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船上

王鐵槍一听此話,微微一怔。听聲音好像是船上那名叫黃鶯的丫鬟叫聲。但舜江在其他時候或許會在江面凝結成冰,但是在汛期卻絕不會有冰塊的。更何況今日的天氣……

王鐵槍忍不住抬看了下天空,只見火紅太陽正當中午,即使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皮祅,仍然覺得微微熱,有些想出汗的樣子。何況那冰中竟然還有人?

即使走江湖這麼多年,如此稀奇的事情他也是頭一次听說,伸手模了模背後背著的兩桿鑌鐵短槍後,鬼使神差般的抬腿向聲音出處走了過去。

一走到大船的一側,他一眼就看到在那里聚集了七八名人,有男有女,有丫鬟、男僕、船工,正簇擁成一團,對著河中的某樣東西,指指點點,口中稱奇不已的樣子。

目光略一斜撇,果然在船側四五丈遠的東,有個白乎乎東西在河面上一漂一浮的,非常的惹眼。

凝神細望一下,果然是一塊晶瑩剔透的冰塊,里面也真有一道人影困在其中的樣子。

「真奇怪了。難道是以前的什麼人掉到河中,現如今在化冰的從水底漂浮上來了。王鐵槍不禁露出吃驚之色的喃喃自語道

「王兄,出了何事?」身後傳來腳步聲,一句低啞的話語聲傳來。

「高兄弟,你也來了」沒有回頭,王鐵槍就知道背後來的是和他多年的老搭檔,一名修煉了幾年硬功,並且拳腳功夫也小有名氣的的鏢師。

「哦,冰中還真有人啊。這可是稀罕之事啊。」一名絡腮胡子的大漢,漫不經心的走到了旁邊,嘖嘖的稱奇道。

「一個死人,就算再奇怪,也無所謂的。」王鐵槍冷笑一聲,淡漠的說道。

「這倒也是!死人最起碼不可能來劫船地。」大漢模了模粗硬地胡子。嘿嘿一笑地說道。

「你們吵嚷什麼呢?不知道。夫人剛安息了嗎?」一名儒生打扮地中年人。走出了船艙。見到這種情形臉色微沉。對那些丫鬟僕人訓斥道。

這位是周師爺。據說是那位官家大員地心月復之人。正是他雇佣地王鐵槍二人。並和那些官眷一齊上船同行地。

「師爺。河里……」那名叫黃鶯地小丫頭。有些怯生生地伸出白女敕地手指。指了指河面。

周師爺見到王鐵槍二人也站在此處。原本就有些奇怪地。見小丫頭如此一說。不禁看了一眼過去。結果見到那冰塊和冰中地人影。自然也滿臉詫異之色。但隨即眉頭一皺地說道︰

「只是個死人罷了。多看也無意。都散去做事去吧。難道非要我去叫王管家來嗎?」說道最後時。儒生地口氣嚴厲了幾分。

一听‘王管家’三個字,這些丫鬟僕人立刻臉色大變,馬上一嗡而散,剩下的兩三名船員,也偷偷模模的溜走了。

王鐵槍和大漢互望了一眼,覺得呆在這里也不太好,就要一同走開。但是叫高大峰的大漢在臨邁動腳步前,禁不住的再看了一眼河面,卻頓時身形一滯,口中出一聲驚呼。

「怎麼可能,這個人還活著。」

一听此話,王鐵槍和周師爺均都嚇了一跳,同樣看去。卻並未現什麼異常,那人影仍在冰中一動不動的樣子。

儒生用懷疑的目光看了大漢一眼。」不會有錯。冰中納那人剛才動了下眼皮。我真的看到了。」大漢肯定的說道。

「高兄弟不會騙我們的。看來那人真的未死。」王鐵槍毫不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同伴的言辭。

周師爺見此,有些將信將疑了。

但是他想了一會兒後,還是搖搖頭說道︰

「就算那人真未死,也不管我等之事。不用給夫人小姐惹什麼麻煩,其他的船只既然未曾多事,我們也無須過問的。」

王鐵槍听了這話,心中並未有什麼氣憤和不平,那冰中之人看起來實在有些詭異,不讓其上船正中他心意的。

畢竟久跑江湖,他對這些怪異之事的提防可遠比一般人強多了。

倒是高大峰面上露出一絲躊躇。

「周師爺且慢!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家母也一向慈悲為懷。這人既然未死,就先救上來再說吧。」一個甜甜的聲音,忽然從船艙中傳來,接著走出了一名身著錦衫的秀麗少女,其背後跟著剛剛離去的丫鬟黃鶯,此刻正低眉垂眼的跟在後面。

看來正是她告訴了少女此事。

「二小姐!這不太好吧。讓一個陌生人上船…?」周師爺一見此女,恭敬的施了一禮,但臉現遲疑之色。」沒什麼不好的。這個人既然在冰中大難未死,還遇見我們。也算是我們家的功德。反正船上空房甚多,安排一下就是了。難道我們這麼多人,害怕他一個垂死之人不成。」此女輕聲的說道,眉宇間現出不容質疑的神色。

