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探望

作者︰小二不才投推薦票 章節目錄 加入書簽

「行,別忘了下班時到科室簽到。」劉綺麗點點頭,也沒問逐月是有什麼事,因為那頭李祖宇的會差不多開完了,她也要和李祖宇出去。

逐月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然後大步下了樓,出了辦公樓,她直奔樓側邊,那里是廠里停車的位置。

這時候汽車昂貴,大多只有領導或者特殊階層才能用到,空地上只有兩輛汽車,逐月走到邊上一輛熟悉的轎車邊敲了敲窗戶。

窗戶被打開,小方的臉露出來,看著逐月驚喜道︰「喬醫生,是你啊,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你們家安小弟找我有事。」逐月笑了笑道。

「安先生找你嗎?可他還沒下來呢。」小方把門打開。

「我知道,我在樓道里看到他了。」逐月點頭,探身坐到了車里。

大概等了十分鐘左右,安延秦就下來了,在梁醫生和小方的幫忙下,坐到了車里。

看到逐月坐在車里,安延秦絲毫不意外,等梁醫生和小方上了車,就催動小方發動汽車。

逐月扭頭看安延秦道︰「安小弟,找我有什麼事?」

「在車上不方便說。」安延秦表情很從容。

逐月點點頭,什麼也沒問的閉目養神了。

見到逐月這麼安靜,安延秦倒有些不適應道︰「你沒有別的要問了嗎?比如說我為什麼會在織布廠之類的?」

逐月閉著眼道︰「替聞晨來的吧,織布廠銷售科的事情,是聞晨背後推行的,這第一天你自然要來看看。」

安延秦一愣,少見的驚訝道︰「你怎麼知道,聞晨告訴你的?」

「不是。」逐月睜眼,漫不經心道︰「我猜的。」

「喔?」安延秦逐月的話相當好奇︰「你怎麼猜到的。」

「直覺。」逐月嘿嘿一笑,說得模稜兩可。

說是直覺也不貼切,只不過解釋起來太復雜,逐月難得和安延秦說罷了。

猜到這件事情不是什麼難事,當初逐月找劉副廠長簽買布的合同,劉副廠長去請示過上級,拿到了兩張批準書,一張是袁廠長的,一張是有聞晨落款的。

袁廠長是織布廠的最高領導,涉及到織布廠交易,要他的批準書無可厚非,可帶有聞晨落款的批準書就耐人尋味了,什麼身份需要批下這份批準書,思來想去,也只有負責和推行自由買賣政策的負責人。

而織布廠的變革,恰巧是嘗試和推行這種政策,也就是說,織布廠的變革是聞晨在背後推動的,那順應變革產生的銷售科,不就是相當于是聞晨推行的嗎。

安延秦並不相信直覺,他只相信人的聰慧,對于逐月並不屬于他們這個圈子,還能從蛛絲馬跡中察覺這一點,他很欣賞逐月的敏銳。

「聞晨的狀態怎麼樣了?」逐月撇開話題問道。

「還不錯。」安延秦道︰「術後恢復很好,你一會去見了他就知道了。」

車在一處宅子停下,逐月從車上下來,雖然白天和晚上黃線略有區別,但逐月還是認出了,這是上回她給聞晨做手術來的那件宅子,應該就是聞晨的家。

安延秦被扶下車,推著輪椅往里頭走,逐月在他身後跟上。

進了院子,聞晨的家並不大,從大門進去往一樓最里面走,這會安延秦沒帶逐月去地下室,而是走過客廳和書房。

逐月視線不經意在周圍打量,眼底若有所思,她總覺得這屋子里有視線在看著她,雖然宅子里從進來就沒看見有多少人,可逐月還是直覺在屋子的某些角落藏著人,這間屋子,戒備真夠森嚴的。

最里頭那間應該是臥室,房門沒有關,逐月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聞晨躺在床上,而一個年輕女人正坐在他床邊,給他削著隻果。

听到有人進來,聞晨和女人都回頭來看,見到是安延秦,女人起身笑道︰「延秦,你回來了。」

說完後,女人視線又看見了逐月,楞了一下問道︰「這位小姐是?」

「是喬小姐,我的朋友。」回答女人的不是安延秦,是漫不經心的聞晨,和之前一樣,並未和別人介紹逐月的名字,只一句話簡單帶過。

女人的相貌有些眼熟,逐月記性不錯,想起這人是之前聯誼會和聞晨跳舞的那個女人,名字梁醫生提過,似乎叫楊檸。

聞晨的臥室不小,他應該是已經月兌離了術後危險期,因為床邊沒有氧氣機和心電監護儀,只放著一個桌子,上頭擺著一簇鮮花。

聞晨坐在床上,神色看上去不錯,他的床上放著一個小書桌,上面有成堆的資料,可以看出即便是身體抱恙,他也沒停下處理文件。

逐月和聞晨對視,視線撇到聞晨用紗布包得嚴實的腦袋,嘴角忍不住上揚,開顱手術是需要備皮的,也就是把頭發全部剔除,逐月一想到聞晨現在是頂著一個光頭的樣子,就心里樂呵起來。

