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自己入的不是帝王後宮，沒有什麼嬪妃爭寵，不用上演什麼「宮心計」，簡單一些即可。
真的在宮宴上落坐了，離開了李文崇的視線，顧清菱才發現，但凡阿貓阿狗，都想要踩她一腳。
似乎踩她一腳，就能佔她什麼便宜似的。
這皇親國戚之間的「宮心計」，一點也不比帝王後宮來得清閑。
「都是哪些人？」
顧清菱一一點名。
雖然她認不全人，但誰讓她身邊跟著容女官呢，她不認識，容女官認識。
「那你還真不冤……」李文崇表情古怪。
因為這些人，不是他母妃曾經的仇怨，就是跟晉郡王府有些關系，還有就是……
顧清菱做的某些事情，擋了別人的路。
李文崇一幫顧清菱盤關系，顧清菱這才知道，那個戚夫人是那個報名參加投資俱樂部卻被她踢出來的名單之一。
那要這麼說的話，被她踢出來的人可多了，那她豈不是得罪了大明不少官員？
可沒辦法，大明投資俱樂部才剛剛搞，她手里即使有項目，也不可能所有的都開辦起來。
也就是說，她暫時不需要那麼大的資金量，只能先設置條件，挑選一部分各方面都比較優秀的投資人。
一不能參與皇權斗爭，二不能是敗家子，三不能家道中落，四不能……
這麼不排隊，朝中權貴可不就被踢出了不少人？
就算某些看似中立的家族，也被顧清菱給踢了出去。
顧清菱一听理由，有些無奈︰「這能怪我嗎？大明投資俱務部想要長久發展，那就得挑些背景干淨的。我要是把他們給挑了進來，那以後大明投資俱樂部還要不要了？」
當然了，顧清菱也知道，李文崇只是說說。
李文崇要是不千萬她那麼做，也不會幫她調查那些人的底細，看誰能進，誰不能進了。
雖然放進來的人不全是干淨之人，但基本上掌握在可控範圍之內，不會損害到大明投資俱樂部的根基。
這一年，也是顧清菱沒有返回金陵過年的頭一年。
一個家拆成好幾份，各過各的新年，還真不是一般冷清。不管是大房、二房，還是三房，都各自有些不習慣。
不過他們也明白，以後怕是都要這麼過了。
「你說，娘在京城過得好嗎？」姚二夫人望著天空中的月亮，向姚二爺問道，「她會想宏哥兒、玲姐兒他們嗎？」
「肯定會想的，他們可是娘的親孫子，娘怎麼可能不想？」姚二爺說道，「唉……娘要不是為了我們，也不會改嫁。她要不改嫁，就能跟我們坐在一起過年了。」
「是啊，以前娘在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娘不在了，反倒是覺得家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些什麼。」
不遠處，還傳來宇哥兒、宙哥兒的嘻笑聲，他們在哥哥、姐姐的陪伴下玩得很開心，不需要夫妻二人操心。
可即使如此，家里少了顧清菱，少了大房、三房，還是感覺冷清了。
夫妻倆有些相對無言。
不遠處的三房，姚三夫人倒沒什麼感覺，她根本不在意大家是不是一起過年，她比較在意的是，今年姚三爺怎麼又沒回來。
姚三夫人不知道的是，遠在望城，姚三爺早跟史婉過上了一家幾口的小日子。
史婉可比她討喜多了，樁樁件件全部順著姚三爺的心理，讓姚三爺在外面備有面子，回到家里，亦是溫香軟玉，樂不思蜀。
「爹……」
姚安溪露點出一顆小米粒般的牙齒，口齒不清地沖姚三爺喊著。
那乖巧可愛的模樣，簡直要化進了姚三爺的心里，趕緊抱了起來︰「哎喲，我的小乖乖，來，爹抱抱。」
「爺，你怎麼又抱上了？你這樣會把溪哥兒寵壞的……」史婉嗔他一眼，似是抱怨，眼波里卻又含了幾分秋意。
姚三爺十分享受，說道︰「我自己的兒子，我抱抱還能寵壞了？不會寵壞的，你放心好了。」
若是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史婉便是姚三爺的正妻。
「阿秋——」
姚三夫人打了一個噴嚏，才剛想說什麼，就見大丫鬟新冬雪來報，說老姨娘有請。
「這大過年也不消停！」姚三夫人郁悶，拿這個頭上的婆婆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想講理，陳老姨娘根本就不跟她講道理；她想不講理，陳老姨娘比她還不講理。
老太君顧清菱又已改嫁，還遠嫁到了京城，這讓姚三夫人找誰說理去？
姚三夫人嘀咕著，讓大丫鬟新冬雪通知一聲姚安逸。
就算姚三夫人再不喜歡姚安逸，但她也知道，在陳老姨娘那里，也就只有姚安逸能夠替她說上話。
她要想這個年好過了，那她就得讓姚安逸幫自己說幾句好听的話。
姚安逸放下書，嘆息了一聲︰「行了，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大過年的，怎麼就不能安生一下呢？
他就想好好看過書而已，怎麼就那麼難？
……
京城。
姚府。
姚大夫人安排好自己的雙胞胎兒子，一轉頭看到姚大爺正望著月亮發呆。
「怎麼了？又想馨姐兒了？」
姚大爺轉過了頭來︰「嗯，雖然知道她嫁得近，在霍家不會受什麼委屈，可是這還是她出嫁的第一年。第一年她不在家里過年，第一年娘也不在家里過年，第一年只有我們一家四口一起過年……」
原本，朱家多熱鬧啊。
即使三房才各有一兩個兒子，可三房湊在一起，又有顧清菱這個老太君在，府里如何不能熱鬧？
吃飯的時候，他還能跟二弟、三弟說說話，三五杯小酒。
雖然大部份時候，他也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但回想起那時的氛圍，他還是覺得十分懷念。
「你說，等宏哥兒考中了進士，我要是想辦法讓他做一個京官，二弟他們一家會不會搬到京城里來？」
「呃……」姚大夫人不知道姚大爺為什麼這麼說，道，「不太可能吧？二弟妹手里的鋪子大部分都在老家，如果不出意外，玲姐兒有可能也會嫁在當地，我覺得他們不太可能會因為宏哥兒在京城，他們就會搬來京城。反倒是……」
等以後她和姚大爺膝下的兒子都大了，他倆也都老了，更有可能返回金陵養老。
如果不是為了孩子的前途，說句老實話，姚大夫人也覺得在金陵的日子更加輕松些。
「反倒是什麼？」
「反倒是以後我們可能會回去養老。」
姚大爺愣了一下︰「……那也挺好的。若是那樣，那就要給二弟他們去信，讓他們給我們留一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