是什麼,但這個地方太詭異了,不止深空之地,而是這整座仙界,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從他之前剛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這個地方沒那麼簡單。

「你之前,是不是到過一間禪院?」過了許久,宗紅淚突然開口問道。

「禪院?」

任平生想起他剛進來這座古仙界的時候,路上是經過一間破舊的禪院,他在那里感受到了一股十分重的陰氣,當時只在外面看了一眼,看見里面一些修者十分奇怪,個個都露著極為詭異的表情。

他當時沒有進去,直接離開了。

宗紅淚冷冷道︰「你若是進去了,也會和那些人一樣。」

不知為何,任平生突然感覺背後有些寒意,她為什麼能夠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就這麼一直到天亮之時,宗紅淚恢復了一些,站起身來,手指一凝,指尖又纏繞出一縷細細的紅線,彎彎曲曲延向遠處。

「他在這個方向,走。」

宗紅淚將紅線收起,身形一動,立即往前面的山峰飛了去,任平生在後面沉思了一會兒,也跟了上去。

……

深空大帝正在一座山谷里療傷,運功之時仍然緊握著神鼎,就在這時,一道紅色劍光忽然凌空斬了下來。

深空大帝猛然睜開眼楮,一下往後飛了出去,「轟」的一聲,剛才那里被一劍夷為平地。

「居然能活下來?厲害啊……」深空大帝看著半空中那道冰冷的紅色人影,臉上有些意外。

「很失望,對嗎?」

任平生也出現在了另外一邊,這一次,兩人不再廢話,直接朝深空大帝殺了去。

整座山谷里,頓時劍氣激蕩,深空大帝重傷之身,一人難敵雙劍,左右回避,身上仍是多了七八道鮮血淋灕的劍痕。

「你們以為拿到這神鼎,就能活著走出這里嗎?不可能!沒有本帝,你們走不出去!」

「別听他廢話,殺!」

顯然因昨晚之事,宗紅淚今日對深空大帝殺氣重了許多,此時一劍一劍,不留絲毫余地。

深空大帝敵不住二人的劍勢,只得一路往後退,兩人在後面追殺,一路越過了幾座山頭,最終追到了一座空曠的山谷時,深空大帝忽然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

「當心別去!」

任平生大喊一聲,可仍然是慢了,當宗紅淚一劍向深空大帝斬去時,那虛空中忽然涌現一道恐怖力量,一下重重打在了她的胸口。

「噗——」

宗紅淚被這一下打得直接倒飛回去,口吐鮮血不止。

「去死吧賤人!」

深空大帝面露狠笑,一掌揮去,又是一道血色掌印重重打在了宗紅淚身上。

「噗!」

宗紅淚本就重傷未愈,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滿身鮮血。

深空大帝知曉這二人聯手,他十分危險,必須得除去一個,此時也顧不得自身傷勢了,瞬間又凝聚一道掌力,欲取宗紅淚性命。

任平生一瞬間飛至,「砰」的一聲,擋住了這致命一掌。

「你怎樣!死了沒有?」

任平生向宗紅淚看去,見她滿身鮮血淋灕,也不禁嚇了一跳。

「別管我……殺了他……」

宗紅淚又是一口鮮血涌出,傷勢太重,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任平生往天上看去,只見深空大帝在那里陰笑不止,這一刻也不知怎麼,忽然怒從心起,直接祭出天魔無赦,一刀斬了過去。

在此之前,他因顧忌對手手里拿著的神鼎,不敢動用大招,此時竟也不管了,這一刀以驚濤駭浪之勢,瞬間斬向深空大帝。

「噗——」

深空大帝還沒反應過來,已被那恐怖魔刀斬中,整個胸膛幾乎都被斬裂了,鮮血骨頭混在一起。

天魔無赦,乃七殺之一,殺氣最重,最嗜血的一把邪刀,一旦見血,便越來越強,難以停下。

深空大帝還沒緩過神來,任平生的第二刀又已至,「嗤!」這一刀,竟將他的一條手臂斬了下來,可惜不是拿著神鼎的那只手臂。

「啊!」

深空大帝被斬斷手臂的瞬間,身體里至少有四分之一的鮮血被天魔無赦吸了過去。

他看著這恐怖嗜血魔刀,連他的天魔不死之身都如此輕易被斬掉一條手臂,這是何等凶刃?

這一刻他不做多想,轉身便逃,任平生欲要去追,突然之間,一股震天動地的力量自身後涌來,回頭一看,只見天地相接處煙塵滾滾,有如萬丈驚濤瞬間涌至。

「仙界風暴!」

任平生陡然一驚,幾乎一瞬間,那仙界風暴已涌至,宗紅淚還倒在那里,必死無疑!

「宗紅淚……」

任平生一咬牙,飛了回去,那虛空之力已至近前,幾乎要將他神魂也碾碎。這一剎那,他將千絲萬引動用至了極限,一瞬間將宗紅淚卷了過來。

「走!」

任平生將她抱著,瞬間展開踏紅塵,可仍未逃離身後那虛空風暴,被那虛空之力一撞,幾乎筋骨寸斷。

眼看二人都要死在這里,任平生將逆天八脈催至了極限,一剎那踏破虛空,瞬間出現在了千里之外。

「轟——」

一聲巨響,兩人重重撞向了一座山峰,將一座懸崖撞得粉碎,最後抱在一起,滾落到懸崖下的山谷里,被石頭給掩埋。

「呃……」

任平生一掌將埋在兩人身上的石頭震開,「宗紅淚……宗紅淚!」

他連喊數聲,宗紅淚都沒有回應,顯然,剛才那一下,她受了極重的傷,已經昏迷過去。

「呃……」

任平生也被那虛空之力震傷,但因之前他服下了一枚丹藥,傷得遠沒有宗紅淚那麼重。

此時,他將宗紅淚扶坐起來,又迅速將那一枚丹藥取出,送入她口中,隨後以掌力助她化開藥力。

「呃……」

因這一下運功,牽動了傷勢,任平生一口鮮血涌出,頓時眼前一黑,也昏迷了過去。

就這麼過了不知多久,那丹藥的藥力漸漸在宗紅淚體內起效了,她的神體能夠更好吸收丹藥的靈力,慢慢的,原本蒼白如雪的臉龐,開始有了血色。

「咳……咳咳……」

宗紅淚一口咳出胸腔里的淤血,醒轉了過來,看著倒在自己身旁的任平生,也連喊了數聲,沒有回應。

「任平生……任平生?」

宗紅淚終于確定,他已經昏死過去了。

兩人還是太大意了,這里畢竟是深空之地,深空大帝對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要利用這里的地形伏擊他們,輕而易舉。

宗紅淚勉強站起身來,微微運轉功力,感知到了此時不斷在體內化開的藥力。

「任平生?」

宗紅淚再次喊了一聲,仍無任何回應。

她慢慢向任平生走近了一些,這一刻,目光盯在他的身上,一動也不動……便是眼前這個人,是他,殺了哥哥。

這麼看了許久之後,她的眼中竟有了殺氣浮現,腦海里像是著了魔一樣,不斷回響一句話︰「是他,是他殺了哥哥,他是仇人……只要殺了他,便能突破自己的桎梏。」

7017k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