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穆嬸嘮叨了一陣，封燊才知道這次‘劉老莊’的事讓溪口村之前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好機會，完全給毀了。
用穆嬸的話說，「現在就菜還能賣掉一些」，其他人自己做的小生意都沒辦法做下去了。
好不容易靠著《南山居》的粉絲引流，又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口碑吸引了游客來。鄉親們做小吃，也能多少賺點生活費。
可是隨著游客銳減，好些人都灰心了。
「有好幾幾戶人家都不打算做了……幾家民宿現在也是拍蒼蠅。」
封燊也沒辦法說什麼。
不過，他覺得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秀安水庫鄉村旅游市場肯定會復蘇。只是什麼時候才能復蘇，誰也說不準。
得知村里的情況，說實在的，他心情有些沉重。為了讓村里好起來，他也算是費了心思的。
可沒想到才稍稍紅火了一點就遇到這樣的打擊。
他本來還想跟楊村長聊聊，不過穆嬸說楊村長去村委開會了。
「就是要說游客少的事。要強調什麼食品安全的事呢。」
封燊沒找到人，只好先回家了。
不管怎麼說，日子好過歹過，總要過的。而且農家樂生意如何，對封燊跟他那幾個工人其實影響並不是很大。
現在，工廠已經主動降低了醬料產量，只需要滿足那個老兵協會名下的連鎖小吃店就好。
空出來的時間，封燊讓他們做魚干。其實那是咸臘魚干，是以《臘味秘方》做的。
另外，他買回來的海鮮干品，其實不是準備來吃的，而是要做幾種調味料，類似雞精、味精的那種。
這個調味料，是他自己配制出來的。算是于系統沒有直接關聯。這也是打算給‘特殊人群’準備的東西。
他覺得讓更多人幫他賺積分，是挺不錯的辦法。
當然，他也不會將所有弄出來都拿出來。而且不可能將最好的拿出來。
最好的，當然是自己留著。
至于給別人的。免費的嘛，給次品已經很良心了。
他正在廚房忙活著，听到楊村長叫。
看鍋里的湯還有不會那麼干，就關小了火出來。
看到楊村長的樣子，他不由楞來一下。
這老叔精神有些頹靡︰「楊叔，你找我有事？」
「也沒什麼事……听你穆嬸說，你昨天去家里找我？」
「嗯，就是經過，上門嘮嗑幾句。楊叔你坐。」
封燊泡茶。
楊村長點了根煙，說︰「封燊，村里的情況你也知道了吧。」
「楊叔你說的是哪方面？是游客少了？」
楊村長輩煙嗆了一下，咳了幾聲說︰「就是這事。你說好不容易才看到點好光景……才沒幾天就這樣。讓人心里不舒服。」
最重要的，坑人的還是他的親戚。
封燊倒了兩杯茶說︰「楊叔也別操心了。現在這樣，誰也不想，也是誰也都想不到的。」
「唉，可不是想不到嗎？你說，這人做生意，怎麼就不能安安分分，非要搞那些邪魔外道……」
最讓他心塞的，那人還是他比較親的親戚。
這讓他在別人面前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封燊看他那沮喪的樣子，不由開口寬慰說︰「楊叔，現在心急也沒用。而且，那樣的事，用不了多久，外邊的人就該忘得差不多了。會好起來的。」
楊村長苦笑著搖頭︰「這才幾天，好幾戶人家的生意就不做了。在這麼下去，大概沒幾戶能撐得下去。
「你說我們村就靠著那些小吃零嘴招引了人來。要是都不做了，以後世道好起來又有真沒用。人家能忘那事，也能忘了我們村……」
封燊知道這擔憂有道理。而且他自己也是那麼認為的。
營造一個好口碑可能需要好幾年甚至更長的時間，而一個好口碑消散，可能只需要一兩個月。
要知道，人都是喜新厭舊的。
「封燊，你腦子靈……你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村里人能撐下去？只要撐過這段艱難，以後外邊的人來了，我們村里也能繼續興旺。」
