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那幅畫,好美

作者︰黑山老鬼投推薦票 章節目錄 加入書簽

「許先生,請將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吧,不要試圖隱瞞。」

「你應該很明白,如果我願意,我可以用另外一種方法讓你開口!」

陳菁駕駛著吉普車,行駛在很長一段沒有路燈,蜿蜒扭曲的公路之上。陸辛則老老實實坐在了後座。在他身邊,是許先生與剛剛已經包扎了自己手腕上的傷,並吃了強力止痛藥的許瀟瀟。他們兩人都蜷縮在後座上,與陸辛隔得很遠,明明三個座,陸辛自己佔了倆。

看得出來,這兩父女此時打擊都很大。

而在吉普車前後,還有四輛車,每輛車上,都是全副武裝的戰士,一路隨行。

交織過來的燈光,不時將周圍濃重的夜色撕裂,照出道道雪白。

陳菁一邊開著車,一邊平靜的開口,有種將一切都掌握在了手里的沉穩。

後座的許先生微微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硬氣的話來表示他的抗議,但看了看前面開車的陳菁,以及平靜坐在了自己身邊的陸辛,又想到了自己那些私人武裝的下場……

他低聲嘆了口氣,聲音有些嘶啞的開口︰「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我只是心疼那些埋沒在了廢棄城鎮里的藝術品而已……」

「其實,其實主城里,不少人都有和我一樣的做法,我們也只是出錢資助一些搜荒小隊,讓他們進入各大廢棄城鎮,從里面搜尋一些藝術品而已。在這樣一個瘋狂的時代,我們最缺少的,就是對美的追求,一塊發霉的面包就重要過一切的混亂時代,應該過去了……」

「……」

陳莆打斷了他︰「我在青港大學培訓時听過你的講座,所以現在你可以跳過這些感慨。」

詵先生頓時怔了一下。

陸辛在一邊好心的道︰「她的意思應該是讓你直接說重點!」

「……」

許先生臉色有些復雜,過了一會,才有些垂頭喪氣的道︰「我定期都會資助一些搜荒隊,去尋找一些有價值的藝術品,並且根據藝術品的不同,給予他們報酬與補償,然後……然後會通過一些我私人的渠道,運送進主城,收藏,或是與志同道合的人……彼此分享……」

說著又補充了一句︰「我想你明白,這樣的事情,不算少見……」

陳菁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聲音微揚︰「繼續!」

「這次也是一樣的……」

許先生沉默了一會,道︰「我接到了外面的開荒隊遞進來的消息,說他們前不久剛從一座廢棄的大城里回來,從里面找到了一些好東西,其中還附著一個名單,其中包括了兩幅國畫,一套保存完整的海南黃花梨明代家具,一皮箱珠寶項鏈,還有幾件玉雕古件等等……」

陳菁打斷了他,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這……已經是兩個月前了……」

許先生沉默了一下,才低聲回答︰「因為我當時也有點抽不開身,于是便讓瀟瀟出去與他們接頭,以前其實她也做過幾次了,比較熟練,和那個搜荒隊的隊長也認識,只是……只是沒想到,這次她一回來,很快就出了事,我一直忙著幫她醫治,連貨物都堆在了蚌埠港……」

「你應該感覺慶幸!」

陳菁冷漠的說了一句,道︰「如果不是她出事,想必這些東西已經運進主城了。」

許先生頓時啞然,好一會後,才低低吁了口氣。

「該你了,許小姐。」

陳菁不再多言,只是冷淡的話鋒指向了偎在許先生懷里的許瀟瀟。

這個女孩此時顯得一點精神也沒有,她整整丟了一只手,更是流了不少的血,若非陳菁命人給她注射了一副針劑,想必這時候已經昏迷了過去,而如今雖然還清醒著,但卻也病懨懨的,沒有一點精神,听到了陳菁的話,也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陳菁的後腦勺,別開了目光。

旁邊的陸辛都覺得有些奇怪,到了這時候,她居然還敢反抗,有些不正常了。

許先生頓時有些著急,忙道︰「瀟瀟……」

還不等他勸說些什麼,陳菁已經有些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

通過後視鏡,她的目光看向了許瀟瀟,聲音變得微微有些低沉,極富穿透力。

「心里一直藏著秘密,很辛苦對不對?」

陸辛留意到,她的瞳孔在這時候變成了紅色︰「所以,你應該將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所有心里的秘密都說出來,只有這樣,我才可以幫你分擔那些秘密,對不對呢?」

陸辛留意道,陳菁這一次的話,比之前幾次,顯得還要溫柔,也更細致。

他在老電影上,見過「催眠」的描述,但陳菁做的事情相仿,可是具體方式卻又極不同。

與那些催眠的人需要在合適的時間,用合適的手段不同。

陳菁,這更像是一種強制性催眠。

聲音再溫柔,方式都是非常的粗暴與直接。

听著她的話,許瀟瀟的神色也一下子變得有些茫然,從先前的抵觸,慢慢變得恍惚,像是忽然墜入了一場夢境一般,分明還醒著,但看起來,卻有些夢游的模樣,喃喃的開口︰

「我當時……當時去他們的營地時……」

「搜荒隊的人,都已經死了……」

「……」

許先生微微有些吃驚,叫道︰「陳大校……」

「讓她說!」

陳菁平靜道︰「她現在處于深度催眠狀態,如果你想讓她變成白痴,就試試打擾她。」

許先生急忙閉上了嘴,又焦急,又擔憂。

而許瀟瀟已木訥的將一切和盤托出︰「他們……他們死的樣子,很恐怖。」

「我看到有幾名隊員,都是沒有穿衣服,抱在了一起,有的,還抱著一顆豬頭……」

「他們身上,都有很多彈孔,而開槍的人,是……是搜荒隊的隊長。」

「我認識他,他叫申保會,很講義氣的一個人,就是……就是他坐在了椅子上,開槍射殺了那些隊友,沖鋒槍就在他的腳邊……而他,他也死了,用手槍打穿了自己的下巴……」

「我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急忙去檢查他們之前說的東西,發現……發現他們從那座城池帶回來的東西,都還在,而且……而且還多了一樣他們沒有提過的東西……」

「那是一幅畫!」

「其他的東西,都還封存在箱子里,只有……只有那幅畫,被放在了他們營帳的中間,一副木架子上,上面蒙了一層黑布,看起來……看起來就像是臨時用黑布蒙上的……」

「我……我讓人將所有的東西打包,通過對巡城軍老衛的賄賂,運進了蚌埠港的臨時倉庫,在那里做整理與分類,我……我取走了那幅畫,因為……因為我能看出……他們對這幅畫的重視,以為是很有價值的,于是我打算鑒定一下它的價值,于是……便揭開了黑布……」

「……」

听到這里時,前面的陳菁,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而坐在了後座的陸辛,也微微側過了頭,听得很認真。

許先生幾次欲開口,最後卻只是一聲輕嘆,干脆由著女兒去說了。

他也知道,交待出了這整件事之後,自己的這條路,肯定就完了,還會連累不少人,而這,也是他一開始不願被別人知道的原因,只是,已經到了這一步,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那幅畫……好美……」

許瀟瀟仍處于茫然狀態,但提到了這幅畫時,幾乎不會動的瞳孔,還是微微發亮。

甚至,隱隱有種要沖破這種迷茫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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