聞晨明顯察覺到逐月視線里的偷樂,眉頭揚了楊。

逐月和安延秦走到聞晨另一邊坐下,聞晨扭頭對楊檸說道︰「楊小姐,謝謝你的花,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你還有工作,先去忙吧。」

楊檸搖了搖頭,動作親昵的把切成小塊的隻果喂到聞晨道︰「我再陪你一會,汶市這樣的小地方能有什麼新聞,回報社也是閑著。」

聞晨垂眸,沒有張嘴,好在安延秦解了他的圍,皺眉說道︰「楊小姐,我有事情和聞晨談,你的探望改日再來吧。」

逐月看安延秦一眼,眼中若有所思,安延秦似乎不太喜歡楊檸,趕人的意思說得好直白。

楊檸頓了一下,被安延秦的話說得也忘了喂聞晨的事,她收回手,看著安延秦皺眉道︰「延秦,什麼事還要我回避,那我當外人嗎?」

「要談關于織布廠的事,涉及到一些決策。」安延秦不為所動道︰「楊記者要听嗎?」

記者兩個字安延秦咬的很重,意思是提醒楊檸的身份,如今汶市變革在實行,這是聞晨推行的,還屬于實驗階段,很多細節是保密的,楊檸是普通朋友還好,可她是記者,以職業操守也該學會避嫌。

楊檸嘴角抽了一下,惱火安延秦拿她當外人,但她的記者證還掛在脖子上了,安延秦都點明了,她再留下也不太好,她將隻果放在床邊的盤子里,冷著臉站起來,撇了眼逐月道︰「我是要避嫌,那她呢?」

逐月學聞晨垂眸,眼觀鼻,鼻觀心,避免沾到楊大記者的濺射傷害。

安延秦默然道︰「喬小姐是織布廠的員工,我帶她來就是有事要說。」

楊檸無話可說,忍住想發脾氣的心情,勉強對聞晨扯了個笑臉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了,阿晨你腦袋摔傷了,修養是正事,別太費心在工作上。」

聞晨笑著點點頭,只是那笑臉下的冷漠並沒有瞞過逐月的視線。

楊檸從屋子里離開,侯在門口的梁醫生對聞晨點點頭,把門給關上了。

等屋子里只剩他們三人,逐月才放松下來,看著聞晨學楊檸的語氣說道︰「阿晨,你這腦門對外頭宣稱的是摔傷?」

「有何不可。」聞晨往後面靠了靠,笑的燦爛,雖然臉色還有點蒼白,但那股玩世不恭的氣質倒是沒變。

「為什麼要對外瞞著你腦袋有腫瘤的事情,這病可差點要了你的命。」逐月開口,隨意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聞晨眼底深沉,臉上笑容不變道︰「你想知道?」

逐月頓了一下,果斷搖頭︰「算了,還是別告訴我,我可不想卷入你們這個等級的漩渦里。」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聞晨就是織布廠變革的推行者嗎,為什麼不大膽點往後猜?」

逐月不問,但安延秦很願意說,在察覺到逐月的聰明,和與她經歷了聞晨手術的風險,安延秦對逐月有一種微妙的信任感。

「不會是有人不希望變革成功吧」逐月呵呵笑了一聲,見到安延秦點頭,忍不住又道︰「可變革是必然,誰要要阻止這個?」

「因為涉及到了利益。」聞晨嘴唇勾起,帶上了一絲諷刺。

「聞晨是推行者,變革成功會是一個大政績。」安延秦補充道︰「很多人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腫瘤的事情落人以柄,會以聞晨身體支撐不了,而被要求卸下職務。」

逐月之前也有猜測一些,但由安延秦點明,還是讓逐月察覺到身在聞晨這個位置,周遭可謂是危機四伏,逐月手上不自覺浮現出雞皮疙瘩,默默問道︰「你們請來的外國專家,結果那麼巧的出了車禍,是不是也和這事有關?」

「嗯。」安延秦冷笑。

逐月感覺背後有點發涼,如果不是有自己這個外掛在,聞晨現在已經死了。

聞晨是從閻王殿淌過一遭的人,他反應倒是比逐月平靜多了。

逐月擦了下額頭不存在的汗,還是覺得別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她就是個市井小民,听多了秘密沒好處,她笑了笑,改了個話題道︰「那你們今天帶我來是有什麼事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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