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最後的贏家

「這麼嚴重?」方遠還以為那只是一個虛名而已,當真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如此多的,利益。

「比你想的還要嚴重,這是一場權力的游戲,在這場游戲中,有勝敗有生死,但是決定是勝敗還是生死的,是笑到最後的人做出的選擇,他可以選擇仁慈或者冷漠。」

少年似乎不怎麼擔心,對此只是笑道︰「我很想知道你當初做出的選擇。」

「還是你看出來了。」白衣青年有些無奈,但也有幾分疲倦,他似乎已經看透了整個世界,或者已經對這世界不再抱有希望。

「這已經不是我的那個時代,我想找個繼承者,而你被我選中了,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對我有如此的吸引力,但我能夠看得出來,你是一條潛龍,終將騰飛入九霄,我這也算是押注,希望你能夠找到自己的路,我沒法給你意見,因為我做出的選擇是生死。」

白衣男子在消散,他本就是執念所化,一直在一種冥冥中的自我欺騙之中,在他的世界里,因為他相信自己是一段程序,所以它就是一段程序,可是謊言終究有被揭穿的那一天,而如今揭穿這個謊言的,是方遠。

「其實我原本的選擇並不是你,而是那個跟你名字很像的人,只不過後來他的氣運消失了,像是被人直接奪走,原本我還納悶,以為當年的那些家伙還活著,只是不想讓我找到合適的傳承者,但當我看到你的時候,我明白了一切。」

「你的身上有著很多秘密,但我想告訴你的是,無論如何都不應忘卻自我,龐大的力量,即便沒有外人設計,也有可能出現內毀。認清自己,正確看待自己得到的力量,你才能活的開心,活的自由,活的有人樣。」

白衣男子徹底消失,少年卻猛然站了起來︰「前輩莫非原先是人類。」

「人又如何?妖又如何?不過都是著天劫底下的芻狗,誰又比誰高貴。」

方遠頭頂的盒子浮現,少年,還以為這玩意是想保護自己,誰曾想它就出現了一瞬間就又消失了,就像是出來瞅一眼,然後看了看對手,覺得沒興趣就回去了。

但實際上,精神域里的方遠卻是听到了一聲嘆息。

少年初聞時還不明白,可等到再次回想的時候,不覺後背發涼。

剛才若不是盒子突然出現,是不是自己的身體就被搶走了?白衣男子從謊言中醒來,是否代表著命不久也,所以他想要續命,甚至對于叫醒他的自己充滿了怨恨。

這些都有可能,所以剛剛盒子是在幫他抵御這生死的危機。

「還好還好。」方遠坐在地上,看著精神域里的一切都在溶解,然後與自己的精神域融合,這種感覺就像是自身泡在溫泉里,氣血不斷的提高,精神不斷的加強。

這種感覺相當的不錯,方遠有種感覺,自己的力量應該可以搬起原來那個小山。

這其實是一種膨脹,是力量猛然提高後的一種正常反應,但是想要讓少年認清現實,還是要親自去試一試,才知道其中的差距在哪里。

「既然你想跟我打,那就來吧。」之前白衣男子也說過,雙方一旦是以爭奪王位為噱頭的話,生死就已經不歸自己了,唯有成為勝利者,才能主宰自己和對手的生命。

這場游戲在這一刻其實已經開始了。

「你還太年輕,認輸吧!說不定我們還會成為朋友。」

迎著對方的氣勢與攻擊,方遠直接與白發男孩對上,一點也不怵,拳頭對拳頭,絲毫不落下風。

如今他的力量確實舉不起那顆石頭,但是他卻可以跟白發男孩斗上一斗。

「呵呵,我殺了你的女兒,你竟然還說要和我成為朋友?你是認真的?」

方遠笑道︰「就不怕我趁你不備要了你的命。」

少年笑得相當的不客氣,甚至還用眼神挑了挑眉,白發男孩直接惱了,這是在與他比個頭嗎?

「說女兒只是一種稱呼,並非是人類社會的那種關系,不過也算是我的花粉,只不過她是最強的一個而已,但是你剛才的眼神,成功讓我生氣了,我本想留你一命的,但是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方遠,挑眉看著比自己矮了好幾個頭的白發男孩,無語道︰「你現在跟我打的不相上下,憑什麼說你能殺了我?」

這家伙是在找自信嗎?還是真有什麼底牌能夠比自己的盒子還要厲害?

