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暫離

作者︰板斧戰士投推薦票 章節目錄 加入書簽

當然是暫時的。

這場斗劍的余波,只是暫時被封觀主按下去了。

即使到了三個月後,李凡和朋友在街道上擼串,依然能感覺到領座人和路人的言語中,隱含的怒氣。他們隨口聊天怒罵,都能激起一片共鳴。

仿佛只要是個墨竹山的修士,就對天台山之事極為憤懣不滿。仿佛每個修士,都有至親好友,在這場殺劫之中隕落似的。

錯了,不是仿佛,是真的有。

簡單的說,一個築基期圓滿的竹山弟子,卡在境界上五六十年,而他還是那種路遇不平,仗義相助,別人丟了東西就主動幫忙找,路遇邪魔作惡多端,二話不說,挺身而出斬妖除魔的那種,可見平時的為人,至少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再按照墨竹山的規矩算,他至少有一個元嬰期的師傅帶著吧?他可能還有兩三個築基,甚至金丹期的師兄弟吧?他這樣的為人,總還有不少同門好友吧?

那麼現在不是一個這樣的築基弟子,而是四十四個,叫人耍了詭計,陰謀暗害了。

而且還有一個人脈更廣,甚至只要是個竹山弟子,就听過他教誨,受過他傳法,得過他救助,聲望極高,義薄雲天的教導主任,也一齊被害,甚至尸骨無存,最後只能擺個衣冠冢。

可不是全村都怒了麼?

然後這還不算完,仇人送來四百車‘糞土’,幾個完全不相干的腦袋,還盡是些老弱婦孺,什麼意思?給誰下馬威呢?

然後他居然還說,你們要的首惡已經誅殺了,這件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大家都有錯,不如各退一步,就這麼算了吧。那我罰酒三杯,先干為敬。噸噸噸,該你們了,請。

這能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兄,我等散修,最近也打算離開竹山附近,暫避風頭了,」梁遷一邊喝酒一邊道,「听說列國游歷的墨竹山弟子紛紛南返,南宮家手下那些邪魔好似也在異動,離國更從各處調兵過來,也不知是不是還有爭斗發生。

這離國說不準真要遭兵災,太平不久了啊。」

李凡也點點頭,「多謝梁兄提醒。你也保重。」

爭端一開,就不是你想停能停下來的了。或許躲在幕後的人,就是為了策劃這個暗流涌動,危機四伏的局面,想要渾水模魚,畢竟那個誰不是說,混亂是上升的階梯嘛。

不過假如很快又可能會發生大戰,那李凡估模著自己也不一定有五六個月,安安穩穩鑄就金丹的機會了。或許還是盡快拜月一次,把系統陰陽雙魚許諾的寶貝領了,多一個底牌或許也多一番生機。

和梁遷吹逼到半夜,權當為萍水相逢的朋友踐行。李凡才打著酒嗝,乘鶴飛回望舒小居休息,一邊還在想修仙還真是方便,仙鶴自己就仕途,都不用找代駕的……

回到大廳里他就朝臥榻上一撲睡著了。

朦朦朧朧之間好像有暗香撲鼻,好似夢到了望舒仙子,反正大概是個春夢,李凡也沒在意,抱著仙子大腿就睡了一宿。

第二天他打著哈欠醒來,眨眨眼看到懷里抱著條蛇尾巴,粉白色的鱗片還滑溜溜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是自體分泌的粘液還是他的口水……

然後他抬起頭看看,那條蛇尾在地板上盤來繞去,至少纏了七八米。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點’

「清月你可真行呵,五位師兄還和我說,可要好好管教你,莫墜了山主一脈的名頭,我還想考查你的功課,居然偷偷喝酒,怎麼,總算醒了。」望舒真人從房梁上露出頭來,真,只露出頭,她脖子底下都是蛇胎,只有腦袋還是自己那張人臉,就和當初那電龍xx臉脖子怪沒有多少分別……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點’

靠!美女蛇不是這樣的好嗎!變不成白素貞你至少來個葫蘆娃里的造型啊!

