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對于現在的方羽和人族而言。

如果原地踏步,頭頂上懸著的屠刀就要斬落下來。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這把屠刀由誰舉著,也不知道何時會突然落下。

「說起來……」方羽想起之前戰斗時的場面,看向林霸天,問道,「你如此輕易就戰勝了暴雷,境界應該已經超過地仙這個級別了吧?你已成天仙?」

「那倒未必,你也只有煉氣期啊,還不是一拳就把那個地仙後期的鎮龍給轟沒了?」林霸天眨了眨眼,說道。

「何必如此神秘?你就告訴我境界又會如何?」方羽說道。

「保持神秘是強者風範。」林霸天背負雙手,說道,「你很快會知道的,我暫時還是不告訴你。」

方羽看了一眼林霸天,眼神微動。

林霸天的秉性他很清楚,如果有什麼值得吹噓炫耀的事情,他一定會迫不及待地說出來,不會有絲毫的隱瞞和委婉。

就比如剛見面時,他給方羽介紹他的九道玄然氣一般。

可偏偏在于境界這個問題上,林霸天卻顯得很奇怪,怎麼都不願意明說。

這就顯得有些反常。

只不過,方羽其實也沒有那麼迫切地想要知道林霸天的修為境界。

他只是很疑惑,林霸天在暴雷交戰時,半邊身軀所燃起的黑焰……到底是什麼?

暗黑法能?

林霸天在死兆之地的時候,不是已經用所謂的聖石把暗黑法能轉化成可以吸收的靈氣了麼?

為何……

方羽微微眯眼。

放在當初,有任何問題他都會直接詢問林霸天。

但如今,情況不同了。

方羽與林霸天本尊多年未見,再次見面已是在大位面的死兆之地內。

這些年間,林霸天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有他自身知曉。

而他,似乎的確存在難言之隱。

否則,是絕不可能對方羽有所隱瞞的。

但無論如何,方羽對于林霸天始終都是信任的。

有些事情林霸天不願說,必然有他的理由。

方羽不會強行詢問。

他相信等到合適的時機,林霸天會把一切都說出來。

「嗖!」

星宇舟仍在破空前行,速度極快。

沒多久,眼前就出現了一顆中型的星辰。

隨著星宇舟的前行,不斷放大。

「應該就是這里了。」方羽微微眯眼,說道。

「又要見到墨傾寒了……」林霸天模了模下巴,一臉苦相。

「你為何這麼害怕見到她?」方羽好奇問道,「她容貌毫無瑕疵,身份又是星爍聯盟二當家,應該沒有缺點吧?」

「唉,老方,你不懂,當如同滔滔江水般的愛意涌向你,而你卻沒法回應的時候……是多麼痛的領悟。」林霸天仰頭嘆息道。

「哦?」方羽眉頭一挑,說道,「沒法回應?什麼意思?」

「別誤會,我本身沒有任何問題,但問題是……我被死兆之地困住了啊,你讓我怎麼辦?」林霸天攤手道,「難道把墨傾寒帶回到死兆之地,在那個鬼地方度過余生?」

這番話林霸天說得很輕松,但內容卻很沉重。

的確如此,林霸天身上的印記一日未消除,他都很難與外界產生長久的聯系。

而愛情,就是最長久的東西。

死兆之地那樣的地方,尋常修士進入其中,只有死路一條。

就算墨傾寒願意跟著林霸天回去那里,林霸天也不會同意的。

「誒,這樣吧,老方,剛才不是還說著……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也答應你一個要求麼?我現在想好要你做什麼了。」林霸天雙眼一亮,轉頭道。

方羽看向林霸天,眉頭皺起,說道︰「你不會是想要……」

「沒錯,需要你配合我……」林霸天說道。

「我先說好啊,我可不會扮演什麼橫刀奪愛,什麼代替你愛她的角色啊。」方羽眉頭上挑,說道。

「放心,我怎麼可能讓你演這樣的戲碼?那太俗套了,我們來點更加猛的。」林霸天咧嘴一笑,說道。

……

「嗖……」

星宇舟仍在急速前行,很快便進入到眼前這顆星辰的星域範圍之內。

與開山聯盟的大本營或是大部一樣,星域最外層,設有一道明顯的結界。

方羽和林霸天所在的星宇舟,在結界之前停下了。

「怎麼沒人來接待我們呢?這是讓我們直接闖進去?」林霸天環顧四周,問道。

方羽也觀察了一下附近的情況。

並沒有正在巡邏的修士團。

但眼前的結界,明顯是一道防護結界。

「你確定真要闖進去?」方羽看向林霸天,問道。

「這種事情一般不都是你決定的麼?問我做什麼?」林霸天反問道。

「我們之所以來到這里,就是為了你的道侶墨傾寒啊,否則我沒必要與這星爍聯盟的盟主見面。」方羽淡淡地說道,「她若想要跟我開戰,直接開打便是,何須如此麻煩?」

「呃……你這麼說也對。」林霸天說道。

不管怎樣,墨傾寒現在還在星爍聯盟的盟主手里。

林霸天可不想看到她出事。

「那我們還是按著規矩來吧,在確認墨傾寒安全之前,盡量遵守他們的規矩。」林霸天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耐心等待吧。」方羽說道。

星宇舟停在結界之外,默默等候。

周圍一片寂靜。

一刻鐘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我們都這麼接近結界了,對方不可能毫無察覺,否則這結界就是擺設!」林霸天不忿地說道,「看來是那個盟主在給我們下馬威啊,刻意晾著我們。」

「不著急,反正開山聯盟派來的兩大天君都被我們解決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再蹦,我們大把時間。」方羽微笑道,「看看她到底想要怎樣。」

于是,又一刻鐘過去。

林霸天有點不耐煩,直接坐在地上,翹起二郎腿。

方羽則是氣定神閑,毫不在意。

時間慢慢過去。

大概半個時辰後。

「嗖……」

終于有一艘星宇舟飛來。

與開山聯盟的飛輪台不同,這就是一艘星宇舟,外型與一艘帆船類似,但外表閃爍著璀璨的水晶光芒,相當吸引眼球。

「這星爍聯盟還真是浮夸至極,不就是一個載具麼?弄得這麼高調奢華做什麼?有何作用?能給他們帶去什麼實質性的提升麼?」一旁的林霸天不滿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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