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草鹿八千流︰終究是錯付了

「我也並沒有說還要繼續躲啊……」

軒浩輕笑著看著朝著自己迎面斬下的兩柄利器,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狂風呼嘯而至,掀起了地面的灰塵,但那刀刃卻在他頭頂的位置停滯了。

別誤會,他可什麼都沒做,擋住這兩柄碩大利刃的是一只仿佛巨人手臂一般的被漆黑鎧甲所覆蓋的手臂。

茶渡泰虎的身形急停,腳下的地面因為上方傳來的壓力而開裂下陷,但他抬起擋住利刃的手臂上卻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這一擊對他來說似乎微不足道。

「你又是誰?」

見自己的攻擊居然被正面擋下,草鹿八千流控制著兩個化身回到身側,有些驚訝的望著不遠處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不過這個男人並沒有回應她,只是沉默的揉了揉手臂,隨後望向自己身後的同伴。

「志波先生,你也在這邊啊……有看見一護嗎?」茶渡泰虎平靜的問道。

他原本是循著黑崎一護和某人踫撞的強烈靈壓來到這邊的,但是半路上看見與自己一同進入靈廷的同伴身處險境,所以不由自主就挺身而出了。

雖然對眼前這位‘志波岩鷲’不是很熟悉,但畢竟是那位幫他們進來這里的‘空鶴’的弟弟,能救還是要稍微搭救一下的。

「呼~你來的正好啊,茶渡。」

偽裝成志波岩鷲的軒浩稍微松了一口氣,很自然的退到趕到這里的茶渡泰虎身後,「不然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這個小孩子呢。你問一護的話……我正準備去找他呢,但是這個小女孩似乎不讓過去。」

「也就是說一護在這前面嗎?」茶渡泰虎抬起頭望過去。

路的盡頭是擋在面前的小女孩還有這個女孩身後兩個像是怪物一樣的詭異生物,兩側是高聳的建築,除了這條路之外似乎沒有其他路可走了。

「額……這下好像有些麻煩了,其實我也不太擅長應付小孩……」

在看清楚對手只是一個看上去無比年幼的小女孩之後,茶渡泰虎撓了撓頭有些苦惱。

不過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凝重,「不過話說回來……居然讓這樣的孩子上戰場,‘死神’們未免也有些太過殘忍了吧?」

「唉?好吧……你這麼說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軒浩想了想微微點頭。

嗯,好幾十歲甚至甚至幾百歲的孩子都有呢。

不過是大人還是孩子在這樣的世界中或許和年齡並沒有多大的關系,畢竟人們第一印象在意的東西往往都是表象,只要長像是小孩的模樣不管幾歲都會被下意識的當做孩子,而被當做孩子的人有時候真的會受到影響保持著童心。

當然……有時候也會起反作用讓他們想要快些長大就是了。

不過眼前這個女孩不論是外形還是性格都差不多可以歸類為‘小孩’,所以茶渡說得倒也沒什麼不對。

「喂!誰是小孩子啊!」

草鹿八千流听見兩人的討論狠狠的跺著小腳,一副氣鼓鼓的模樣,「你們是在瞧不起我嗎?」

雖然看上去有些生氣,但是她卻並沒有馬上動手。

因為她現在有些糾結。

這兩個旅禍是怎麼一回事啊?一個好像砍不死,另一個砍上去好像很硬,如果是小劍的話大概會很喜歡這樣的對手吧?可是該怎麼辦呢?現在小劍還在跟另一個旅禍愉快的玩耍呢!要不……讓這兩個家伙稍微等等?

