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零章 飛速發展(下)

貨物的價值和稀缺度也注定顧客們這時不會吝嗇手里的資金,這種東西有多少就會買進多少,畢竟無論從哪種角度看,在各個國家中都是強制性且重點關注的管制品,威脅度和破壞力槍械遠遠不能比較。擁有炮彈和火炮,除開各勢力間的摩擦,一些情況已經可以稍微抵抗部分地域的正規軍隊了。

換句話說,威脅度在某種意義上已經離開手術者圈子的範疇,擴展到地域上,甚至國家層面。這對每一個小國來講,都是不願意見到的情況。

卡西亞清楚這點,所以目前盡可能在短時間中增強勢力本身的強度,使得規模擴大化,在過後時間里,才能有面對危險的抵抗能力。可以制造炮彈與火炮的勢力都具有深厚背景,並且在生意網絡上,與各地官員們的溝通很親密。會遵守各地域的一些隱性規則,例如在某個時間段里,只能售賣出多少枚炮彈來。

不是方便管理,而是一種雙贏模式。這些軍火商不想與地域管理部門起沖突,而管理部門也不想惹上這種軍火商。黑市中生意網絡造就的人脈與關系網,軍火商與各地域管理部門間一旦出現沖突,到最後兩者都得不到任何好處,只會徒增各自的傷亡。

且就售賣上,軍火商也會靠著自己的實力與黑市中的聲望,強制性讓顧客們遵守一些條款。其中所購買的火炮與炮彈不能用在進攻各地域的管理部門上,或是與這些機構有關的事物,只用于勢力間的沖突。

這就是各條款中最出名的一條規則,不知道多久開始就被制定下來,被很多軍火商們所使用。因為一旦一些客戶用炮彈和火炮進攻某個國家的地方軍隊,亦或管理部門的人手,小摩擦倒是可以靠著金錢去解決。但事態嚴重後,使用者當然逃不了關系,同樣,火炮與炮彈的制造者也會受到拖累。

大部分情況下,每個地域的管理部門已經給足了這類軍火商充足的活動範圍,若是軍火商們還不能讓兩者間達到一個微妙的平衡局面,最後導致國家層面的力量出面,那就是一起解決的結果了。

小國中,類似的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最近的一起事件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大致是一個在黑市中做絕癥治愈手術的勢力。說是絕癥治愈,實際上就是給病人進行手術改造,目標人物大都為一些稍顯富有的商人和權貴們。過後再通過威脅、以及鎮定劑來達到控制和長期「吸血」的目的。手術過程中,他們在特定激素里加了類似成癮致幻劑類的東西,一階段初期的手術者並不能抵抗,他們也沒有那種意志力。

另外,靠著勢力內部的幾個不成熟醫師的技術,對普通人進行器官移植的手術也在進行。當然,原材料便是此勢力與另外做人口販賣的團伙達成的長期合作項目。

那時,該勢力所在國家爆發過一場有些詭異的小範圍疾病,病人的特定髒器功能嚴重衰竭,普通醫護治療只能緩解,最多持續半年時間。當時的治療手段除了手術,便是對應器官的移植。

另外,詭異點在于所說的小範圍是特定人群,商人、小權貴、普通人中的上層精英、一些中下層官員。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麼卡西亞沒有去具體了解,只是知道原本若是中間不出意外,這件事就被該國家的疾控防疫部門自己吞進肚子里解決。

可意外導致事態不可收拾,徹底調查之下,是幾名醫師利用一種對付手術者的病菌,對之進行毒性減弱,用于普通人的惡性事件。這還是小事情,徹底引爆這個事態的是該勢力的移植器官來源。

當時此國家處于戰爭階段,每天都有很多軍人死亡。而那些器官,則是來自這里。

結果顯而易見,對于做這種事情的勢力,卡西亞自己也認為沒有存在的必要性。一切源于手術,那也就終止在手術,不要牽扯到其他人。對于自己這類人,卡西亞離開軍部學校後,觀點都是任何時間死去都不會顯得可憐。

調查清楚後,戰斗在半天之內就結束了。過程中,前去圍剿的隊伍受到了火炮的攻擊。于是調查繼續,最終找到當時的一個軍火商勢力。或許是相安無事了太長時間,加之這個軍火商很有勢力,可稱為幾個小國中的軍火生意巨頭,態度上多少有些問題。

但好像它忘記了黑暗世界為什麼被稱為黑暗世界,小國內的環境可不比帝國。再則,帝國中大勢力的成員,除了一些時間未到而沒有被清楚的自身病菌外,卡西亞沒有會做這種事的人的印象。

初期討伐有些吃力,但之後,此小國緊接著向小國間成立的聯盟申請了援助。七個統籌國一起派出支援。前後時間差為一個星期,一個軍火商巨頭徹底被抹除。卡西亞思考著其中應該有組織的人手參加。

在那之後,黑暗世界內部自己徹底進行了一次整頓,算是斷絕了相似生意的發展,也杜絕了類似的事情再度發生。

卡西亞一直都認為信息對每個人都非常重要,可以從中得到很多有價值的情報與提醒。

接下來就會面對類似的事情,因為卡西亞記得葉捷琳說過的一句話,商人們都很在意生意的長久,那是源源不斷的利益,最穩定和保險。除去軍火商間的自我競爭關系,作為一個正在飛速成長起來的勢力,從原本一個只有三人的蒸汽騎士團,到現在擁有幾十家工廠,各類成員加起來接近萬人的勢力,再到不久後一張鋪展開的涉及到十幾個小國的武器販賣網絡。卡西亞知道以前不曾考慮的事情,之後必須要花費時間去仔細思考了。

這或許會是作為蒸汽騎士團團長的責任,也是黑暗世界中自己逐漸具有話語權後,必須去維護這個環境不變質走向毀滅的責任,同時還是為了保護什麼東西的未知努力吧。

這就是矛盾和沖突,無論任何東西,不同階段都對應不同的特征。與沃特斯聯系後的幾天,卡西亞花了很多時間去思考這類東西。很麻煩,因為比起葉捷琳和駭,卡西亞從小就沒有這類意識,需要從頭開始。但同時也從這種自覺的思考中感受到了欣喜。

因為這不僅意味著除去實力,自己在其他方面已經成長到一個階段,能看見其他人的腳步,不再是一具什麼事情都只能靠力量去解決的機器。另外,這也說明以一個騎士團為起點,現在,自己手里確確實實握著除了自身以外的力量。

看著桌面上做滿標記的地圖,卡西亞吐出一口氣,但卻感覺到一種深陷泥潭中的無力感。這遠遠不夠,越是壯大,越是感覺到渺小。

以前思考過如何去在諸如帝國四方勢力的堅固壁壘上鑽一個洞,現在,卡西亞思考的,是如何在這堅固壁壘的陰影下,盡可能獲取到不是陽光的陽光。

卡西亞這不是絕望,只是越發清楚了自己所處的現實。有些時候,他還是會想,說不定再給自己一些時間,真的可以在堅固壁壘上打出一個孔洞。打出孔洞後,或許還能讓裂紋以孔洞為源頭,向著周圍裂開。

從來沒有什麼東西,只要存在就必定有他的意義。都是人去賦予的,卡西亞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樣,如今的狀態,造就現在的自己的源頭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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