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有罪

作者︰踏歌行人未停投推薦票 章節目錄 加入書簽

活人生祭。

就算都是自願的也很駭人听聞罷。不,或者應該說,就是因為自願生祭才可怕。

狠起來自己人都不放過。那這人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還能讓這麼多人生生送上性命,邪教無異了。毫無人性可言,這才是令所有人都懼怕的地方。

在場的修士,能跑的,不能跑的……都下意識往邊邊挪動了下,誰知道這喪心病狂的下一個會拿誰開刀。

在場的每一個修身都隱隱覺得自己早就成了被圈養的豬,隨時都會拎出來祭刀。

好吧。寧夏心中有那麼一瞬間在後悔為什麼這麼听話跑出來看比賽。紅姬夫人不會真的想坑她吧?

但是仔細想想,寧夏又覺得不對勁兒。既然打定主意要她來送死,那之前費這麼多力氣讓她活下來干嗎,還贈劍贈劍譜……怎麼看都很矛盾。

基于動機論,這位島主應該對她還有別的期望才對。寧夏心下稍定,還是選擇相信對方,靜待事情的發展。

再說了,實在是沒辦法,發展到那一步,寧夏也有最後的退守余地。這已經是她最後的保命手段了,不到最後關頭也不想用,寧夏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只會往安全處躲的愣頭青了。

不過其他人就沒有她這麼樂觀了。如今這個局面誰說被死亡的陰影籠罩著也不足為奇,紅姬夫人模糊的立場更在他們心頭上立了一把刀。

怎麼看都于他們不利。

也不缺乏坐不住的修士,想悄模模退走,想著至少要從這詭譎的場面中離開。他們也沒想到竟會被自己的小聰明害死。

自以為的神不知鬼不覺,卻讓他們成了新的目標,成了那只被宰殺的雞。

吳家的人一個個縱身跳進血陣中,自願生祭成了血陣養分,不帶一絲猶豫。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到場的吳家人全都獻祭了自己,連片衣角也不剩。

直到最後一個吳家人的身影隱沒在血陣中,在場的修士都沒听見過他們任一個痛呼哀嚎,硬挺得很。倒比他們外邊這些硬氣。

能收服這麼多人替他賣命,生祭,江東流也是個人才啊,想必馭下能力極好。

會場很靜。那些先時遭到劍鳴攻擊躺倒的修士漸漸的已經不再發出聲音了,程度輕微一點的已經醒過來一臉懵,大部分還癱在地上不能動。

像寧夏這樣一直保持著神志,從頭看到尾的,大部分是不敢動。誰也不想當出頭鳥,不知為何總有種若是動了就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感覺。

在這樣詭異僵持的局面里,那些自以為隱蔽的後退修士則成了最顯眼的一撥。他們的動作立馬就引起了上頭那「瘋子」的注意力。

他斜覷了眼下邊狼藉的會場,略過滿地躺尸的人,瞥見那些偷偷模模的身影︰「嗯?看來幾位對我準備的好戲似乎不大敢興趣哦。可惜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斜肆的笑意,手臂往上一提,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那幾個意圖溜走的人吊起來,提到半空。

那幾人像是被勒住脖子一樣,臉漲紅漸而發紫,小腿還在無力掙扎著,嘴角溢血。

「既不給江某這個面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這陣正巧還缺幾個開靈的,就你們了。雖然不太夠,不過也能勉強用用。」

他眼角嫣紅,眼里布滿血絲,似是有血要從眼珠子里沁出來,看上去憔悴又有些癲狂。

幾人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嘶嘶聲,被江東流的力量勾提上來,體內靈力流血忽閃忽閃,似在做最後的掙扎。

可惜胳膊拗不過大腿,這幾人的力量在江東流面前顯然不足一提。他們被對方隱形的力量提拉著扯到血陣的上方,高高懸起來,好像在向什麼人示威一樣,晃了幾下。

「呵。看來你們的主子也不太在意你們的性命啊。還放任自流我這樣三番四次的奪人性命,明明她有能力阻止我的。」江東流眉宇間溢滿諷意︰「當真是可悲啊!」

咬著最後幾個字,他的語調竟帶出一點痛恨來,也不知道在痛斥誰,又好似在可憐誰。

「本座為何要救他們呢。罪有應得罷了。」紅姬夫人輕笑道,令人意外地說了這麼一句話。這下當真是驚倒一片人。

雖然很多人心中也有數,這位不大可能是站他們這邊的。但是心中多少還是存了希望,她這話一出當即就將所有人的心都打下去了。

為何要救?罪有應得?紅姬夫人又是怎麼判斷這些人罪有應得的呢?

有些聰明人心里已經咯 一下,慌了神,隱隱覺得自己觸到一些十分隱秘的事情。

「有罪?哈哈哈哈哈哈,有罪?夫人說的沒錯,可不就是有罪麼?想當初你也是這麼回應我的。今日這樣的狀況,換了人,你還是這麼說的。」江東流愣了下,自顧自地大笑起來,上氣不接下氣,竟顯得有些人。

「夫人,您當真是公正得很。」

「可是……我可不在意公正。你們又何曾給過我們活路?什麼公正,什麼罪,都是鬼話。我們都被逼得活不下去了,那就只有自己來了。」

「我看您也對這些螻蟻也是恨得很,又懶得動手,還不如我來替您清理清理。既不用污了你的手,我也能得個巧兒,不是麼?」江東流假笑道,一揮手將幾人呼啦啦扔進血陣里。

淒厲的哀嚎聲被淹沒在血霧中,讓人無比恐懼。

看見同行的人在眼前丟了性命,在場的修士都是心有戚戚然,大有種兔死狐悲之感。既恨江東流的草菅人命,又無比擔憂自己接下來的下場。

「諸位貴客也看到了吧。本座今日宴請,也是想讓大家前來見證一件喜事。方式可能是有些不討喜,但是還請相信本座的誠心。」

「既是喜事,自然是要請大家見證的,本座暫時也不會對大家做些什麼的。不過若是諸位起了別的什麼心思,擾了本座的場子,那就別怪本座狠心了。」

喲。這是警告,也是赤果果的威脅,是在警告他們不要妄想逃跑,否則那慘死的幾人就是他們的下場。

那幾人淒慘的哀嚎聲猶在耳側,沒有人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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