「那個……小妹妹,能放我們過去嗎?」茶渡泰虎緩緩上前,將身後的人護住,撓著臉小心翼翼的問著。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並不想跟這樣的小女孩戰斗。

前面的路已經被堵死了。直接撞過去的話恐怕會傷到對方,所以要是對方能夠乖乖讓開那就最好了。

「不行,我現在不能夠放你們過去。」

草鹿八千流微微搖頭,「小劍他現在玩得很開心,你們也想要陪他玩的話要稍微等一會兒才行!」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茶渡泰虎有些遺憾,隨後轉過頭有些歉意的朝著身後的‘志波岩鷲’先說了一聲抱歉,「抱歉了,志波先生,接下來或許會有些顛簸。」

「額?哦。」

軒浩愣了愣,然後看見茶渡泰虎伸出手的模樣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很配合的放松身體。

只見茶渡泰虎一把將‘志波岩鷲’整個人扛在肩上,隨後奔跑起來。

「這個丫頭不是壞人,剛才和我過招的時候沒想殺了我呢,你也稍微溫柔一些。」

軒浩趴在茶渡泰虎肩上頭朝後,提醒道。

「嗯……我原本就沒打算跟她糾纏。」

說著,茶渡泰虎腳下猛地發力。

 ——

地面在強大力量踩踏之下頓時開裂,而兩人的身形也化作狂瀾貫穿狹長的道路。

「停下!」

草鹿八千流見狀哪里還不知道這兩個家伙的想法,這是想強行突破啊!!

她控制著兩個化身擋在身前的道路上,兩只‘劍獸’模仿著她的動作架起手中的武器成格擋狀。

然而讓她錯愕的是這樣的格擋居然一點作用都沒有。

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傳來。

茶渡泰虎左肩上扛著人,側身用右肩猛的撞向擋在眼前的‘障礙物’上面。

兩只‘劍獸’在茶渡泰虎極致暴力的撞擊下摧枯拉朽一般破碎,與此同時,草鹿八千流手中的斬魄刀上也開始浮現出裂紋。

 ——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草鹿八千流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手中的斬魄刀也徹底斷裂。

「那麼……抱歉了小妹妹,再見。」

‘劍獸’已經化作靈子消散,前方已經再無任何阻攔,茶渡泰虎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在沖刺到草鹿八千流面前快要撞上的一刻猛然間踏地,整個人身形拔地而起越過她朝著黑崎一護所在的方向飛馳。

「拜拜~放心好啦,我們真的只是路過去看看。」

悠哉的趴在茶渡泰虎肩膀上的‘志波岩鷲’也沖著這個被驚呆了坐在地上的女孩笑著揮手。

「嗚……嗚哇啊啊啊啊!!小劍我的刀被弄壞啦!」

似乎是現在才反應過來,等到兩人的身形徹底消失之後,跪坐在地上的草鹿八千流草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斬魄刀喊起來,委屈得像是個被弄壞玩具的孩子。

‧‧‧‧‧‧

「鐺——鐺——鐺鐺——」

「阿秋——」

「唉?是誰在念叨我啊?」

更木劍八臉上猙獰的笑容稍微停滯了一瞬,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狂笑著繼續揮舞著手中的斬魄刀狂砍。

現在正是剛開始有趣的時候呢,戰斗的時候怎麼能夠分心想別的事情啊!?

「呵呵哈哈哈——」

伴隨著狂笑聲,更木劍八和黑崎一護的身形不斷閃爍,空氣中除了笑聲之外只剩下鏗鏘的鐵器踫撞聲和刀劍踫撞時掀起的風暴,還有那因為急速揮舞不斷踫撞而變得扭曲的刀光!

每一刀的踫撞都給更木劍八帶來了極致的歡愉,讓他幾乎忘記了其余的一切。

(草鹿八千流︰終究是錯付了。)

不過伴隨著逐漸擴大,黑崎一護的力量似乎已經逐漸滿足不了這頭只渴望戰斗的野獸了。

更木劍八逐漸適應了這樣的節奏以後,很快就感覺到了乏味,他還想要更快更強更刺激的戰斗!

于是,他不自覺的徒手伸向那柄正在急速揮舞的巨刃。

「!!?」

見到這一幕,黑崎一護瞳孔猛縮。

這個家伙……難道瘋了?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原來不是眼前這個家伙瘋了,也有可能是這個世界瘋了。

一股可怕的巨力從刀刃上傳來,他全力以赴的斬擊居然真的被眼前這個怪物抓住了,不,不僅僅是抓住,還強行改變了力量的軌跡!

