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七三 不成誓就吐血

「小白!」葉空幾乎要叫出聲來。

不過他並沒有呼喚,因為他這回又看見了熟人。那個牽著馬的,正是當初在滄北見過的三品仙將古越陽!那個騎獨角雲蹄獸身上的美艷女子,多半也是東緣星的人。

雖然若蘭就在東緣星,可是葉空對這些人倒並沒有什麼親切感。所以他也不便表露身份。

不過即使這樣,小白還是認出了葉空,跑過來,在葉空臉上舌忝來舌忝去,做出親昵的態度。心情很是愉悅的樣子。

來者正是影汝仙君,她也早听說了,這天香坊妝粉是出名的,這才帶著手下,前來購買。影汝仙君來到這里,早被店內物品吸引,也沒注意到坐騎的異樣,跳下馬來,吩咐古越陽在外邊等著,匆匆跑進天香坊內。

古越陽陪著影汝仙君來買女人物品,本來就心里不爽,現在看來那畜生竟然跟一個生人親近,此女還是如此之丑,當下心生厭惡,不由得喝道︰「踏雪,回來。」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以往很听話的踏雪,竟然賴在那個丑女身邊不想走。

古越陽大怒,吼道︰「踏雪,過來!」

雖然小白喜歡跟葉空呆著,不過還是害怕古越陽的,只好打了個響鼻,在葉空臉上噴了口熱氣,接著很不情願的走回古越陽身邊。

古越陽這才滿意,斜著眼楮鄙視一下葉空。

葉空心說,一個東帝府的三品仙將,你得瑟什麼?總有一天,我會把小白帶回去,讓婷施開心一番。于是,葉空回瞪了古越陽一眼。

古越陽心說,你是什麼東西,如此丑女,你敢瞪我?

兩人正在大眼瞪小眼,不遠處卻傳來尖叫和喧鬧之聲。抬眼看去,只見遠方奔來一匹高頭黑馬,馬上一個披著黃袈裟的僧人,一邊駕著馬橫沖直撞,口中還在呼喝,「滾開,都滾開!」

葉空開始以為是馬驚了,後來一看不是,而是那僧人自持駕駛技術過人,駕著馬專門從那些驚慌失措的百姓頭頂越過,然後放聲大笑。

要說這個僧人倒也算騎術不錯,那麼快的速度下,竟然也沒撞到人。

不過人沒撞到,可路面兩側的攤位卻撞翻了不少。而且,所過之處一片混亂,個個都怕啊,尖叫聲響成一片,又不知道踫翻多少攤位。

最可憐的是路中間,一個腿腳不利索的老者摔倒在地,忙亂中腿又被人踩了幾腳,此刻正在路中抱著腿哭喊。遠處幾個孩童嚇得哭喊出聲,聲音淒慘。而在更遠處,卻傳來撲通撲通的聲音,原來好幾個攤位都被撞翻,掉進路兩側的排水溝渠中。

而那騎馬的僧人見此景象,更是哈哈大笑,不可一世。

葉空心中大怒,沒想到聚寶星也有這種事,而且,為禍者還是一個和尚,連慈悲為懷都不懂,你還做什麼和尚?

葉空決定給這僧人一點教訓。

騎馬僧人越來越近,前方一個少女拿起一根竹竿,想要去打騎馬僧人。可那僧人卻是一個有修為的仙人,接住竹竿一頭,也不知道用了什麼仙術,竹竿竟然變成繩索一般,反把少女綁住。

僧人手又是一抖,繩索把那少女卷飛而起,直落僧人懷中。路中央老者也不顧腿疼,哆哆嗦嗦站起來,哭喊道︰「女兒啊,高僧你放了我女兒吧。」

那僧人卻是哈哈大笑,不顧少女掙扎,抬手就對少女胸脯抓去!

可就在這時,路邊突然閃出一道金光,一個身穿金甲之人驟然沖出,站在路中央,一把揪住黑馬的韁繩!

那黑馬從遠處沖來,也不知道有多大力道,可那金甲仙人卻是如同釘在地上一般,動也不動。他一手拿住三尖槍,竟然只憑一手之力,就完全拉住黑馬,讓其不能前進一步。

唏!黑馬一聲長嘶。脖子被拉住,可身子還有沖勁,碩大的馬身橫掃出去,轟然翻倒!

僧人一驚,再也顧不得手中少女,月兌手扔出,而他自己也有些狼狽地後翻,躍下即將倒地的黑馬。

葉空一看,沒想到這古越陽倒是個血性漢子,他也不用出手了。再一看那少女要摔落了,趕緊上前幾步,一把接住少女。

「妖僧!你縱馬街市,橫行霸道,欺壓良善,非禮少女,若是在我東緣星,本仙將必取你性命!」古越陽用三尖槍一指僧人,開口喝道。

那僧人看見是個仙將,還是下等羅天上仙,所以吃了一驚。不過听古越陽這一說,倒又放心了,笑道︰「原來是東帝府的前輩,只是不知道東帝府什麼時候接管了聚寶星呢?你們東帝府不覺得手伸得太長了麼?」

