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像 流血的村莊

這是一個民風淳樸的小村子。

卻並非沒有經歷過風雨。

在戰爭來臨的時候,有人頂在前面,有人守在後面。

雖然個體的強弱不同,卻沒有人懦弱退卻。

有的人沖上去,然後死了。

然後更多的人沖了上去。

要麼趕走敵人,要麼與敵皆亡。

懷著必死之志。

「殺!」

霍格雙眼怒睜,在斬殺了一名敵人之後,片刻不停,就近斬向了另一個方向的敵人。

族人在不停的死去。

在初時的慘叫過後,再沒有那樣的聲音傳出來。

有些人哪怕是死了,也拼盡全力的把手里的武器刺向敵人,跟中充滿了憤怒。

老人,女人,小孩……

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沒有任何差別。

村子之外的那名少女,手里正持著一張弓,引下星輝,灌注在手工磨制的箭矢上面。

然後,這箭矢帶著她的意志,精準無比的擊中了一名騎在馬上揮刀的男子。

只是,這箭的威力弱了一些,只是突破了男子的防御,釘在他的身上,深入不到三寸。

那男子吃痛,拔下背後的箭,刺入了面前一名老者的身體。

然後揮刀,把對方的頭斬下。

像是示威似的看向村子之外的那名少女。

掉轉馬頭,這名男子臉上帶著凶狠的神色,朝著少女所在的地方沖去。

然而這名少女卻不慌不忙,像是早就看淡了生死,淡定的張弓搭箭,接引星輝,同時瞄準了沖過來的那一人一騎。

嗖!

箭身帶著一道星輝,在人的視線之中留下一條長長的光帶,像是一條尾巴。

啪!

騎行之中的男子揮刀擋下了這支箭,感受到了這箭上所帶的力道。

然後,他笑得更加凶狠。

「哈!」

一人一馬,一沖而過。

長刀掃過,斬斷了少女的頭發。

男人疑惑的轉頭,只見那少女靈巧的翻滾,掛起了長弓,從腰間摘下了一柄匕首,橫在面前。

她神色凝重,可是眼中卻沒有絲毫的害怕。

很奇怪。

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她的表情,看起來更像是在狩獵,而不是命在旦夕的弱者。

「有意思,我決定暫時不殺你了,我要把你帶回去,交給……」

嗖!

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有一支箭破空而來,直奔他的面前。

而這支箭上,幾乎沒有任何的魔力。

只是速度很快,快到幾乎被忽略。

而男子只是隨手一抓,就把這只箭握在了手里。

「弱者的反擊,沒有任何意義。」

男子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後悔,不該把話說得太早。

愚蠢的人,不配活著。

「你可以去死了,像你的那些族人一樣。」

男子長刀一指,做了個斬殺的動作。

而在他的正前方,在那個村子里,鮮血已經流了一地。

好多人死了。

這其中也包括與他一起趕來這里的同伴。

而在村子里如同是戰神一樣的霍格,卻已經倒下,身中數刀,不知被誰斬下了頭顱!

「霍格!」

直到這個時候,少女才驚呼了一聲,再也顧不上其他,朝著村子里跑去。

在她的腳下,有星芒之力在不停的凝聚,以至于她的速度看起來很快。

幾個起落就已經回到了村子里。

握著匕首的少女,徑直來到了那具無頭的尸身面前。

「霍格……」

少女輕聲的呼喚著,眼中流出淚水,卻顧不得擦一下。

她把自己的小匕首輕輕的放在了無頭尸體的旁邊,然後撿起了霍格的戰斧。

她的手上沾了血,輕輕的抹在自己的臉上。

鮮血。

復仇。

手里的戰斧,重新有星輝綻放。

然而。

村子里大多數人都倒下了。

只有少數年紀太過幼小的孩子,守在大人的身邊,無聲的哭泣著。

也有傷者強忍著傷勢,掙扎著想要起身。

可是,那來回不停的戰馬,踏在地上仿佛是來自地獄的聲音,在村子里回響著。

少女獨自一個人站在十余騎戰馬的包圍之中,仿佛面對著整個世界。

而她身上的氣息還在不停的變強。

哪怕那麼多人都死去了。

她的眼中也不曾有一絲屈服。

只有憤怒,像是火焰一樣,在炙烤著她的心,灼痛了她的靈魂!

