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花招

作者︰板斧戰士投推薦票 章節目錄 加入書簽

聖女元神法還真是玄妙啊……

李凡就隔著旁邊,正瞅這薩日朗滿地打滾呢,冷不丁‘啪’得一下,很快啊,人就突破了……話說他還以為是這家伙腦袋撞到凳子腿了呢……某種意義上說,應該也算是一種‘開竅’吧?

而且都沒有雷劫來劈一下的麼……當然嗎,也可能是處在神教總壇保護中躲過去了,也可能是之前嗶可夢對戰,就算是過了真聖女升級的一劫,總之張焉支確確實實突破了。

用瞽觀法仔細一探查,可以察覺到她的元神強度大幅上升了一個境界,而且本體的修為也在明顯開始提升。是個實打實的真聖女了。

「咦?我,我好像突破了?」張焉支也是一臉迷茫,「奇怪,為什麼討厭劍祖的時候,會和聖女靈魂共協啊……難道聖女也抱有強烈的憎惡嗎?可他們應該都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吧……」

不錯,聖女是神主弟子,玄天是北辰的劍祖,就算有關聯羈絆,應該也只是某一任候補聖女,和某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臥底尊者。

聖女元神法果然玄妙……

李凡現在有一種猜測。

這薩日朗是從奴隸中選出的候補,而且又是在北地做聖女,從出生經歷和人生軌跡來說,就和玄天當年的活動範圍重合,所以她雖然沒有和那個卓瑪一樣想起修行之法,卻或多或少得想起了前世許多和玄天相關的記憶碎片,如今聊起劍祖做的好事,情緒上可能一瞬間同之前那一代聖女靈魂融合,情感共振,于是就順理成章得突破了。

假如這種推測能夠成立,那這麼看來,搞不好每一個‘候補聖女’,確實也都能算是‘真正的聖女’。她們不單單只是一具皮囊容器,而且是影子,是分身,是聖女在人世間的轉世修行,心性歷練,每一次轉世,或許記憶會忘卻,曾經轟轟烈烈的情感,在元神上的烙印卻不會消磨。

所以即使當年同玄天產生羈絆的,只是無數‘候補的’聖女中的一個,她也一樣把這份情感流傳下來。當薩日朗這樣,想起了和他的事,想起了他的臉,大概也能記起自己是誰了吧?

她們的性子都差不多麼。

聖女,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李凡,「……管他呢,反正聖女也沉睡了劍祖也失蹤了。不要亂想了。清淨法王的底細你還沒說呢!」

再亂想真特麼覺醒了,那就夭壽了……

被李凡故意一打岔,張焉支也迷迷糊糊的唬弄過去,于是回到話題,

「清淨法王是本代班家的家主。扶風班氏是仙尊時代傳承至今的名門了,班家也是仙宮初代的西域都護,因遠征天山,橫掃昆侖,拓地萬里的功勛,封為定遠侯。

班氏一族不僅是中原名門,世代也和地方異人族交好,教化一方百姓,得到各地藩王酋長的尊敬,論起在西域的名望,還要在張,段兩家之上。班氏一度也是撫鎮西域的代表。

只是後來仙宮朝廷改撫為剿,班家失了勢,而歷代征西將軍屢動干戈,對異人族征伐無度,拿邊境百姓的人頭刷軍功,導致異族對仙宮離心,叛亂不斷,兵革不息。後來仙宮內斗的時候,三垣竟然撤走大軍,放棄五諒以西的土地,任由遷到此地的中原百姓遭到異族屠戮。