封燊看他期盼的眼神，拒絕的話吞了回去，說︰「楊叔，我暫時也沒什麼好辦法。不過，我也希望鄉親們日子能好起來。我會幫著想想，看能不能有什麼法子扭轉。」
得了封燊的半個承諾，楊村長像是輕松了不少。也沒在多說什麼。坐了一會就走了。
封燊送他出門，微微嘆一口氣。
溪口村的難處，不是經營方式上出了問題。而是因為大環境造成。
改變整個大環境？
別說他有沒有那個能力，就算有那樣的能力，這也不是他的長項啊……
他搖搖頭，廚房里還在做東西呢。
正要進屋，卻被楊琨叫住了。
楊琨從工廠那邊過來︰「封燊，剛走的是我八叔？」
「對啊。你找他？」
「不是，就是遠遠看了覺得是他……我是來告訴你一聲，那些魚都都殺好了。」
「這麼快？」
那可是一萬多斤魚。
楊琨笑著說︰「你按量算工錢，誰願意慢？手熟了速度自然就快。」而且，已經做了好幾天了。
封燊笑了笑，說︰「只要做得好，又做得快，工錢多少我都願意給啊。」
「我看著呢，都是按你說的標準做的。有不及格，就讓返工了……我過來，就是他們讓我來問問，接下來還有什麼大活要做的？」
「大活？」
「呵呵，就是能多掙工錢的活。」之前是臘肉臘腸，現在是魚。雖然累一些。不過工錢高啊。
封燊笑著說︰「你讓她們放心好了。別怕沒活干。過兩天還會有一批魚來。這兩天可以現在做其他的，也可以放假放松一下。」
「還是先做其他的吧。醬料雖說出貨量少了，但也不能不做。」
包子已經不怎麼做了。現在幾乎沒人來拿包子。
但調味料還是要做的，有時候封燊還會讓做一些河粉干。工廠幾個人倒是不怕沒活做的。
楊琨又問︰「你最近是在研究新調味料？弄出來了，要不要生產？」
封燊笑著︰「先看情況。要是我們做不來，可以跟你那些戰友合作。」
「真的？」楊琨驚喜說。「那調味料也是給小吃準備的？」
「不一定。」封燊是想起了一件事。「那其實是湯料包。跟雞精差不多。一鍋湯放一小包就很香的那種。
「湯面之類的，當然可以用。家里煲湯活著湯菜也可以用。」
他笑著說︰「不過，我覺得最大的客戶，可以是方便面。」
「方便面的料包？」
「對。」
楊琨笑著說︰「要真能成了，他們那些家伙大概要樂瘋了。」
「嗯？」
「你是不知道。現在符合幫扶條件的戰友家屬很多。但他們不適合創業，工作崗位卻只有那麼多。現在如果能多生產一些東西，崗位不就多了麼？」
封燊一想就明白。不過對方怎經營，不在他關心範圍內。
「我已經確定了兩種的配方。一種主要是針對方便面，或者是湯菜的。另外一種可以用來做湯底。」
「現在可以讓他們做了？」
「只要有設備，生產不難。」
「那成本方面？」
「我自己在廚房做的，一斤的成本大概在二十八到三十塊錢之間。不過上生產線，應該會下降不少。」
楊琨一听成本那麼高，略略有些失望。他們老兵協會的工廠，宗旨是為了照顧那些困難軍屬烈屬。所以請了的工人比較多。
如果成本太高，銷售價沒有優勢，可能不好做。
不過一想封燊也說的也對。如果上了生產線能提高效率，那還是可以考慮的。
「那我等會就跟他們說說。」
「你等會順便將樣品寄給他們。」
「好，我先多謝你了。」
「這客氣話就不說了。」封燊明白說。「這兩個配方，是專門為你們調配出來的，比較大眾化。我還有更好的，以後可能要在我們工廠做。成本比較高，一斤要在兩百塊錢左右。」
「兩百塊的成本，不怕影響銷路麼？」
「我們中國，別的可能不多。但人絕對不少，有錢人也不少。」他做的高級版配方，針對的就是那些比較有錢的人，或者是高級餐廳。
為的，就是彌補免費送配方的損失。
也可以當做是劫富濟貧。
不過，那也是下足了料的。一斤調味料，僅僅是海產品的成本就超過一百。加上其他的……他一斤賣五六百不過分吧。
楊琨不知道過不過分。不過他也明白封燊能給配方就已經很是好心好意了。而且，那些好配方，就算拿給他們老兵協會，恐怕事有害無益。
說完了事，楊琨就會興沖沖走了。封燊也回轉廚房繼續做他的配方。
‘劉老莊’弄出的爛攤子讓封燊廢了不少腦筋，就想著幫村里恢復生機。
他還沒想到什麼好辦法，侯軍就給他帶來一個好消息。