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有相聚就有分離 人生如戲

海倫娜的腦部神經系統出現了紊亂。她的大腦邊緣系統和額葉的神經結構的改變使她的認知功能、情緒生成、肢體管控能力瞬間減弱。接下來,她的大腦中的蛋白粒子會造成蛋白質的錯誤折疊,使她的腦組織變成像海綿一樣的中空結構。這種結構最後就會導致她自殘直至自殺,自殺並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和猜疑,也不會讓她的同類記恨艾美亞法師。這就是艾美亞法師控制艾美亞星人的法寶。

海倫娜呆呆地站在混亂的舊廠房中,開始全身不停地顫抖,還露出詭異的傻笑。她的同類被「深空騎士」的人纏斗,顧不上處理她。就在她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時候,一記悶棍將她擊暈了。

一輛可以屏蔽信號的黑色小貨車快速駛來,載著海倫娜消失在夜幕中。

對于「深空騎士」埃蒙斯博士來說,這一仗滿盤皆輸。他費心費力調動大批軍隊、艦船,就為了堵截李光瀚、柔嘉、「太微星眼」。結果,不僅毫無所獲還損兵折將,自己也被打得暈了半天。不過,這一仗倒是讓他證實了心中的很多猜想,他的邪惡計劃又增添了一些新內容。

變種人的損傷也很大。黑夜作戰原本就不利于他們,況且,「深空騎士」們都戴著智能眼鏡,心智不受控制。黑夜里,變種人的傷口很難愈合,他們只能倒在血泊里等待黎明。但是,「深空騎士」沒有給他們機會。激戰過後,大批的雇佣軍又趕到廢船廠,將受傷的變種人帶走了。

李光瀚和「李光瀚」駕駛著箱型車沖出了包圍圈,向大都市方向駛去。李光瀚想盡快送柔嘉進入中國大使館。柔嘉現在平靜了許多,有李光瀚在身邊,她就心滿意足了。

兩名克隆人「李光瀚」此刻卻出現了和海倫娜類似的時而痴傻時而瘋癲的癥狀。雖然李光瀚在大西洋海底基地里修改了他們倆的大腦芯片控制程序,讓他們倆听命于本體,但那只能改變一時。長時間地與艾美亞法師的命令背道而馳,終究會引起他們倆大腦神經系統的紊亂。

其實,只要移植了人類的DNA和大腦細胞記憶遺傳物質的RNA制造出來的克隆人終將會產生自主意識。這是不以艾美亞法師的意志為轉移的。所以,克隆人也終將活不長久。

李光瀚很悲傷又很無助地看著兩個「自己」陷入了絕境。他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艾美亞法師的心靈操控能力。他不禁聯想起自己被陽光照射後的可怕反應,艾美亞法師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我?

柔嘉的心又被揪起來了。當兩名克隆人「李光瀚」終于有了少許的平靜的時候,他們誠懇地對李光瀚說到︰「你們就在這里下車吧,趁我們現在還清醒,我們把艾美亞星人引開。有我們倆和這輛車在,你們永遠擺月兌不了他們的追蹤。」

李光瀚有些哽咽,雖然他們倆是克隆人,但這一路以來他們早已成了生死戰友。雖然他們依照芯片程序行事,但他們也擁有他的記憶,他們之間還有心靈感應,就像親兄弟一樣。李光瀚不舍得他們就這樣消亡了,雖然這是他們的宿命。

天蒙蒙亮了,柔嘉和隱身的李光瀚進入了大都市的市區。柔嘉懇求李光瀚無論如何要見他一面——真實的他。她知道,一旦她進了中國大使館,回到中國,以後又不知道是何時才能再見。

李光瀚心疼地看著憔悴的柔嘉,點了點頭,雖然她看不到。

陳艾麗搶到「太微星眼」後飛馳回到大都市,一路上她暗自慶幸,就像搶到繡球一樣。她知道,變種人肯定能追蹤到這個儲存能量的裝置。她必須盡快讓它消失在變種人的視野里。

陽光穿透雲層普照大地,陽光掩蓋了黑夜的驚心動魄刀光劍影,又是新的一天來臨了。

大都市四通八達的地鐵開始了一天的穿梭,像大動脈將血液輸送到城市的各個角落。混在地鐵人群中的陳艾麗匆匆下了一層又一層,她要去老地方。

另一個地鐵站,隱身的李光瀚或緊緊跟在柔嘉身後,避開人群,或輕輕拽著她的衣袖,輕聲告訴她如何下到最底層。他們也要去老地方。

人流越來越少,沿著地鐵軌道延伸到深處,漸漸地沒有人影了。李光瀚松了一口氣。柔嘉緊貼著地鐵邊的牆壁跟著李光瀚走向那個隱蔽的廢倉庫。

當陳艾麗看到疲憊不堪的柔嘉推開廢倉庫的門的時候,驚訝後旋即驚喜地擁抱了她。

李光瀚月兌下了隱身衣。

黑暗中,柔嘉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臉龐和閃亮的眼眸,他們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他們緊緊相擁。十五年生死兩茫茫,十五年的日夜思念和錐心的痛,在此刻化作汩汩淚水和渾身的戰栗。柔嘉忍住不讓嗚咽聲傳出來,淚水打濕了李光瀚的肩膀。

李光瀚也是淚流滿面,但在他的記憶里沒有十五年那麼漫長的感覺。他甚至覺得也就是半個月,就是出了一趟差,他感受不到柔嘉難熬的幾千個日日夜夜。但柔嘉仍然是他的親人。

伊麗莎白如願抓到了海倫娜。那輛可以屏蔽信號的小貨車就是她未雨綢繆準備好了的。無論抓到李光瀚還是「李光瀚」,或者「太微星眼」,都需要屏蔽信號。

當海倫娜睜開雙眼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一個地下實驗室的病床上了。伊麗莎白把她偷運到了非洲的一個深達百米的銅礦里。

這是十五年前喬治低價出售了低海拔的銅礦後,斥巨資買下的非洲高原上的銅礦。結果沒有等來大洪水,銅礦也沒有大礦藏,喬治為此還丟了赫卡特集團的掌門人的位置。

這個深藏地下的實驗室本來是伊麗莎白為李光瀚準備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她要看看海倫娜腦子里究竟裝著什麼秘密。

「白色幻想」注入了海倫娜的大腦,她的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掙月兌了安裝在頭上的感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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