「望舒仙子,您出關了?怎麼,您的道體又……」

「呵呵,清月無需擔心,相柳法相我已經收發自如,但使出來威力太大,還是這樣子習慣一點……」

別啊老姐!我求求你變個人吧!

「呵呵呵,好吧好吧,真拿你沒辦法。」望舒好像被蟒蛇吞了又吐出來似的,直接從蛇口中伸出雙臂爬出來,全身黏糊糊的。

老實說吧,一點沒有濕身誘惑,反而怪惡心的。

「唉,說你勤勉吧,你看你喝成那樣,把我都認作游女了。說你偷懶吧,我閉關前還是練氣,現在居然都築基圓滿了。真是叫人頭疼。這天資,茯苓那笨丫頭確實是比不上。」

望舒仙子一邊說著,噗通一聲落入寒潭之中,洗著身上的黏液。

啊!怎麼不是做夢在舌忝啊……李凡冷汗著扔掉手里的蛇皮,呸呸呸擦著嘴拿茶水漱口,「啊,仙子,茯苓她現在已經金丹境界,還化為非物了……」

「我知道,我都听說了,出關後先去見過她,才來替幾位師兄的缺照看你的。

不過茯苓那不是‘非物’,那對鶴翼,是她睹鶴思人,神識參照著太極內創生的是有形之‘物’,模仿飛鶴化生的道體。

即使走了我們一脈的路子,最後還是不倫不類的,沒有學到太素道的精髓。恐怕這傻丫頭,成就元嬰沒什麼希望了。」

望舒仙子有些傷感得泡在池子里仰泳,好像只是一眼,已經看到了來日與這至親之人的訣別。然後她一扭頭,仿佛就把這份傷感拋之腦後。

「對了清月,你想要什麼獎勵?」

「啊?獎,獎勵?」李凡下意識抬頭,看著她的姿勢,咽了口唾沫,「沒,沒沒,夠了夠了,不用什麼額外獎勵了。」

‘李凡的心情上升了1點’

望舒仙子笑道,「怎麼不用,你成就築基圓滿,雖然為師都沒怎麼指導過你,但獎勵當然要的。天才地寶,靈丹妙藥,盡管說吧。」

「仙子真的不用了,我都已經從觀主那領了不少紫金丹了,不缺丹藥了。」

李凡隨口客氣客氣,誰知望舒卻把眉一蹙,

「恩!觀主給你丹?你又不是樓觀道的道子,何須他來給你派丹!而且居然是紫金丹?九轉?他給了你多少?」

「三……四五……」

「不會只有這麼點吧?切,動輒就給幾十粒九轉金丹來拉攏別人的弟子,也端的狡詐了!」望舒忿忿不平。

「……恩……」李凡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把後邊單位說出來比較好,畢竟他都嗑了一大半了,難道還能拉出來嗎?

「不行,師傅囑咐我提點你呢,怎麼能給那邊拉過去了!清月,你想要些什麼?靈獸道寵如何……啊!什麼東西咬我!」

望舒把手一抓,居然抓了條鯤上來,「我就知道潭水里有東西咬我!茯苓還不信!這哪兒來的鯰魚?」

她說著就張開血盆大口,要把‘鯰魚’往嘴里塞,鯤一見望舒的獠牙都露出來了,嚇得淚目。

「咳咳!仙子!仙子饒命!這是我的道寵!」

好不容易把鯤從裂口女化的望舒手里搶回來,李凡也是氣啊,你說你沒事招惹她干啥?

鯤也被嚇得一陣咳咳咳。

‘鯤表示,咳咳,看到兩瓣豆腐……’

誒誒誒誒!好了好了好了不要開黃腔,要克制,克制一點。帶你去吃正經豆腐行了吧。

望舒仙子卻是眉頭解不開了,「你丹藥不缺,靈寵都有了,機緣真不錯啊!這就是天降道種的氣運麼……法寶總沒有吧?」

「那倒是沒……」

然後鯤又是咳咳咳一陣咳,接著一呸。

咚的一聲,居然吐出個墨綠的骷髏頭來了。

這是……當初斗劍時天台山的飛劍?