因此當年神主才能救萬民于水火,在此地開創我神教基業,也在班家的鼎力支持下,穩定了西域局面,班家也作為同異族的窗口,成為神教的頂梁柱。

也因為定遠侯的威望和功勛,還有班家累世積攢的人脈,無論是魔門討伐,還是地方叛亂,班家都沒有遭到大的波及。因此憑清淨法王的人望,出任教主也沒有絲毫問題。

此番光明清淨兩位法王,純粹是攻伐中原路線上的爭論,相互之間倒也不會有太大的沖突。就是不知道護法你們更囑意哪位法王繼位?」

李凡也听明白了,指往兩個法王分裂內斗並不現實,神教被圍毆太久了,非常明白自己有多弱小,敵人有多強大,至少目前的局面,根本就不會進行無謂得內斗。

在西域這些中原人,以神教為旗幟,上下一心,團結一致,段家是大棒,班家是甜棗,拉一幫打一派,把異族拿捏在手掌心中使喚。而他們的核心利益就是要東歸中原,要伐魔宮!要打魔門!要兵發三垣,奪回故土!

話說這亂世要是代入三垣的立場,也真的是有夠要命的呵,西邊有世仇神教,南邊有崛起的離國,東邊打成一鍋粥,北邊胡虜和藩鎮勾搭起來尾大不掉。也難怪難得的三垣都不內斗了,仙閥也統一在太傅指揮下迎接新仇舊恨的挑戰。

也就是玄門牛逼,封山的封山,關門的關門,剩下的也不消停,還是要內斗,還是要爭鋒。

李凡試著推算了一下,

若讓光明法王繼位,兌國的侵攻再開,那麼神教的注意力會放在北邊,但也可能導致太傅從震州撤兵西防,就會大幅減輕衡山的壓力,讓他們安穩得鎮壓羅酆,掃平巽國,然後西侵墨竹山。而一旦真的讓神教順利入關,把兌坤二州連成一片,到時候還是會導致壓力直接傳導到離國這邊。

若讓清淨法王繼位,神教可能一時半會兒也吞不下昆侖全境,反而還給玄天扔的亂七八糟的劍陣打個傷筋動骨也不一定。但萬一給他們真的全吞昆侖,居高臨下,兵臨邊州,那離國就要直面神教的兵鋒了。

神教到底是神教,其他勢力都還在穩固後方,發展生產,擴軍備戰的時候,神教已經完成資源整合,並發動了一次試探性攻擊,現在要準備根據情況,開始策劃大規模進攻了。有軍團在背後支撐,戰略上神教肯定是處于主動的。除非遭到決定性的戰敗,不然這優勢就可以滾雪球似的一路滾下去。

「恩,這兩人我大致了解了,你不用擔心,我們也不會要你做什麼超出能力的事情,你只管等兩個法王決出勝負,該推舉誰就推薦誰好了。」

不管怎麼樣,這次李凡都打算去昆侖插一腳了,就算不能削弱神教一波,至少瞧瞧這兩法王的手段,也免得以後動起真格的措手不及。

當然昆侖這麼高難度的地圖,窮奇這樣區區化神的小號就排不上用場了,還得巨凡子親自出馬才行!

正好聖女剛剛突破境界也要閉關,于是李凡就讓窮奇繼續回去閉關修煉,把那些龜苓膏一樣果凍都啃了增長修為,鬼車也找了個血傀兵解。自己直接換了大號去昆侖山湊熱鬧。

這次李凡就懶得去找玄天要他布置在昆侖的劍陣功略了,反正多半也要不到,估計又是一句‘滾!自己算!別打擾老子鑄劍!’給打發了。反正他搞出來這麼多劍陣啊試煉的,八成本來就是給劍宗弟子準備著試煉玩的藏寶洞。到頭來還是得他這個劍宗末代弟子,一個個算破因果的。

于是李凡先根據剛才暗記下的神教地圖,還有神教教主和蒼雲仙君最近交手的因果,推算了昆侖中劇烈氣數變動的大致方位,直接膜上躍遷過去,來到一片罡風凌冽的雪嶺。

隨便元神掃出去找了一下,李凡就觀察到了目標。

有一群玄門弟子,正被一個神教護法包圍。

恩,量詞沒有搞錯,數一數有十四個玄門修士,八男六女,都是元嬰境界的。一眼望去也是道息縈繞,真護體的,看道行倒也深厚,約莫是玄門正宗的弟子錯不了了。

此時正有八人結成陣法,在陣中一個瓶子似的化神法寶協助下,搬山移石,攝來冰川巨石,作圍城般冰築土壘,外頭被玄冥真沖刷,一層層得累積成冰川,居然將一眾修士都封裹在冰層里頭,整座冰山被真環繞,道息鞏固,仿佛平地搬來的一般,絕對是上上等仙法。