漸漸的,她身體表面的那些星輝開始晃動了起來,高低起伏,像是海浪在翻騰,像是有暗流在洶涌。

呼的一下子,那種能量在她的身體表面形成火焰,像是星辰之力在燃燒。

在這一刻,她整個人都像是星辰一樣耀眼。

「這個女孩不能留下了!」

「真是可惜,本來想留她一命的!」

騎在戰馬上的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揮起了手里的長刀。

與此同時,少女也揮動了手里的戰斧,斬出了一道無比犀利的芒。

轟隆隆……

遠處傳來了巨大的聲音。

速度似乎是很快,幾乎眨眼之間就到了近前。

一道燦若星辰的光,在十余騎戰馬的包圍之中,突兀的出現,站在了那名少女的身邊,撐起了防御,擋下了所有攻向她的那些刀芒。

嗤!

一聲異響。

少女斬出的斧芒斬在一名男子的身上,在他的身上斬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而那星辰凝聚的能量開始在傷口那里劇烈的燃燒起來。

「呃啊!」

被斬中的這名男子大喊了一聲,仰面從戰馬上跌落了下去。

噗!

有一只光箭,無聲無息的穿過了同一條線上的兩個人。

這兩人兩騎同時爆碎,化成了兩團血霧,身水噴灑得到處都是。

卻沒有一點一滴能夠濺在那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的身上。

「你是什麼人?從哪里來的?」在戰馬上已經有些坐不穩的弗里茨連忙出聲詢問。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這些人都該死!」女人冷漠的回應。

「哼!這是你自己找死!」羅布列悄悄的比劃了一個手勢,用手里的長刀割破了手掌,任由鮮血滴落,然後口中念起了古老的咒語。

其他人也都作出了與他一樣的動作。

鮮血在地面上流淌,似乎是受到了古咒的牽引,開始凝聚成符文,排列有序。

有星輝灑落,融入其中……

「這是信仰之力?」

夜嵐微微皺眉。

周圍的這些人身後,竟然站著一位神明?

不。

他們只是一些微不足到的信徒。

以特殊的方法似乎是可以溝通獻祭,獲得一些超凡月兌俗的力量。

而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一下子變得有些昏暗。

空氣里突然之間傳來了一片肅殺之意。

僅剩的十余騎,十幾名男子突然感覺有些冷。

似乎是背後有無數雙眼楮在盯著他們。

有異常強大的能量在波動,像是浪濤一樣席卷。

那十余騎戰馬都在瑟瑟發抖。

十幾名男子似乎也感覺自己像是風中的孤葉,隨時都有可能被狂暴的力量撕得粉碎。

「那……那是什麼?」

天空之中投下了一片陰影。

密密麻麻,都是人形。

遠處突兀的出現了一群人,整齊的列陣。

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看向村子里。

像是在看現場直播。

「女人!你們是什麼人?來這里有什麼目的?」弗里茨催馬來到了夜嵐的身邊,揮手便要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可笑。」

夜嵐輕斥了一聲,身上星芒閃動,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動了出來,直接把這些騎在戰馬上的男人全都掀翻了下去。

「動手!」

不遠處的羅布列躲在戰馬的身後,雙手比劃了一個奇怪的術式。

其余人也都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村子里的血腥之氣瞬間濃郁了數倍。

天空一下子暗了下來。

隱約之中,有哀嚎傳來。

有一種暗黑恐怖的氣息在涌動著。

卻一點都不可怕。

「雕蟲小技。」

夜嵐嗤笑了一聲,平舉右手,對準了前方,同時捂住了少女的眼楮。

「閃光術!」

唰!

一瞬間,光芒大盛。

遠處,近處。

整個世界。

到處都是這種刺目的亮光。

周圍的黑暗一下子就被驅散了。

弗里茨和羅布列等人痛苦的捂住了流血的雙眼。

連周圍的空間里,也響起了痛苦的聲音,黑暗的力量在消散。

在這樣強大的光系魔法之下,一切黑暗都散于無形。

「去吧。」

當那種耀眼的白光散去,世界黯淡了一瞬。

少女睜開了眼楮,耳邊響起了一個好听的聲音。

剛才,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救了自己。

現在,她看著面前的景象,看著那些已經墜落馬下,沒有了一戰之力的敵人,緩緩的邁出了有些沉重的腳步。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有淚,臉色潮紅。

可是她持斧的手,卻異常的沉穩,沒有絲毫顫抖。

「該死……你們這些強盜都該死!」

少女怒吼著,舉起了手中的戰斧。

堅定不移的意志,帶著些許瘋狂。

星光灑落,斧芒斬在那些敵人的身上,引爆了他們身上的星光,化作一片片火海。

……

「我們來晚了。」

夜嵐看著站在村口,把整個村子付之一炬的那名少女。

「不。」

羅勇站在她的身邊,輕聲說道︰「不是還有一個人活著嗎,如果不是我們及時趕到,她也會死,所以我們沒有來晚,只要我們一路堅定的走下去,就永遠不會晚。」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