扭曲的力量從刀尖一路傳遞到黑崎一護身上,最終將他整個人都帶動著隨著更木劍八握住刀尖翻轉的手旋轉。

「呵呵哈哈哈哈——」更木劍八興奮的咧嘴笑著,然後手中的刀刃猛地朝著被自己掀飛起來的黑崎一護刺出。

叮鈴——

風鈴聲響起。

是更木劍八頭發上系著的鈴鐺。

這是每一次攻擊都會響起的前兆,就像是警鐘一樣提醒著黑崎一護危險即將到來。

「可惡……這個怪物!」

黑崎一護已經逐漸習慣了這樣的聲音,應該說正因為有著這樣的聲音提醒他才能夠在這個怪物手下堅持這麼久。

這讓他很不爽。

但同時也很無奈。

因為現在這一擊若是沒有提醒或許他又躲不開了。

雖然心中無比的不甘,但他也只能緊緊咬著牙接受事實並且閃避攻擊。

黑崎一護身體緊繃起來,極力的調整著身姿,試圖閃避這貫穿的一擊,為了避免自己的身體繼續被這個怪物一般的男人的力量牽著走,他果斷松開了握刀的手,僅僅抓住刀柄末端纏繞著的繃帶。

滯空的身體不再受到對方力量的影響,但慣性依舊還在,他扭動著身子終于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了直刺而來的刀刃。

胸前的衣物被刀刃劃破,身上留下一道猙獰的血痕。

滯空的身體很快下落,黑崎一護咬著牙單手撐地調整姿態,整個人猛地朝著後方退去,同時纏繞著繃帶的右手用力一拉,將斬魄刀從更木劍八手中拔出。

噗——

隨著刀刃從緊握的掌心中劃出,一縷血跡在空中飄散。

「滋溜。」

更木劍八意猶未盡的舌忝舐著掌心的傷口,咧開了嘴。

「呵呵哈哈哈哈!很好!很不錯的表現!不過還不夠!」

「來!更加專注,更加強大!你行的!現在的你已經和之前判若兩人!繼續!繼續啊!」

可惡……

听著對方這囂張至極的話,黑崎一護喘著粗氣心中憤懣。

自己已經竭盡全力的在戰斗,而眼前這個怪物一般的男人卻只是在享受。

鈴鐺,和眼罩,都是這個家伙為了享受痛快的戰斗而故意戴著的,眼罩遮蔽了一只眼楮的視線讓這個男人對于距離和準度的把控下降了很多,再加上鈴鐺聲音伴隨著其動作的提醒,所以他才能夠每一次他都勉強閃開攻擊。

「該死,竟然這麼小瞧我……」

「哈哈哈,你也發現了嗎?」

注意到黑崎一護的視線,更木劍八笑著用刀指著自己右眼的眼罩說著,「這東西可是專門為了你們這樣的家伙而戴的,要是起不了作用豈不是浪費了嗎?你這小子,沒有讓我失望。」

「所以你是認為以這樣的狀態對付我已經完全綽綽有余了是嗎?」

黑崎一護緊握著手中斬魄刀,強行讓自己身上的靈壓變得更加集中,「帶著眼罩和風鈴,連斬魄刀都不解放,就這樣就想要擊垮我嗎?別開玩笑了!我現在的刀已經足夠傷到你,你要是繼續以這樣的心態這麼大意的跟我戰斗的話……」

「額?小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更木劍八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臉色變得冷漠起來,「我的斬魄刀沒有名字,這就是我斬魄刀本來的面目……」