而眾人躲在這冰山大陣之中,外頭看去好像封在冰層鏡面里一樣,刀劈火燒都難以攻破這層冰障。而這些修士就一齊支撐維持著陣法,一邊放出許多符信,將冰川的主峰散出九色神光,在白雲環繞之中氤氳閃爍,照耀群霞,分外好看,當然,實際上是在呼叫援兵。

因為此時冰山法陣外頭,正有一個化神境界的神教護法,也不知道是哪個法王的血神子分身,就見那道血影隨手指指點點,就將漫山堅冰一層層劈碎,

同時他也不知道殺了什麼玩意,滿地都是血肉骸骨,盡皆被煉化血沼,然後重重血泥沖刷漫卷,化作血神劍.血海劍嘯之陣,如驚濤拍岸,圍攻冰山,一層層剝離消磨掉玄門的冰川陣法。

雖然一時也不能立刻攻破此陣,但進度卻也不慢,畢竟這冰山為了防備神教之法,封天絕地,自斷了天地靈脈,只能靠山中法寶借力,還有諸修士輪番協力維持。

而外頭神教護法則早已經布置了血陣,把滿地血沼沿著凍土冰層滲透下地脈,好像血色的根睫扎入大地似的,攫取昆侖山脈中磅礡的靈化為己用,這樣借天地之力,血海劍嘯之陣自然道力驚人,血劍如崩浪般一陣陣席卷而來,幾乎無窮無盡,每一波都打得冰川山崩地碎,層層冰霜雪雨如散落的銀屑般鋪撒下來。

此時瞧著冰層中的情況,已經有三四個玄門真人道力耗盡,雖然其他人還能輪換,反復到陣中嗑藥,吐納調息,但大概也不需多少工夫,等法寶的法力也耗盡了,這冰川護體的仙法自然崩潰。

如此情景,這血神子自然毫不心急,更用不著突陣強攻,就這麼磨著,擺明了只等破陣,就割了人頭請功了。

而一上來就遇到這種情況,李凡也有些意外的。

真沒想到玄門敗得這麼慘,之前破了十絕陣,追擊神教不是追得很歡麼?怎麼現在連弟子都來不及救走啦?

而且李凡一開始听教主自己說的,他和蒼雲仙君換了一掌,挨了一下就得閉關轉世,還覺得這張教主的功夫也不過爾爾。連區區三老四祖都擺不平,果然和他李凡還有一點點差距。

但現在看來,只怕蒼雲仙君也傷的不清啊!要不然堂堂峨嵋四祖,豈會拋下許多後輩同道困守,一個人逃生嗎?恐怕是真的情況緊急,騰不出手來了呢。

李凡估算著,大概為了爭奪教主之位,兩個法王真的是豁出去了,和蒼雲斗得挺慘烈的,他粗略一望,從四面八方,居然都隱約能看到九色閃耀的求救信號,好像昆侖山中,可不止這一批玄門弟子被圍攻呢!

那也是啊,十絕陣只是張教主一系人馬折損的厲害,如今玄門的人貿然深入神教月復地,鏖戰已久,大概符丹藥都耗得差不多了,又被光明法王和清淨法王兩系的人圍攻,肯定要遭重了呢。

于是李凡一邊掐指算計,一邊也心思一動,用血神子把周身一裹,偽裝成路過的護法,直接繞道而行了。

恩,如果他掐指一算沒算錯的話,這封在冰川里的一群人都和他沒啥關系,那不打擾人家過劫了。若能度過此劫,也是一種機緣歷練嘛。

結果李凡都沒想打擾神教玄門相愛相殺,那神教的護法倒是也有些本事,李凡老遠得用瞽觀法望,竟然被他敏銳察覺到有人在外窺測,居然直接破陣而出,化作一道血影飛空繞了半圈,立刻發現了李凡的蹤跡,施展血影神行撲過來把他攔住了。