李凡斜著眼瞧鯤,你還真是啥亂七八糟的玩意都往肚子里吞啊……

望舒仙子這下按捺不住了,從寒潭里走出來,隨手招來一卷紗簾裹身,曲線畢露得走到骷髏頭前半蹲下,大腿上的水珠從雙股間滑落,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這是……居然暗藏飛劍!莫非……是摧顱御首之法?你從何處得此邪物的?啊,可是斗劍時得的?」

李凡垂下眼簾,心不在焉得咽了口唾沫,「恩,恩……」

‘李凡的心情上升了1點’

望舒仙子皺眉檢查了一下,「這摧顱御首之法,是至陰至邪的魔道,把修士斬首之後,魂魄以邪法封印在顱首之中,不得超生轉世,並催其神智,借以操持修士的本命飛劍。

此法太過陰毒,就算是別人煉制,你單拿出來使用,也會被人視為邪派魔頭,根本辯解不清,甚至可能有殺身之禍。

更何況此術要以邪法驅動,我也是只聞其名,不懂使用之法,胡亂祭煉,搞不好還有礙你的神識。

所以清月你記住了,這種歪門邪道,都是貪圖眼前的小利,一時用著厲害,實則隱患纏身,委實貽害無窮。」

李凡若有所思,「可這骷髏嘴里含著的好似是九品的飛劍,可還能取出來使用?」

望舒也惋惜得搖頭,「不能了,當初這位道友被人用此法祭煉,就是為了奪此人九品飛劍。

但想必他身份緊要,又或者劍上有禁制防護,總之強行奪劍,必然有莫大因果干系。一口入品級的飛劍,如此棄了又可惜,所以才這麼祭煉。

此物既然是北邊的修士帶來的,恐怕有莫大的因果干系,拿在手里是個麻煩,可隨意毀了,一則確實大好的飛劍,確實可惜,二則也可能破壞飛劍上的禁制,或被反噬,或是纏上不相干的恩怨。」

李凡聞言瞪了鯤一眼,你看都撿點什麼垃圾玩意回來,還到處咬人。

「那干脆扔了吧?或者上繳給觀里?」

望舒仙子想了想道,「這種東西,雖然邪門,到底是難得的法寶,而且畢竟是入品的飛劍啊,我都難得一口呢……

既然是你的道緣,不管是福是禍,都不要輕易推給別人。

這樣吧,我雖然穩定了境界,但修行太快,根基不穩,元嬰期的本命法寶尚未煉好,現在都得準備化神期了。我打算去一趟南海仙市,搜尋采辦一些材料好祭煉法寶。

你就跟我一起去,試著把這邪物拍賣出手了,看看能不能替你也置辦一些正當的法寶護身。」

「南海仙市?海外散修什麼的嗎?」李凡來了興趣,想起斗劍時那幾個怪模怪樣的元嬰,水平不咋地,五光十色的垃圾倒還真不少。

「說是海外散修,其實也都是中土遷徙過去的,三大派斗了這麼久,每一次大動干戈都有不少小派和家族被波及,遷徙出逃。

離國東南的滄瀾海上,就有十洲七嶼為首的無數仙島,都有修士居住。一年四季各島都輪流開放海市仙會。雖然那里的天才地寶數量質量都比不得中原,但至少野外還有遺余,散修也願意拿出來交換,不像十二國這邊早就給三大派瓜分干淨了。

我們此行便去踫踫運氣,也讓我借你道子的氣運,試一試機緣好了。」

哦,海外仙市,听著和去逛商場似的,好像也蠻有意思的啊。

望舒也不含糊,「事不宜遲,直接出發吧。」

這麼急?可劍意還沒回來呢。恩?等一下,想象一下和大白腿仙子共度二人沙灘時光的時候,劍意會怎麼說?

宿主不要讓女人影響了拔劍的速度啊!

恩……

「仙子你說的對,事不宜遲咱們走吧!南海仙市!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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