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風暴/虎淚

蔡元琪拿著文件夾走出莊園大門。

一群探長、沙展們正表情焦急的等在門口。

「琪哥。」

「黃探長,阿卓。」

「莊爺怎麼說的?」

探長、沙展們神情一緊,迅速涌上前來問道。

蔡元琪擺擺手說道︰「放心吧。」

「莊爺會幫我們出頭的……」

黃偉耀,卓景全也都精神振奮的站在後頭。

探長、沙展們一直等在門口,瞬間神情大振,群情激動。

「莊爺總算肯為我們出頭了。」

「警隊還有大佬出頭!我們就死不了!」

蔡元琪望著大伙的表情,可見此刻警隊的人心惶惶。

好在還有莊爺能夠鎮住場子,警隊華人的人心散不了。

隨後,這些華人警官紛紛驅車離開莊園豪宅,一份里面寫滿雷洛與社團交易資料的文件夾,也被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路人投進廉署的投訴受理箱。

莊世楷手中把著一盞茶,站在莊園天台,望著車隊散開歸去,嘴角帶著淺笑,單手背在身後,抬起茶盞,將茶水一口飲盡。

今天的天邊布滿陰霾,港島受到熱帶風球影響,一場風暴即將到來。」叮!任務發布︰梟雄落幕。」

「正式取代雷洛在警隊華人內部之地位,驅逐/抓捕/擊斃/雷洛,即可獲得一千點經驗獎勵。」

「一代梟雄的落幕,注定代表新一代梟雄誕生,宿主迎來新的地位,請宿主加油。」

莊世楷伸出一只手掌,點點雨水滴落在掌心,只見他感受著細致的水滴感慨道︰「今天的風暴,比往年來的更早一些。」

……

時間回溯。

一周前。

雷仲賢端著一杯咖啡,來到ICAC和記大廈一間審訊室里。

「亨利還不說?」

雷仲賢站在審訊桌旁,出聲講道。

韓志邦坐在審訊室的里椅子上,神色不屑的看向雷仲賢。

「他誰的都招。」

「就是不招有關雷洛的信息。」

韓志邦冷聲說話,眼神里擺明是看不起雷仲賢。

因為此刻雷仲賢與雷洛的父子關系已經在廉署內部曝光,大家都知道雷仲賢年紀輕輕,身居高位的籌碼,就是靠干掉自己老豆換來的。

這樣的人當然會被人看不起,可偏偏雷仲賢那層關系很有用,港督又為他送來一份大禮。導致雷仲賢上位一周內連捕兩位高級探長,多名轄區探長。

這讓雷仲賢一戰成名,攜帶著赫赫聲威,威震ICAC,讓廉署內部不敢不服。何況,ICAC也確實需要雷仲賢來抗大旗,所以大家不管心里怎麼想的,表面都是已經接受雷仲賢的存在。

唯一敢和雷仲賢嗆聲的人,也就只剩下A組調查主任「韓志邦」。

作為廉署內部曾經最有望晉升廉政專員的人,韓志邦其實是目前ICAC最得人心的帶頭人。可惜,廉政專員被人提前截胡,他會看雷仲賢不爽很正常。

而目前韓志邦帶著A組調查員自己做事,態度上和雷仲賢並不對頭。A組人馬也很支持韓志邦,雷仲賢則提拔重用以前的D組兄弟,導致廉署內部呈現出一大一小,各自為政的局面。

這時雷仲賢听見韓志邦的話,輕笑出聲道︰「呵呵。」

「雷洛和亨利的關系很緊張,雷洛手上肯定握著亨利的死穴,讓亨利誰都敢招,就是不敢指證雷洛。否則,雷洛早就跑了。」

「我們一定要讓亨利盡快開口,不然就會給雷洛留下機會。」

韓志邦站起身看向雷仲賢講道︰「好啊。」

「這里就讓你審,希望你能讓亨利盡快開口。」

「對了。」

「亨利不開口,你也可以自己去問老豆嘛。」

韓志邦撂下一句一熱不冷的話,收拾好文件離開審訊室。雷仲賢則是不怒不喜,把咖啡杯放在桌面,拉開椅子坐下,表情平淡的繼續審訊。

……

傍晚。

雷仲賢把車停在公寓樓底,拿著鑰匙走上樓梯。

「雷仔。」

「聊聊?」

雷洛一頭白發,表情滄桑的從轉角處走出。

旋即一組腰配警槍,膀大腰圓的警員出現,前後左右都將雷仲賢堵住。

雷仲賢見此不慌不忙的鑰匙收進西裝口袋,然後表情點點頭,表情禮貌的講道︰「好的,雷先生。」

「我們是該有好好聊聊。」

雷洛打量著這張面孔,這是父子兩人初次正式見面,但是氣氛並不算好。他在雷仲賢的長相上看出初戀女友「阿霞」的影子,卻在雷仲賢的身姿氣度上,看出自己年輕時的模樣。

雷洛目光深邃望著雷仔說到︰「你來港島為什麼不來找?」

「母親不讓。」

「她來港島找過你,得知你和白小姐成婚後,便一個人回內地生活。」

「她愛你。」

「不想來攪亂你的生活。」

「那你呢?你可以來找我。」雷洛搶聲問道。

雷仲賢直視著他說到︰「我不想。」

「我小時候倒是很想有個老爸,但是我長大了,我就不需要了。」

「何況,我不喜歡你。」

「不止是你拋妻棄子…也是我長大以後的是非觀,讓我不喜歡你這種人…畢竟窮人家長大的孩子,是住不起別墅的對了,你其實不算拋妻棄子,畢竟你不知道有我,也不知道我母親愛了你一輩子……」

雷洛抓著手杖,目光婆娑,咬牙說道︰「那你為什麼要加入ICAC!」

「我說的很直白了。」

「我不喜歡。」雷仲賢上前一步,站在雷洛身邊說完,旋即與雷洛擦肩而過,繼續沿著台階走上樓去。

「嘩啦啦!」幾名警員全部掏出,指著雷仲賢。

雷仲賢腳步一頓。

雷洛伸手奪過一名下屬的警槍,朝著雷仲賢喊道︰「再給你一次機會!退出ICAC,離開港島!」

「退出ICAC,離開港島!」

「我不可能,不可能讓著兄弟們全部被你打垮……」

雷洛握槍的手指在顫抖。

雷仲賢則是深吸口氣,繼續抬起腳步,步伐穩健有力,語氣鏗鏘有力的回答道︰「我是個孤兒仔,我只會做自己想做的事!」

「砰砰砰!」雷洛舉起手槍,將槍口對準天花板扣下扳機,連開數槍,打光槍內的子彈,虎目流淚,聲音沙啞的喊道︰「你不走!我走!」

雷洛的喊道撕心裂肺,雷仲賢腳步卻連停都沒停一下。

……

畫面切換。

時間回到半個月後。

蔡元琪走出雷府莊園的當天晚上。

八點左右。

一份文件被送到廉政專員的辦公桌面。

一隊警車駛上太平山頂,停在雷府別墅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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