說著,他緩緩抬起那柄刀刃已經留下無數缺口的破舊斬魄刀。

「!?」

雖然有些驚訝,但听了這句話之後,黑崎一護稍微松了一口氣,「原來如此……這樣的話那對我來說可就輕松多了,既然如此……」

他剛想有所動作,一道呼嘯聲就迎面而來。

只見更木劍八面無表情的將手中已經抬起的斬魄刀刺出。

鐺——

「!!」黑崎一護勉強抬起手中的斬魄刀用刀身擋住了這一擊。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刀身上傳遞過來的壓力,這是更木劍八在用力。

「既然如此……又怎樣?」

更木劍八面無表情的用刀尖抵在黑崎一護斬魄刀的刀身之上。

「你不會是想‘既然如此……在拼一下就能贏過我’吧?小子……究竟是誰在小看人啊?」

「!?」

黑崎一護愣住了。

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更木劍八此刻話語中的憤怒。

「我的斬魄刀之所以不封印,是因為靈壓太過強大,根本無法封印。」更木劍八聲音變得無比冰冷,「為此我在平日里作戰的時候總會有所保留。有一點你的理解倒是很正確,那就是我根本沒有在認真的和你戰斗!因為不保留實力的話,你這樣的廢物更別無法給我帶來戰斗的樂趣!」

 ——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在黑崎一護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柄破舊不堪的長刀毫無阻力的貫穿了他自認為堅不可摧的‘斬月’的刀身,直直的刺進了他的胸膛。

「所以我才說讓你要更加專注啊,真是無趣……」

更木劍八看著被自己長刀貫穿的黑崎一護,緩緩抽出斬魄刀,臉上滿是失望的神色。

「噗——」

鮮血從黑崎一護胸口迸射,身體而已跟著無力的倒下。

此刻,他終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眼前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小瞧過自己。

是啊,如果真的是在小瞧自己的話有怎麼可能能夠精準的把控力度享受戰斗呢?這個男人只是在單純的放水罷了。

而真正在小瞧人的,是他自己。

他完全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怕程度,這個男人並不是在小瞧自己,只是因為力量過于強大,所以為了享受戰斗而刻意壓制罷了,無論面對誰都會是這樣根本沒有針對性。

這是個‘怪物’,一個為戰斗而生,渴望酣暢淋灕戰斗的真正怪物。

生死,強弱,一切在這個怪物眼中似乎都不重要!眼罩,鈴鐺,不閃避攻擊……一切的行為都只是因為這家伙從頭到尾都只是想要好好的享受戰斗罷了。

砰。

力量伴隨著鮮血不斷流逝,黑崎一護手握著已經斷裂成兩段的斬魄刀無力的趴在地上,似乎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

看著這樣狼狽的身影,感受著對方身上的魄動逐漸消失,更木劍八臉上失望的神色更甚︰「嘖,這就完了嗎?無聊透頂……」

說著,他轉身緩緩離去。

因為他感受到了似乎又有新的獵物正在靠近。

‧‧‧‧‧‧

「!!」

「一護他……」

急奔中的茶渡泰虎突然間停下了腳步,面色變得異常難看。

隨著距離越來越接近,他也逐漸能夠區分清楚那兩道不斷踫撞的靈壓哪一道才是黑崎一護的。

而就在剛才,黑崎一護的靈壓突然間消失了。

人只要還活著,或多或少都會存在靈壓,而靈壓消失意味著什麼不用再解釋。

「……」

沉默片刻,茶渡泰虎緩緩將扛在肩上的‘志波岩鷲’放下。

「抱歉了,志波先生,接下來你還是先離開這里比較好。」

說著,他緊握著拳頭轉過身,面色前所未有的陰沉,朝著前方繼續前進。

「其實……」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憤怒的模樣,軒浩張嘴。

他當然知道茶渡泰虎是以為黑崎一護死了所以才這麼憤怒,原本他想要提醒對方其實黑崎一護還沒死透來著,但是看著平日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始終不會有多大情緒波動的少年變得如此憤怒的罕見模樣,他突然感覺似乎不提醒事情會變得更有趣一些。

于是,他又閉上了嘴,微笑著悄然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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