那古越陽卻是個並不擅言辭的人,他听出這妖僧刻意挑撥,可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怒道︰「你這下等仙人,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僧人哈哈笑道︰「我乃是瑪尼教佛徒,上仙,我們中帝領域和你們東緣星不一樣,我勸你還是少管,你若是真的殺了我,那你就麻煩了。」

那些百姓本來都是怒目而視,可是一听瑪尼教的,頓時都噤若寒蟬,一個個低頭躲閃。

古越陽本以為受害百姓都會出來指責,然後他捆了此人,讓百姓送交仙府,也就完事了。卻沒想到那些百姓竟然一哄而散,幫他說話的人都沒有。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只見一個丑女抱著一個少女走出來,說道︰「天下人管天下事,邪僧縱馬行凶市集,這位仁兄挺身而出,乃是路見不平,又有什麼管不得?我想,就是中帝陛下或者李大老板來了,也必定拍手稱快。剛才妖僧你口口聲聲瑪尼教,莫非你們瑪尼教已經取代了中帝,或者取代了李大老板,這便可以肆意妄行?」

古越陽暗自叫好,心說這丑女雖然模樣磕磣,可一張嘴卻端的厲害,把妖僧說的話又還了回去。

那僧人沒想到又出來了丑女,心中大怒,喝道︰「哪來的凡人女子,這里哪有你說話的地方?」

葉空笑道︰「怎麼就沒有我說話的地方?莫非你要當眾殺我不成?我好怕怕呀。」

一般凡人听說瑪尼教都嚇得逃走了,卻沒想到此女如此囂張。僧人咬牙切齒道︰「本僧漢拔尼法師在此發誓,今天我必定殺了此女子!」說完,雙目中凶光畢露。

古越陽一抬手中三尖槍,喝道︰「爾敢!今日有我在,你必不可成事!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中等金仙,如何過我一個羅天上仙!」

雖然古越陽這樣說,可同時還是給葉空傳音道︰「姑娘,速速離去!可能你不知道,這瑪尼教講究修煉隨心,隨心所欲,心中所想就必須做到,這樣提高心境。可如果他們發誓,那就更要做到,他做不到就會吐血而死,這時其他瑪尼教佛徒就會幫他做到。這瑪尼教就跟毒蛇一般,非常可怕。」

可是,葉空卻笑道︰「古仙將,我今天就看他能不能做到,看他會不會吐血而死!」

古越陽本以為葉空會趕緊逃走,卻沒想到這丑女如此有膽色,當下大笑道︰「既然姑娘都不怕,我還有什麼怕,說實話,我也沒見過瑪尼教佛徒是不是真的會吐血!」

不過他心中卻又想,我剛才沒報姓名,她如何得知我姓古呢?

正在此刻,影汝仙君和沅芬仙子洪夢妮等人走出了天香坊。她們本來就是認識,所以在天香坊里見面,也就一起買了水粉出來。

看見外邊這般光景,影汝仙君怒道︰「古仙將,給我回來,聚寶星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管!沒事找事!」

她此行是想交好李大老板,生怕惹得李大老板不快,又不願招惹上毒蛇一樣的瑪尼教,所以事情沒听完,就大聲喝斥古越陽,撇清關系。

古越陽咬牙道︰「仙君,妖僧已經發誓要殺這名女子了!」

影汝仙君一听發誓了,連忙給古越陽傳音道︰「你傻啊你,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凡人丑女!快回來!別以為你一個羅天上仙就了不得,那瑪尼教中有的是好手,趁他們誓言還沒波及到了,速速回來!」

影汝仙君說完,趕緊對沅芬仙子說道︰「手下人不懂事,不知道聚寶星的情況。」

不過沅芬仙子卻沒時間搭理她,連忙走到葉空身邊說道︰「美芳,這次你做的對!這聚寶星是姓李的,不是瑪尼教的!我今天倒要看看他如何成誓!」

看見沅芬仙子這樣,葉空心中對她也大為改觀,此女雖然小性子,倒不缺大義。

洪夢妮和小雪也已經早早走過來,小雪拉拉葉空。葉空這才注意到,自己還抱著人家姑娘呢,流氓習性改不掉啊,罪過罪過。

只有影汝仙君一陣郁悶,沒料到那丑姑娘竟然和沅芬仙子是一伙的,自己真是妄作小人,(7)當下也不好發作,悻悻站在一旁。

聚寶星沒人不認識沅芬仙子,那僧人一看此景,心說不好,自己這誓言今天是完不成了!他突然大吼了一聲,「師父!快來!」

說完,他居然真的大口大口的開始吐血!

鮮血吐完,他轟然倒地,死在長街中央。

看著這詭異的場面,眾人都是覺得心里毛毛的。突然,一點金光從天空射下,一個黑袍僧人落地,他仿佛沒看見眾人,而是走到漢拔尼身邊,慈愛的模模他額頭,也不知道念叨什麼。

他把這一切做完,才擺擺手,說道︰「李大小姐,這次我就不計較了,不要再有下次!」他說完,扭過頭,一雙毒蛇一樣的眼楮看著葉空,冷道︰「不過你……哼哼。」

葉空也冷笑道︰「那你就試試!想要我死的人多了,多你一個,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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