「好吧。

既然小姐如此吩咐了。那我這就叫人下去救人。」儒生略思量一下,只好抱拳答應了。

錦衫少女微微一笑,就不再說什麼,帶著小丫鬟走回了客艙。

而周師爺卻望著船艙,眉頭緊鎖起來。

「兩位也听到了,這人看來還真要救下了。不過這冰塊如此巨大,恐怕還要麻煩二位一趟了。」周師爺苦笑一聲的說道。

「沒關系,在下別的沒有,一把子力氣還是打吧的。」高大峰不以為意的說道。

王鐵槍卻重新打量了巨冰兩眼,然後才緩緩的點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不知在黑暗中呆了多久,一陣的頭痛欲裂後,讓韓立終于從昏昏沉沉中蘇醒過來了。

但他尚未睜眼,耳中就先听到了稚女敕的女孩聲音。

「老夫子,這人倒底什麼時候,能醒來啊。都已經兩天兩夜了,真的沒有事嗎?小姐可還一直等我的回話呢!」

「哼!你這小丫頭知道什麼,老夫只是略懂醫道而已,怎知道他什麼時候醒來?但此人病癥也著實古怪,明明臉色蒼白嚇人,氣血大失的跡象,但把過脈後,偏偏脈象強勁異常似乎身體比普通人都強壯的多。這實在讓老夫百思不解!」一個蒼老的聲音,有些郁悶的說道。

「嘻嘻!我看是老夫子多半把脈把錯了!」那個女孩似乎和老夫子非常熟悉,竟開口取笑起來。

「胡說,以前你們這些人誰有個頭疼腦熱,不都是老夫看好的。何曾出過差錯?也許這人得的是從未有人見過的怪癥,老夫又不是大夫,看不出來又有何奇怪的。「那老似乎有些尷尬,但仍硬著頭皮說道。

听到這里,韓立才感覺到自己正躺處在一個舒適之極的床榻上,身下鋪著厚厚褥子,身上蓋著光滑的棉被,身體溫暖異常。

听著這一老一少用大晉的言語交談,韓立心中稍安。

看來他不但被一些凡人給救了,而且終于到了大晉的境內。不過,他現在的處境可著實不妙啊!

他在醒來的瞬間,就用神識就將體內的情況探測了一遍,結果倒吸了一口涼氣,滿心的苦。

在逃離了天瀾聖女的追蹤後,遁出了萬里之外後,他解封時間就到了。當即跳入河中,采用了大衍神君所教的假死之術,將自己封在行寒冰中,然後任由冰塊順流漂浮,這才逃過了突兀人的追殺。

但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糟糕透頂。甚至比他預料的情況,還要壞上三分。

不但因為血影遁過度使用,而讓渾身精血大失而,身體虛弱無比,而且真元的虧損更是嚴重異常,讓其修為再次狂跌數層,竟然掉到了煉氣期的水準。如此一來,不經過五六年好好的靜養恢復,真別想再次回復當初的修為了。

韓立暗嘆了口氣,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急忙查看了下自己的體內的眾飛劍。

結果在一口飛劍中找到了元神同樣虛弱之極的沉沉昏迷的銀月,這才心中微松了一口氣。

但是第二元嬰的未歸,也讓他大感頭痛。

雖然距離相隔太遠,無法準確感應什麼,但顯然第二元嬰分明並未像其預料的那樣,被突兀人大仙師滅殺了,仍然有一絲似斷非斷的微妙聯系,讓他知道此元嬰仍然存在。但若是無法在一定年限內召回此元嬰,對方一旦獨立後,對自己的反噬可就預想而之了。

唯一讓他不慌的是,一但恢復了原本修為,第二元嬰的初期修為絕不可能是他對手的。找到對方將其再次收服,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多難的事情。

心中如此想道,他忽然在神識海中傳音了起來。

「前輩,我在冰中昏迷了多久,才來到的大晉。附近可有什麼大晉修士出現?」

「嗯!你總算醒了。你在河底飄流了一年多。最後冰上附著的法力耗盡,冰塊才自動浮上水面的。不過,韓小子。你的情況實在不怎麼好啊。」大衍神君應了一聲,有些懶洋洋的回道。

「我自己的身體,如何不知道情形不妙。但這一次總算能僥幸逃月兌,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也沒什麼可抱怨的了。畢竟在那種情況下,也不是人人都能在元嬰後期修仙手中溜走的。」韓立笑了笑,反而有些自得的說道。

「哼,你倒想得開!不過老夫還沒問你,你有通靈之寶的事情,為何從未向老夫講過。怪不得,有幾次閉關練功,都是將老夫放在了閉關室外的。老夫可是早就想親自研究下真正的通靈之寶。廢話別說了,等會兒抽空將那小鼎拿給老夫仔細看看。」大衍神君口氣一變,有些郁悶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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