難道這貨頭頂上也有一個棺材本?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白發男孩突然加力,將少年給撞了出去,然後身體後退的同時,開始變大,身後的白蓮花也在飛速的凝實,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從虛無中掙月兌出來,要真正,踏足這個世界。

天空中有雷霆暴怒,這一次沒有所謂的神的干涉,就像是方遠渡劫一樣,天劫十分恐怖,超出了預期。

白發男孩見此一幕,動作更加的迅速,似乎在趕時間,要將少年直接捏死,然後快速收回自己的底牌,唯有如此,才能讓天劫消失,保全自己。

「受死吧!」白發男孩全身都變成了白色,黑色的眸子直接消失,皮膚在徹底白化。

一道白光被白發男孩打出,交織著拳頭的力量,沖向了少年。

方遠感受著恐怖的力量與未知的可怕,面不改色的看向了頭頂,在他的頭頂三尺位置,一個,血紅色的棺材浮現,真的很難想象,如此小的棺材中究竟會關著什麼東西,這東西為何又頻頻幫助他擺月兌困境。

在一切都沒有答案之前,少年都不會完全信任棺槨。

棺材仿佛在滴血,鮮血淋在了少年的身上。

少年沒有躲,因為他知道躲避根本沒有作用,如果對方想要傷害自己,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白光有貓膩,其中必然有他所不知道的東西存在,不然的話,墨盒也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幫助他。

鮮血覆蓋全身,竟然隱約中形成了一副身外鎧甲的模樣,血紅色的鎧甲,雖然只出現了一瞬間,但那種精妙絕倫的意境,卻還是深深震撼著少年。

這局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可能是上個時代,現在是更久遠的東西。

之後發生了什麼少年也記不清了,他只記得那天似乎又下雨了,自己被大雨沖刷入了周圍的小河中,然後順著河流一直到達了一個小村莊。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這時候的他已經融入到了這個小村子里,成為了這個小村子中的一員。

夜晚的風很涼,但少年的眼神卻很明亮。

「原來那個白蓮花的白光竟然能夠洗滌人的心靈與身體,就算是尋常的衣服,洗的久了也會掉色,用力大了,也會爛掉。而之前我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如果真讓那白光肆無忌憚的攻擊到身上,說不定那時候的我已經化成了一堆白骨,精神域也會在瞬間泯滅殆盡。」

十分可笑,之前人類還找不到任何消滅精神域的辦法,而這個白發男孩竟然能夠做到,只能說對方的底牌很強大,如果是面對其他人的話,說自己能贏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是他對上的是方遠,而恰好,方遠的底牌更高一籌,所以他贏了。

所以活下來的是他,而化成灰的是白發男孩。

「果然白蓮花都該死,害我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方遠惱怒,他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一個能夠在森林深處的山谷中落腳的小山村,本身就代表著詭異與可怕。

少年回憶起一個月的記憶,卻沒有任何的異常,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趁著天黑,少年翻出了自家的窗戶。

不知道是這村子里的人太大方,還是有其他的什麼原因?他們竟然會給自己一套房,雖然是比較簡陋的土房子,但怎麼說也算是一套房,就這麼直接送出來,真的好嗎?

按照記憶里的推測,有三處比較詭異的地方,第一處是蕭家祠堂。

這里明明沒有一個人姓蕭,但是偏偏這個祠堂的名字中帶著一個蕭字,這是詭異之一。

當少年來到荒草叢生的蕭家祠堂外,立刻就听到了哭泣聲,好像是有個女子正在歇斯底里的哭泣,像是遇到了什麼化不開的怨恨。

這就是詭異的第二點,晚上幾乎都沒有人會來到這里,就是因為這詭異的哭聲。

少年倒是不害怕什麼鬼,畢竟他已經將自己身邊的紅裙女召喚了出來,這家伙的狀態應該跟鬼差不多吧?雖然不是那玩意兒,但總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在我的記憶里,我來過這里,雖然是白天,但卻什麼也沒有發現,你瞅一瞅,看看能否看出點名堂。」

少年沒有推開祠堂的門,因為這門一推就倒,聲音太大的話,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這村子里的人都怪怪的,感覺不像是什麼善類,特別是那個想要收留他的青木。

感覺這個人虛偽的厲害,收留他還指不定想要做什麼事情。

不過就最近幾天對方的反應來看,似乎自己並沒有讓他滿意,難道是因為自己失憶後太老實?

「不對,難道這貨認識自己,或者是听說過我?」

如此閉塞的山谷里,對方竟然能夠听說自己,這說明他有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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