「你是什麼人!為何不打招呼在外窺探!」

李凡拱拱手,「教友不要緊張,我路過的,你繼續。」

「少廢話!你的元神法怎麼怪模怪樣的!你哪個壇的!為什麼神主玉沒反應!」

想不到這家伙智商居然這麼在線,上來還沒過三句話,抬手就把神主玉拿出來一照,直接識破了李凡的偽裝。

李凡看根本裝不下去,只好一攤手,把血神子一收,收到掌心化作一個血珠。

「老子峨嵋的,你想怎麼的吧。」

「血劍虹!」

那護法干脆得很,大呵一身!沖天而起!整個身影遁化作血色劍光!直朝李凡脖頸上沖刺而來!

李凡心中也是忍不住給對方點個贊,這家伙還挺有點劍道天賦的,看來也是研究過北辰劍法,還嘗試著把血神劍,也改進出類似北辰的劍虹之法來。

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李凡也做過同類的研究推演。

北辰劍宗一系的劍虹之術,是以身為劍,以為鋒,御神遁光,將道身,道,道神,結合在一起,以身合劍,方可將畢生修為,極為一點,發揮至高之威力。

所以北辰劍宗的劍法,其實更多的是修仙鍛體之道,但是血神教的血劍經,其實是神主基于煉體之法推演出的劍法,更偏霸體功的性質,只有劍招劍陣劍法。

再加上神教的修煉之法,把元神和道體分開來淬煉,血神子大法,已經把道身血化了,相當于元神一道單獨密煉,而道身血合,血一體,走了歧途,這也就導致在血神子修煉到大乘,道身道道身融合成血神主大道身之前,是做不到真正的以身合劍,化劍為虹的。

所以對方這一劍的威力,只是徒有其表,歸根結底還是血劍經,甚至都沒有躲的必要。

于是李凡就站著半空,挨了一劍,被血劍虹光穿胸而過,破體而出,右側肋骨下被轟出一個巨大的空洞,胸腔之中……一片空寂,什麼都沒有……

是的,空空蕩蕩的,好像外頭的人形,就只是一層懸空的床單,什麼都沒有。

神教護法大驚,「什麼!這!這是什麼妖法!」

「一點小花招罷了,確實不算什麼大道,」李凡隨手撫了一下,煙雲聚攏來,重塑了皮囊,同時掐指一算,「不過我最近悟出來不少類似的花招。就先試試這個吧。看招!玄天虛星太煞劍經.膜上飛劍!」

喊完一大串招式名的李凡打了個響指。

那護法陡然驚悚,當即查舉大禍臨頭,瞬間血影身行,快到只留一道血人殘影,直接化作血光遁逃。

但他剛才有機會不逃,還要‘驚’一下和李凡對台詞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死了。

只見虛空之中,一個黑球逐漸擴大,從肉眼不可辨識,到出現在那血身殘影的心口,逐漸擴大,擴大到鴿子蛋大小的黑洞,空氣中那道尚來不及和殘影扯開的血色遁光,詭異得扭曲起來,原本還是光軌,現在卻好像絲帶,扭扭曲曲,彎彎繞繞,仿佛被看不見的枷鎖束縛,墜向那黑洞之中,最後在眨眼間的光陰之中,盡數被吸入黑洞之內,一絲血色都見不到了。

確認到這個護法被太煞星核瞬殺吞噬,李凡也趕在黑洞長到拳頭大小之前,化作一陣白風,鬼影般飄過來,用自己的皮囊把核心罩住,回收了太煞星核。

看來這招把核心直接傳送出來,當飛劍使的招式開發成功了呢。

什麼?萬一星核收不回來,變成失控的黑洞把地球給吞噬了怎麼辦?

恩……那反正成功了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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